第1章 風雪阻歸途

  建安十二年冬,天氣嚴寒,彤雲密布,朔風凜凜,巴掌大的雪花不斷從空中飄落。😡🎀 6➈𝕤𝕙υⓍ.ᑕσM 🐊💚

  新野城此時早已被白雪覆蓋,原本有些陳舊的城池如今被銀裝素裹,倒有些煥然一新的感覺,此時城外的空曠的大道上,一駕馬車正艱難的向襄陽方向前進。

  也不知為何,馬車周圍的風雪比其他地方更為濃密,如同圍起了數道雪牆,那馬車行駛的極慢,如果仔細看,就會發覺拉車的馬兒並非活物,而是用不知什麼木料做成的機關馬。

  此時那木馬眼中紅光大盛,艱難的撞破了一道雪牆,拉著車廂從風雪中鑽了出來,不過就在它破牆而出的一剎那,前方大雪更盛,原本飛舞的雪花,此時卻如雨水一般,落下無數雪線,那馬兒頓時被空中落下的雪線刺出了無數窟窿。

  車廂中一道金光閃過,將整輛車連同那木馬一起包裹了起來,那些雪線一觸光芒頓時消融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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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外面不同的是,車廂內卻溫暖如春,三間茅屋,一座小院,任誰也想不到,看起甚是狹小的車廂內部居然如此寬敞。

  正中的茅屋內,諸葛亮端坐房中,看著頭頂幾個大洞,剛才猝不及防之下,車頂被那雪線開了數個窟窿,搖了搖手中的羽扇,卻見數道金光從其中湧出,頭頂的窟窿盡數不見。

  他對面的黃月英笑道:「素聞崑崙杏黃旗威力無窮,想不到夫君居然是這個扇子!」

  對面的孔明聞言笑了笑:「未曾想居然要此寶出力!」說著他又看向妻子,眼神之中帶出一絲罕有的溫潤:「這一次卻拖累你受苦了……」

  一旁的黃月英搖頭輕笑:「夫君親至新野尋訪,想瞧一瞧那劉備的德行,本是應有之義,若非仁君明主,真助其一統天下,豈非是助紂為虐……」

  「商紂未必為虐……」聽到妻子之言,諸葛亮搖了搖頭,復又笑道:「楊戩為殷氏兄弟所阻,哪吒受困黃天化、土行孫、雷震子,趙雲護送徐師兄去了,周倉隨關羽去了臥龍莊,呵呵,這些師兄好算計……」

  「周倉就算在,怕也不敢來吧,他師父如今可還在和哪吒對敵呢……」黃月英在一旁插話,說著說著突然掩口而笑。

  見她這般模樣,倒讓孔明有些奇怪:「夫人何故發笑?」

  卻見妻子只是搖手,卻未曾回答。

  諸葛亮自然不會知道,直到此時,妻子黃月英心中才有了幾分從容,自從出嫁之後,她面對丈夫之時,總是不自覺有些緊張。

  這位夫君實在太可怕了,看著從容輕笑,看著他淡泊寧靜,仿佛這世界的一切都不放在心上,又仿佛這世界的一切都在他的掌中。哪怕當初荊州的馬車中,她提出娶自己為妻的條件,這位臥龍先生也只是淡然的說一聲:「好」。似乎他早就知道一般。

  直到今天,發現這位夫君也會失於算計,受困此地,她心中卻微微放鬆了些,面前的丈夫也更加真實了些,而不似往那般可望而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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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處,她又是一聲輕笑,開口道:「夫君放心,吾已傳信門中,相信上清同門應會趕來……」

  她話還未完,車廂突然一震,接著已然停了下來,孔明將手一揮,面上的小桌上現出外面的情形。

  拉車的木馬四蹄深陷雪中,此時已停了下來,羽扇中的金光可以擋住天上的鋒銳的雪絲,卻無法清除地下厚達數尺鬆軟無比的積雪,和冰冷刺骨的奇寒,此時那木馬的關節之足俱已結起了厚厚的冰層,雙目中的紅光也已黯淡將息。

  滿天飛雪中,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太華派洞玄子拜見師叔!」

  「太華派?」孔明聞言苦笑:「赤精子師兄也參與進來了麼!都不怕被老爺斥責麼?」

  「此乃吾師親傳『玉龍飛鱗陣』,請師叔在陣中休息幾日,等那劉玄德迴轉新野,小侄定當親自陪罪!」馬車上方的高空之中,一身白色道袍的洞玄子繼續說道。自古事不過三,過三則竭,這位諸葛師叔傲氣太盛,人家劉備前二次相請,他俱是隱而不出,直到第三次才去相見。

  這一切全在師長們的算計之中,在此布下大陣,將其困住,只要過了今日,劉備迴轉新野,他便再無出山機會,就算是姜尚轉世,孫臏重生又如何,英雄無用武之地,且看你如何封神!

  隨著洞玄子的話,車廂內的溫度再次降了幾分,雖然設有禦寒的法陣,此時卻依然能感覺到一絲寒意。

  「陣法?」諸葛亮搖頭道:「這些師兄也是糊塗,當年伐紂之時吃了虧,如今一個個放著神通不練,皆去鑽研這些東西……難道他們不知……」他說到這裡突然頓了一下。

  「不知什麼?三教之中截教陣法第一?」黃月英接過他想說的話,搖頭道:「這些陣法其實根本未得其中要義,全靠著許多天材地寶堆砌而成,別說門中那些祖師,便是在吾眼中也是破綻重重,若非妾身修為不足,根本不用等同門前來……」

  她話還未說完,卻見孔明微微搖頭:「廣成子師兄堵在靈寶界入口,正與你家那位無當祖師一爭長短,沒有十天半個月怕是出不來了……」

  「啊?」黃月英微微一驚,她原本以為有截教相助,當可脫此危難,誰知靈寶界居然被一位崑崙金仙所阻,若真如此,這……可真有些麻煩了。正自發愁,抬頭見丈夫一副雲淡風清的模樣,意外道:「難道還有……」

  話還未完,突然心中一動,看著丈夫道:「蜀中左不明?」見孔明一臉微笑,黃月英更覺訝然:「可他被困在東海了呀,怎麼可能出來……那是……」

  「五藏山陣本就是為他所設,出與不出,全在其一念之間!」孔明笑吟吟的看著妻子道:「其實就吾本心來說,他呆在大陣之中才是最好的選擇,若真的跑出來,反而是個麻煩!」

  話還未完,卻聽外面一聲慘叫,緊接著,車廂輕輕一震,那一身白袍的洞玄子此時四仰八叉的摔在了車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