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讓我給天子當伴讀,老爹你可別鬧了(跪求追讀)

  對賈詡而言,身家性命始終在第一位。

  若能談,則儘可能的講道理。

  若不能談,賈詡也懂得亂武。

  妻兒留在段煨處,賈詡人在張繡處,是賈詡跟段煨講道理的結果。

  同樣。

  如今跟著曹丕,也是跟曹丕講道理的結果。

  只要曹丕肯聽道理,賈詡就願意跟著曹丕。

  如今的許都,已初具規模。

  妻兒留在許都,遠勝於留在段煨處。

  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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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詡需要借曹丕之力,讓妻兒能安然返回。

  段煨雖然也出身西涼,但為人多疑且容不下賈詡的聰明。

  以前同意賈詡去張繡處,是賈詡謊稱可以替段煨拉盟友。

  如今張繡降了曹操,所謂的盟友也就不復存在。

  甚至還可能因賈詡也降了曹操而擔心賈詡報復。

  不論段煨會如何的想,賈詡都必須儘快讓妻兒回到身邊。

  對曹丕而言,這同樣是讓賈詡成為親信謀士的絕佳機會。

  曹操麾下不缺謀士。

  荀彧、荀攸、程昱都是早期生死與共的親信,去歲又辟奇才郭嘉入司徒府任職。

  而與荀彧、荀攸、程昱、郭嘉不同,荀彧四人自由身投曹操,賈詡則屬於降將。

  即便曹操表面很善待降將,也不可能對降將推心置腹。

  戰爭不是兒戲。

  官場亦如深淵。

  用人要不疑,疑人就不用。

  未打消對賈詡的懷疑前,曹操也不可能重用賈詡。

  曹丕就不同了。

  自恃前世八十年的記憶,曹丕對賈詡有史書上的初始印象。

  雖然史書未必真,但可以作為參考。

  史載賈詡投曹後,就一直依附曹氏。

  再者。

  曹丕如今才十歲,也非曹氏基業掌舵者。

  哪怕曹丕錯信了賈詡,也還有曹操兜底。

  故而。

  曹丕能給賈詡遠勝於曹操的信任和支持。

  漢末群雄,文武璀璨。

  雖然別陣營的謀士武將,曹丕很難截胡;

  但自家陣營的謀士武將,曹丕卻能截胡。

  截胡五子良將的于禁。

  截胡算無遺策的賈詡。

  而今後,曹丕還可截胡更多。

  如同為五子良將的張遼張郃。

  都是曹家的,曹丕截胡時也無心理壓力。

  這有時候,年齡小,也是優勢。

  曹丕才十歲,能有什麼壞心思?

  在離開宛城前,曹丕又去瞧了典韋的傷勢。

  經張仲景確定典韋能下床後,曹丕才動身。

  又備馬車與典韋、張仲景、賈詡同乘一車。

  情誼是需要時間培養的。

  自宛城回許都,徐行也得半個月。

  半個月的朝夕相處,再陌生也會熟絡。

  曹丕先私下告訴賈詡:

  等過兩個月典韋能動武了,就請曹操派典韋護送賈詡去段煨處接妻兒。

  隨後又私下告訴典韋:

  賈詡會的陰招多,多向賈詡請教,以後保護曹操就不會有宛城狼狽了。

  最後私下告訴張仲景:

  典韋擅長煉體,賈詡擅長養生,三人行必有吾師,應當多與二人探討。

  在曹丕的東拉西扯下,這一路倒也極為融洽。

  等抵達許都,已是二月初七。

  袁術稱帝的消息,也已傳入了許都。

  「大漢雖然式微,但諸州群雄,莫不奉大漢為尊。」

  「袁術此時稱帝,便是壞了規矩,必被群起而攻。」

  「我若欲謀功名,該當如何?」

  待典韋去尋曹操、張仲景去尋醫館後,曹丕單獨留下賈詡,詢問對策。

  「二公子,恕我直言。」

  「與其去動腦子謀功名,不如多吃多睡多練武。」

  「自古以來,早慧者未必長壽;而長壽者,易登高位。」

  賈詡並未告訴曹丕要如何利用袁術稱帝謀功名,而是點出最核心一點:

  身體才是做大事的根本。

  身體不好,志向再大,最終也會落個壯志未酬的悲哀。

  身體好了,哪怕暫時落後,最終也能熬時間超過對方。

  「此話倒也在理。」

  「那我便不問了。」

  想到史載自己早逝,曹丕遂也收起了去動腦子的心思。

  現在這個年齡,的確應該多吃多睡多練武。

  磨刀不誤砍柴工,把身體練好了,諸事也能迎刃而解。

  曹丕勤快的時候很勤快,懶的時候也很懶。

  自聽賈詡的勸後,曹丕直接就復刻了賈詡的起居作息。

  賈詡雖然習文,但也練武,而且氣力還不是一般的大。

  在擂鼓時,聲如雷震。

  可見一斑。

  對曹丕復刻起居作息,賈詡也是驚奇。

  以前在宛城時。

  即便跟賈詡朝夕相處,張繡依舊會問賈詡:

  如何在五旬時還保持精力充沛?

  曹丕問也不問,直接復刻。

  活例擺在眼前,又何須問?

  清閒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三月底。

  忙了多日的曹操,也終於抽得空閒。

  「二郎,吾有意讓你入宮,為陛下伴讀,你意下如何?」

  早在宛城時,曹操就有這想法。

  自曹丕回許都後,曹操忙於諸事,一時間又忘卻此事。

  近日得了些空閒,曹操便想著讓曹丕去給劉協當伴讀。

  如此,也可增進彼此的信任和默契。

  「伴讀啊。」

  曹丕不由蹙眉。

  雖然劉協才十七歲,但自幼歷經磨難,心性寡淡且多猜忌。

  即便曹丕去當伴讀,也不可能讓劉協從此對曹操視為相父。

  「吾也知給陛下當伴讀,會讓二郎難受委屈。」

  「然而朝堂公卿,欲請袁紹主持大局者占了大半,常懷遷都北上之心。」

  「假使陛下真同意遷都北上,而袁紹又遣將派兵來迎,吾也難以阻止。」

  「此事關乎吾身家性命,不得不慎重。」

  曹操的語氣很沉重。

  顯然。

  許都這表面的寧靜,掩蓋了朝堂的洶湧。

  能入朝為官的。

  要麼世家大族累世傳承,

  要麼地方名士徵辟入朝。

  不論是誰,都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物。

  譬如累世三公的楊弘,又如孔子之後的孔融,等等。

  曹操一面要應對日益強盛的群雄,一面還得分心去跟朝堂公卿扯皮。

  若劉協在宮中待寂寞了、或者被蠱惑想親政了,曹操還得去表忠心。

  袁紹不想迎劉協去鄴城,也是怕受劉協掣肘,動輒要報劉協批准。

  從命吧,浪費時間,錯失機會;不從命吧,奸臣篡權,欺辱天子。

  左右都不討好。

  但,曹操明知如此,不得不為。

  若不肯奉天子為尊,曹操連呂布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