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激戰

  隨著費曜攜隴西主力各部進抵龍桑城已東紮營。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以趙統所率領的邊防軍發起的戰火已如火如荼打響。

  在主將費曜抵足過後。

  先是遣百餘親衛悄然出營窺探敵軍營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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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致了解一番,方才徐徐不動聲色間退回了營間。

  遂著手開始發號施令。

  將麾下數萬餘步騎分為十餘部。

  每部將近千餘眾。

  一面分批次進攻敵營。

  大部則展開對龍桑城的團團圍困。

  此也是徹底發揮了己方兵力優勢的一面。

  以此斷絕敵大營與城池中的聯繫。

  各項部署安排妥當。

  戰事亦將一觸即發!

  兩軍先行有所交鋒。

  趙統瞧見著敵軍攻勢,也是絲毫不慌,見招拆招的予以應對著。

  先令各部將輪番遣軍前往城牆上阻擊,應對敵軍的車輪戰戰術。

  即便心知肚明如今己軍兵力方面遠遠不及。

  趙統依舊是令親衛將霍弋統御著一支後衛精銳,以便能夠隨時策應某處因抵擋不住的缺口。

  隨著二將間的各自部署下。

  龍桑城下。

  四周之間,接下來的數日間宛若人間煉獄。

  天色不過漸漸發白之際。

  嘶吼聲就仿佛響徹了雲霄。

  各部軍士展開著白熱化的激戰。

  「箭矢、滾石, 肉搏……」

  雙方兵士各自爆發著雷動的吼聲,止不盡的廝殺於一團。

  捉對廝殺……

  營牆間的攻守之勢。

  趙統麾下各部時不時的集結而起往外反擊一波。

  一連多日下來。

  此地早已是屍橫一片,血灑四方。

  空氣間似乎都瀰漫著濃厚的血腥氣息。

  可即便如此。

  在占據著充足的兵力人數優勢下,曹軍各部卻依然是並未攻破敵營。

  只能與之繼續相持拉鋸戰。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眼瞧著敵兵間的鬥志以及頑強抵抗力甚為強悍。

  此刻的主將費曜,也已經全副武裝親臨一線,居中督戰。

  他雙目飄向最前方的兩軍混戰良久, 不由長吐出一口濁氣, 幽幽的嘆息道:「唉,這支敵卒的戰力無比強悍也!」

  「即便面對著源源不斷, 數倍於己的兵士,可士卒面上卻依舊是心懷無畏,揮刃搏殺。」

  「鬥志當真是不一般!」

  一席濃烈的誇讚聲徐徐流落而出。

  他隨之又說道:「或許這就是來源於趙統膽敢以此等微末之師就敢深入我境吧?」

  一語落的。

  費曜心下不自覺間就隱隱生出了數分羨慕。

  此等精銳之士,又有哪一位統兵將領不願擁有乎?

  雖說他自認為自己所統領的部眾並不弱。

  可凡事還是怕對比吶!

  現在兩軍對戰,可各方士卒所展現出來的狀態卻是兩個層次。

  難保他不會如此滿面羨慕著。

  只是他卻忽略了一道最關鍵的問題。

  趙統麾下軍士能有如此強的戰力以及意志力,和嚴密有度的組織力。

  這都與排兵布陣,統御將士的方式有很大關聯。

  通俗的說,就是帶兵能力,亦有差距。

  何況,曹氏方面大軍時常屠城、劫掠等惡行發生。

  反觀趙統這面,一向就秉持著劉備集團一貫以來就定下的方針。

  大軍出征,無論行至何處,都得與民秋毫無犯。

  大軍訓練有素是一方面。

  但往往軍紀更為嚴明者,反而能在組織度上做到極致。

  只不過。

  費曜同為青年一代翹楚將領。

  又如何會甘願認為自己會比一剛及冠的毛頭小子差呢?

  眼見著戰局依舊無比膠著。

  費曜面色忽是陡然一變,瞬息間陰沉了下來,透著數分嚴肅的語氣厲聲道:「各部加強力度,繼續攻擊。」

  「務必不能給敵軍喘息之機!」

  「他們兵力不足, 是支撐不了多久的。→」

  此一語語亦是越發的高漲不已。

  說得那是無比的提神,令周邊眾將無不是紛紛面色再度流露高漲之色。

  緊隨其後,這席指令也由傳令官相繼下發了下去。

  正於最前線領軍攻伐的各部將校亦是紛紛接令。

  隨即加大了攻擊力度。

  須臾間。

  仿佛只是過了一瞬息的功夫,曹兵的進攻力度再度甚猛了數分。

  而漢軍這面。

  首先是面對著攻營牆方面的守軍。

  是真真切切愈發感受到了來自於敵軍的壓力。

  抵擋越發吃力起來!

  而面對著敵軍的強烈攻勢。

  趙統居於營樓之上,將一切情況盡收眼底,各種戰況都已是了如指掌。

  不過面上依舊是浮現著冷靜之色。

  沒有絲毫的慌張之色。

  顯然,面對著曹兵各部主力的大舉進攻,他似乎是早已有所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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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方才會做此神情。

  但面下,趙統心緒也並不好受。

  面對著如此凌厲攻勢。

  他也唯有堅決捍衛防線。

  以命搏命的戰法。

  這就是以弱勝強,主動出擊的戰術,也是必須需要經歷的。

  他作為守衛邊地的一方將領。

  目前自然可以屯軍原地,按兵不動。

  與曹氏各自陳兵以待。

  他也並不會有何罪責。

  可當真是比起發育,恢復生產。

  那毫無疑問,必然會是己方吃虧。

  曹氏所據關隴諸郡,地大物博,開墾土地,大規模組織春耕。

  來年實力就能穩步的蒸蒸日上。

  以弱攻強,若不主動出擊,牢牢掌控戰局主動權,那就無異於是將生死存亡的決定權利交給了敵方。

  他現在主動攜眾北上進犯隴西郡。

  據有龍桑城此邊境重鎮。

  雖然在諸多人眼裡,此幾乎是以卵擊石,不自量力。

  可唯有趙統知曉其中的重要意義。

  就因為他占據了龍桑城,導致曹氏方面不敢有絲毫的輕視,立即就要朝各部徵集部眾前來進行圍剿,驅逐。

  曹軍如此大規模的調動兵馬。

  那就等於是打亂了休養生息的發展進程。

  可若是他不攜眾主動出擊。

  那以敵方的體量。

  隨著時間的發展,曹、劉雙方間所積攢的國力只會越來越大。

  真到那時,又何談攻略關、涼二州,還於舊都乎?

  恐難度只會難上加難!

  眼瞧著自己麾下各部將士此刻只能在咬牙苦苦支撐著與曹兵的搏殺。

  趙統看在眼裡,痛在心底,心下也頗為不是滋味。

  但兩載間的軍旅生涯,也磨鍊了他為將者的心智。

  愈發深刻理解了「慈不掌兵,義不掌財」的道理。

  若此刻他因心痛兵士損耗就選擇臨陣退卻。

  那就是等於他放棄了自身所謀劃的全盤計劃。

  唯有與敵軍僵持於此。

  方才能達到可勝之機。

  但瞧著敵軍加大了攻擊力度。

  繼續如此防守下去,早晚會失守,此也不是辦法。

  他遂是腦海一轉,面色間隨之無比嚴肅了起來。

  似是做了一則凌厲的決定。

  他忽然單手拾起長槍,縱馬一躍跳上戰馬,快速奔往營門一線。

  「集結一眾,與本將殺出營外,驅散正臨陣攻擊營牆的曹兵。」

  一語快速道落。

  言語間甚至是充斥著一絲絲的豪邁之氣。

  可眾將校聞之,卻是紛紛面色大變。

  下一秒。

  諸人各自止不住的勸誡著。

  「將軍,您萬金之軀,身系全軍將士之安危,您萬萬不可主動出戰攻擊敵眾。」

  「沒錯,您若是出戰,戰陣上稍有不慎,一出現何等差池,那我全軍可就休矣!」

  「還請將軍您准派我等遣軍出戰。」

  「您應當繼續留於營間,鼓舞軍心士氣,方為正道也!」

  一連數語間。

  諸將校勸阻的理由也基本是大同小異。

  那就是以主將為由,不願他主動攜眾搏殺。

  可他身負勇武,槍法有成,又是不過剛及冠的熱血男兒,現今間面臨著遭受敵眾兵力上的圍攻。

  又焉能於後面坐以待斃乎?

  聞言,趙統神色堅毅,面龐嚴肅的揮槍高聲道:「不,正是由於本將身為一軍之主將,理當與眾將士們同甘苦、共進退,豈能於退縮於後面乎?」

  「現下敵軍攻勢甚急,本將若不攜眾驅逐敵軍攻勢,又有何人能夠擔此重任?」

  此言剛落。

  趙統面色間又忽是生出了數分輕蔑之意,冷聲嘲諷著:「哼,不過區區一群敵寇罷了,以本將之勇,豈能傷我?」

  這一席話語而落。

  他臉色可謂是流露出了濃濃的自信。

  渾身仿佛是一股股無比凌厲的氣勢在節節攀升。

  這是來自於必勝的信念。

  以及他對自身勇武、槍法的自信。

  周遭集結而起的士卒們此刻也依然是紛紛聞聽到趙統的厲聲高呼。

  一瞬息的功夫。

  他們心上無不是大受觸動。

  遇到能與之「同甘苦,共進退」的主將,又焉能不喜乎?

  「吾等願與將軍拼死一搏,擊退敵寇。」

  「願為將軍效死!」

  「即便此戰粉身碎骨,吾亦萬死不辭!」

  一眾兵士此時止不盡的昂著頭,手執利器高舉,無盡的吶喊著。

  厲喝聲仿佛傳遍方圓數里。

  似乎連營外正在大舉進攻的曹軍士卒們都被驚嚇一跳。

  面對著趙統如此豪邁且客觀的神色。

  諸士卒們雖然此刻已是在連番廝殺下疲憊不堪,可卻依舊是強撐著爆發出最為頑強的鬥志。

  止不住的附和而起。

  眾將雖說是連聲勸阻。

  可也依然無法勸退趙統領部眾主動出擊驅逐敵軍的決心。

  他臨出戰前,轉頭沉聲吩咐著:「霍弋,本將攜部出戰以後,由你代替本將督戰。」

  「若遇不服號令者,以軍法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