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呂布敗退

  呂布深吸一口氣,戟法一變。

  方天畫戟不再是一下一下地劈,而是一戟接一戟,狂暴凌厲。

  這是他對付力量型武將的方式。

  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用速度和連續性,把他們壓垮。

  李存孝咧嘴一笑。

  畢燕撾和禹王槊同時舞動,一攻一守,交替進行。

  畢燕撾擋住方天畫戟的劈砍,禹王槊從側面反擊。

  禹王槊擋住方天畫戟的橫掃,畢燕撾從上往下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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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件兵器在他手中,像兩件活物,攻防轉換之快,讓人眼花繚亂。

  呂布越打越心驚。

  他的方天畫戟,每一戟都帶著千鈞之力。

  但李存孝,兩件兵器在手,力量卻絲毫沒有分散。

  畢燕撾的力量,已經不弱於他的方天畫戟。

  而禹王槊的力量,比畢燕撾更大。

  兩件兵器交替進攻,打得他的手臂一陣陣發麻。

  三十回合。

  五十回合。

  八十回合。

  呂布的額頭開始冒汗。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壓力。

  他發現自己,竟然隱隱被李存孝壓制了。

  每次他想要進攻,禹王槊就會從側面掃來,逼他回防。

  每次他想要防守,畢燕撾就會從意想不到的方向啄下。

  而李存孝的進攻,一次比一次猛。

  他的手臂,已經開始發酸了。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呂布咬緊牙關,方天畫戟再次劈下。

  李存孝畢燕撾一擋,禹王槊從側面橫掃。

  呂布側身避開,方天畫戟反手一撩,直取李存孝的面門。

  李存孝身體後仰,戟刃擦著鼻尖划過。

  而就在後仰的瞬間,他的禹王槊從下往上,直取呂布的馬腹。

  呂布的瞳孔猛地收縮。

  方天畫戟往下一壓,擋住了禹王槊。

  但李存孝的畢燕撾幾乎在同一時間,從上往下撾了下來。

  他連忙側身。

  「噗!」

  畢燕撾擦過了呂布的左肩甲。

  甲葉碎裂,鮮血從甲冑的縫隙中滲了出來。

  呂布悶哼一聲,方天畫戟猛地一揮,逼退了李存孝。

  赤兔馬後退幾步,呂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

  甲冑碎裂,肩膀上一片殷紅。

  傷不重,只是皮肉傷。

  但……

  他在一對一中……受傷了!

  「溫侯,還打嗎?」

  李存孝勒住韁繩。

  「打。」

  呂布方天畫戟向前平舉,目光如刀:

  「當然打。」

  赤兔馬再次衝出。

  方天畫戟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著比之前更猛的力量,劈向李存孝。

  李存孝看著那劈來的方天畫戟,沒有躲。

  畢燕撾迎上。

  「當!」

  火星四濺。

  李存孝的手臂被震得往下一沉。

  而呂布沒有收戟,方天畫戟一轉,從另一個角度再次劈下。

  第二戟。

  李存孝禹王槊擋住。

  第三戟。

  畢燕撾擋住。

  第四戟。

  禹王槊擋住。

  第五戟。

  畢燕撾擋住。

  呂布一連劈出十幾戟,一戟比一戟快,一戟比一戟重。

  李存孝一一格擋。

  他並不著急。

  呂布的力量確實大,但他不是鐵人,他的體力不是無限的。

  如此猛攻,他持續不了多久。

  而就在兩人交戰將近百合之時……

  「溫侯!」

  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

  呂布猛地一夾馬腹,赤兔長嘶一聲,四蹄騰空,跳出戰圈。

  他轉過頭,看見臧霸正策馬向他衝來,身後跟著侯成、宋憲、魏續、郝萌、曹性、成廉。

  「溫侯,撤吧!」

  臧霸策馬來到呂布身邊,壓低聲音:

  「郿塢丟了!剛剛接到消息,董越戰死,郿塢已經落到劉衍手裡了!」

  呂布的瞳孔猛地收縮。

  郿塢,丟了?

  「你說什麼?」

  「郿塢丟了!」

  臧霸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劉衍昨夜打下郿塢,董越戰死!我們現在就算趕過去,也已經來不及了!」

  呂布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整個戰場,并州狼騎損失已然過千。

  再看向不遠處的李存孝。

  還有他胯下那匹氣喘吁吁的戰馬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李存孝的馬,還比他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若是兩人騎同樣的馬……

  「撤。」

  他說了一個字,然後勒轉馬頭。

  赤兔馬長嘶一聲,四蹄騰空,向東奔去。

  剩餘的并州狼騎紛紛緊隨其後。

  李存孝勒住韁繩,看著那支遠去的騎兵,沒有追。

  追不上。

  赤兔馬的速度,太快了。

  ……

  長安城頭。

  董卓站在城門樓上,手扶著城垛,目光望向西面。

  西邊,夕陽已經沉到地平線以下,天邊只剩最後一抹暗紅。

  他在等。

  等呂布的消息。

  等郿塢的消息。

  「尚父……」

  李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郿塢丟了。」

  董卓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城垛。

  「董越戰死,守軍戰死數百。郿塢已落入劉衍之手。」

  沉默。

  長安城頭,一片死寂。

  董卓站在城垛前,一動不動。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落在他臉上,將那張肥胖卻已經略顯蒼老的面孔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三十年的糧。」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木頭:

  「五十億錢。」

  「全沒了……」

  沒有人說話。

  李儒低著頭,不敢看董卓的臉色。

  「劉衍……」

  董卓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本太師與你……不共戴天!」

  但他的聲音,已經沒有當初在洛陽時的那種底氣了。

  ……

  初平三年六月二十八日,郿塢。

  晨光從東邊的天際漫過來,將這座巨大的塢堡染成一片淡金色。

  劉衍站在郿塢的城牆上,手扶著城垛,目光望向東方。

  長安的方向。

  「大王。」

  陳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劉衍轉過身,看見陳到走上城頭,手裡拿著一份文書。

  「子龍、文遠那邊的戰報。」

  劉衍接過文書,展開,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字跡:

  「傷亡呢?」

  「塞北鐵騎戰死三百餘,傷五百餘。」

  陳到頓了頓:

  「但子龍將軍在戰後說,他這次和呂布交手,有所領悟,需要時間消化。」

  劉衍嘴角微微勾起,心裡出現四個字:「七探盤蛇」。

  而趙雲現在才二十五歲……。

  「給他時間。」

  「打下了郿塢,……現在我們有的是時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