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洞房花燭夜,並蒂兩朵開

  午時,驃騎將軍府正廳。

  廳中張燈結彩,紅綢從房梁垂下來,映得滿堂生輝。

  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

  賓客已經到齊了。

  文士席上,王詡、戲志才、郭嘉、賈詡、王凌、衛覬、大儒鄭玄……依次而坐。

  武將席上,趙雲、李存孝、典韋、張遼、陳到、高順、徐榮、徐晃、於夫羅列席。

  蔡邕站在文士席旁邊,今天他是主婚人。

  「吉時到——」

  司儀的聲音在廳中迴蕩。

  劉衍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吉服,腰間繫著玉帶,走到廳中站定。

  「有請新娘——」

  司儀的聲音再次響起。

  廳中的喧鬧聲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正門。

  第一個走進來的,是萬年公主劉佚。

  大紅色的嫁衣,烏髮高挽,鳳冠上的珠翠在燭火中閃爍著光芒。

  她走得極穩,每一步都踩在規矩上——不疾不徐,不偏不倚。

  那是從小在皇宮裡練出來的儀態,刻進骨子裡的端莊。

  她的目光平視前方,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不是刻意的矜持,而是天然的從容。

  仿佛她天生就屬於這種場合,仿佛她天生就該站在萬人中央。

  第二個走進來的,是貂蟬。

  大紅色的嫁衣,金線繡雲紋,烏髮如瀑。

  頭上沒有戴鳳冠,只簪了一支金步搖。

  步搖上的流蘇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廳中的喧鬧聲徹底安靜了。

  不是因為禮數,而是因為——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走進來的那一刻,燭火似乎都暗了暗。

  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了過去。

  眉如遠山,目若秋水。

  一顰一笑,都像是在撩撥人心。

  她走得不如劉佚穩,卻比劉佚好看。

  不是刻意的,是骨子裡透出來的。

  趙雲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李存孝連看都沒看,低頭喝酒。

  典韋嘴裡嘟囔了一句:

  「這姑娘長得真好看。」

  張遼連忙伸手捅了他一下,典韋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趕緊閉上嘴。

  郭嘉端著酒杯,目光在貂蟬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有點慌亂的仰頭喝酒,以此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戲志才捋著鬍鬚的手突然一抖,又連忙閉上雙眼,口中似乎念念有詞:

  「……紅塵多艷色,迷人眼易昏……清心守正道,方能保純真……」

  王詡端著茶杯,慢慢喝著,像是沒看見。

  賈詡坐在角落裡,低頭喝酒。

  貂蟬走到劉衍身側站定,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眼波流轉,秋波暗送。

  劉衍的目光與她相接,面色未變,但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司儀開始唱禮。

  蔡邕站起身,走到廳中,展開一卷帛書,念誦祝詞。

  祝詞很長,從劉衍的功業說到兩位新娘的家世,從天地君親師說到夫妻恩愛白頭。

  「禮成——」

  司儀的聲音在廳中迴蕩。

  劉衍帶著兩女向滿堂賓客致禮。

  劉佚彎下腰時,鳳冠上的珠翠輕輕晃動,映著她的側臉,端莊而柔美。

  貂蟬彎下腰時,步搖上的流蘇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燭火透過流蘇的縫隙,落在她臉上,明暗交錯,如夢如幻。

  「送入洞房——」

  廳中響起一片掌聲和叫好聲。

  典韋喊得最大聲,張遼伸手捂他的嘴都來不及。

  劉衍帶著兩位新娘,向後院走去。

  夜。

  月色如水,桂花的香氣在夜色中浮動。

  西跨院,新房。

  劉佚坐在床沿上,鳳冠已經取下,烏髮如瀑般垂在肩上。

  大紅嫁衣還穿在身上。

  她端端正正地坐著,背脊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

  看見劉衍進來,她抬起頭,目光與他相接。

  「大王。」

  聲音清清淡淡,不高不低,帶著幾分天然的矜持。

  劉衍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燭火映著她那張精緻的臉。

  不是絕美,卻自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目光的從容。

  「佚兒。」

  他伸出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

  劉佚沒有躲,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睫毛輕顫。

  「從今天起,你是我的妻。」

  他的聲音很輕。

  劉佚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佚兒......知道。」

  劉衍轉身走到桌前,端起合卺酒,遞給她一杯。

  兩人手臂相交,一飲而盡。

  酒液入口,微甜微辣,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意湧上來。

  劉佚放下酒杯,抬起頭看著劉衍。

  「大王......」

  她的目光平靜而坦然。

  「接下來……該做什麼?」

  劉衍看著她。

  明明耳根已經紅透了,明明心跳快得像擂鼓,卻還要強撐著那副矜持端莊的模樣。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

  「在宮裡的時候,沒有人教過我這個。」

  「我知道。」

  劉衍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別怕。」

  燭火跳了一下,光影晃動。

  紅帳垂下,將兩人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紅色里。

  劉佚的手緊緊攥著被褥,指節泛白。

  她的呼吸又急又亂,額角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劉衍停下來,俯身看著她。

  她的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咬著唇,目光裡帶著一絲倔強。

  「佚兒,疼就喊出來。」

  劉佚搖了搖頭,睫毛輕顫:

  「佚兒......不疼。」

  她深吸一口氣,鬆開被褥,伸出手環住劉衍的脖子。

  「大王......繼續。」

  ......

  劉衍淺嘗輒止。

  但劉佚卻已經攤在榻上,胸口起伏不定,臉頰貼著被褥,眼尾泛著潮紅。

  她偏過頭,看著劉衍,目光裡帶著一絲羞澀,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

  劉衍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淚。

  劉佚閉上眼睛,嘴角微微彎起。

  很快便沉沉睡去。

  ……

  深夜,另一間新房。

  窗前種著一株臘梅,枝葉在月色中投下斑駁的影子。

  貂蟬坐在床沿上,嫁衣已經褪去,只穿著一件杏色的寢衣。

  布料輕薄柔軟,貼著身體,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圓潤的弧線。

  她的頭髮散在肩上,襯著那張精緻如玉的臉。

  燭火映著她的側臉,眉如遠山,目若秋水。

  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透著一股由內而外的風情。

  劉衍推門進來時,她正對著銅鏡整理頭髮。

  看見那道人影,她放下梳子,站起身,轉過身來。

  「大王。」

  聲音清清軟軟,不高不低,像是在耳畔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