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吃魚不見魚

  「不可能,我了解本初兄。」曹操語氣堅定地說道。

  隨後曹操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觀點說道:「我自幼與本初兄相識,又共事多年,本初兄雖然手段極端了一點,但是他對大漢的忠心日月可鑑。」

  歷史上袁紹確實沒有稱帝,但石騷嚴重懷疑,袁紹沒能稱帝不是他不想,而是沒有機會。

  袁術在袁家的待遇不是袁紹能比的。

  可是同時袁家對袁術和袁紹的培養方向也不一樣。

  袁術作為袁家的嫡系次子,為了家族的穩定,也為了不讓袁家出現兄弟相殘的局面。

  袁術是往不學無術的公子方向培養的。

  這就導致袁術有眼界,可這眼界也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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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袁術也不會在有了傳國玉璽、只占了揚州的情況下稱帝。

  袁術稱帝看起來地盤夠大,可是真的沒有什麼實力。

  徐州的呂布只是合作,不是鐵桿。

  袁家雖然在豫州根深蒂固,可是豫州本身就亂,這都多少年了,曹操沒來之前一直可都是割據狀態。

  剩下一個袁術自己掌握的揚州,看起來地盤大,可是這個時期,整個揚州都沒有怎麼開發呢!

  人口遠不如北方,大面積的土地還處於原始狀態。

  石騷嚴重懷疑,袁術稱帝只是想割據,從頭到尾袁術就沒有想過統一全國。

  這個想法在別的地方能夠行得通,在華夏這片土地上行不通的。

  從迷人的老祖宗秦始皇統一全國開始,大一統的思想就刻在了整個民族的骨子裡。

  反觀袁紹,因為出身的原因,一開始袁家就把他當成袁家的助力培養。

  再加上後期過繼給他大伯,石騷覺得袁紹的培養才是袁家最成功的。

  可惜袁紹的缺點也很明顯,是童年經歷造成的心理問題。

  而造成袁紹心理問題最主要的人就是袁術。

  說不好聽的,袁術有過的東西,袁紹都想擁有。

  袁術都稱帝了,袁紹能不想稱帝?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大哥,袁術都已經稱帝了,不管袁家兄弟兩個和不和,陛下都不可能相信袁紹了,他不稱帝還有別的路走嗎?」石騷故意說道。

  聽完石騷的話,曹操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喝了一口湯,眉頭這才開始緩緩地舒展開來。

  看到曹操的臉色變好不少,郭嘉這才扯開話題說道:「尋歡,你這湯真鮮,不見魚,卻有著魚湯獨有的清靈,甚是妙哉。」

  郭嘉一邊說一邊用勺子掏著碗底。

  除了羊肉,看不到一絲魚肉。

  說到廚藝,石騷臉上帶著自得說道:「鯽魚長不大,連尋常百姓都不待見,但是沒有人知道,這鯽魚燉出來的湯鮮甜無比。我先用熱油將鯽魚兩面炸得金黃,再加入水慢燉,等魚的精華全都融入這湯中,再將魚渣撈出,這叫吃魚不見魚。」

  本來軍帳里的氣氛都緩和了。

  曹操突然陰冷地說道:「騷啊~!你這是在暗指我嗎?」

  石騷轉過頭,看到曹操的臉這次黑得能擠出水來。

  他就感覺莫名其妙了,這不是好好的嗎?

  怎麼曹操這又開始出么蛾子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伴君如伴虎?

  要是在外面,為了曹操的面子和威嚴,石騷也就忍了。

  可是現在軍帳里都是自己人。

  石騷脖子一昂,不服氣地說道:「大哥,我在這介紹湯怎麼就招惹你了,劉備讓你不舒服,你收拾他就是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曹操又喝了一口湯,眉頭一挑說道:「你說吃魚不見魚,這不是在提示我,知人知面不知心嗎?你是想挑撥我和陛下的關係嗎?」

  曹操這麼直白地說出問題,就說明沒有問題。

  石騷這可就得勁了。

  「大哥,你要這麼說我可要掰扯掰扯了,湯是我提前做好的,話題是後面說的,劉備來不來又不是我決定的,你不要把巧合按在我頭上。再說了,你和陛下怎麼樣,我可是一直都沒有參與過,你別往我身上潑髒水。」

  曹操斜了石騷一眼,道:「你說不是就不是?」

  石騷也不客氣,走到曹操面前,一把就想把曹操手中的碗奪過來。

  「好心沒好報,我看天涼了給你燉個湯,你還這麼多事,你別吃。」

  曹操雙手護著碗,說道:「吃飯動手動腳成何體統,規矩呢?」

  兄弟倆就跟小孩子一樣你推我搡。

  郭嘉和戲志才見怪不怪,自顧自地吃飯。

  賈詡看著鬧成一團的曹操和石騷,對著邊上若無其事的郭嘉問道:「這合適嗎?」

  郭嘉嘴裡咀嚼著羊肉,用眼睛的餘光瞟了一眼兩人說道:「他們兄弟沒事就這樣,習慣就好了。趕緊吃,你又不是不知道,尋歡的手藝我們也不是隨時能吃上的。」

  要不是賈詡對他胃口,他都不帶提醒賈詡的。

  賈詡看了一眼庫庫乾飯的典韋,點了點頭開始蒙頭吃飯。

  ……

  次日,石騷在曹操的營帳里慵懶地靠在座椅上。

  吃著點心、喝著茶水,好不自在。

  曹操在書桌邊安靜地辦公。

  這畫面有種說不出的和諧與怪異。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傳進兩人的耳朵,不用猜,不是典韋就是許褚。

  只見典韋拉開軍帳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封書信。

  「大哥,許都來的信件。」典韋一邊說,一邊恭敬地把手中的信件遞給曹操。

  曹操臉色一正,接過信件。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曹操的臉色開始變化不斷。

  到最後竟然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好得很啊~!韋子去將奉孝他們叫過來。」

  以石騷對曹操的了解,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曹操的笑,很可能是怒極而笑。

  有眼色的石騷東西也不吃了,茶也不喝了,安心當起了鵪鶉。

  曹操看完信,猛地將其摔在桌子上,盯著桌面發呆。

  好半天,曹操才開口說道:「騷~!你就不好奇許都發生了什麼事?」

  石騷連連搖頭道:「我不好奇,好奇心害死貓,該知道的時候就會知道的。」

  曹操突然問道:「騷~!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嗯~!

  石騷驚呆了,曹操這是怎麼了。

  竟然主動說這樣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