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丑單手抬起六百斤獨腳銅人,遙指道:「你就是誅殺董卓的馬超?」
馬超面色冰冷道:「不錯,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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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丑昂天長笑一陣,傲然道:「辛丑。🌷🍧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馬超輕輕搖了搖頭,道:「沒聽說過。」
辛丑一聽氣的差點鼻子氣歪了,自己縱橫天下三十年,還沒有人敢如此嘲笑過自己,死在自己獨腳銅人之下的英雄豪傑數不勝數,人們都聽到他的名字都聞名色變,經過多年蟄居,可是威名依然不減,武功更有精進,但悍染之性,還未消磨。辛丑雖然生氣,可是嘴上卻笑道:「老夫三十年未在天下間行走,看來你小子還不知道你丑爺爺的手段,馬超,接招。」手中獨腳銅人向馬超砸去,銅人沉重,攜夾風勢,威力駭人,馬超閃身躲過,青龍劍向辛丑急刺過去。
辛丑一怔,手中獨腳銅人銅手臂大開,向馬超的青龍劍迎去,可這一下子並不簡單,銅人雙手一開,比刀劍還要鋒利,無堅不摧,而銅人頭部也如銅錘一般向馬超而去,銅人寬大,左中右三路齊攻向馬超,馬超右手青龍劍橫架,抵住銅人雙手,可銅人的頭部似乎很靈活,「砰」的一聲結結實實的砸在馬超頭上,馬超身子微微一震,頭上的血留了下來。
石橫見師叔打傷馬超,喜出望外,揮動劈水電光刀向馬超砍去,旁翼兩側的麻衣二老見有機可趁,也在石橫一左一右準備給馬超致命一擊。
馬超晃了晃腦袋,感覺頭有些昏沉,迷迷糊糊中見有三條人影向自己射來,馬超揮劍向三人刺去,可馬超的速度慢了些,石橫一腳踢在馬超的身上,馬超後退一步,麻衣二老順勢向馬超攻到,馬超已經感覺到天旋地轉,再無抵擋的力氣。
電光火石之間,一縷縷拂塵絲將石橫和麻衣二老迫退,尋拂塵絲看去,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馬超的師傅——玉陽子。
玉陽子看著頭上留著血的馬超,心如刀絞,馬超見自己的師傅來了,迷迷糊糊的微微笑道:「師傅你怎麼來了?」
玉陽子從懷中取出一小瓷瓶,將藥丸磕在手中,說道:「孟起,快將這藥丸吃了。」
馬超點接過藥丸,也不遲疑,張手就放在口中。
就在這時,虎賁軍至,見馬超受傷,紛紛圍了上去,虎賁軍要動手殺辛丑,馬超虛弱的擺了擺手,虎賁軍不動,分立馬超左右。
辛丑與玉陽子也有數面之緣,笑呵呵的說道:「玉陽子老道,好久不見風采更勝當初,真是可喜可賀啊!」
玉陽子冷笑一聲,說道:「想不到一個是隱居世外的高人,一個是黑風寨的一寨之主,另外兩個是橫行無忌的麻衣二老,一個個都是響噹噹的人物,沒想到今日匯聚一堂,圍攻一個十八歲少年,傳出去豈不令天下人恥笑?」
辛丑老臉一紅,不知如何作答,旁邊的石橫道:「真人此言差矣,別看馬超年少,小小年紀便是天大的煞星,你看看地上的屍體,無不都是喪命在馬超的劍下,你這當師傅的恐怕也難持其咎吧。」
玉陽子微微一笑,眼放神光,讓人不敢直視,緩緩說道:「當初黑風寨比試,之前講好生死不論,孟起失手打死貴閣高手,原本與人無尤,可是貴閣主心胸狹窄,半路之中多次設計陷阱要置我們師徒四人為死地,幸好我們福大命大,沒有讓石寨主計謀得逞,可沒想到的是石寨主竟然千里迢迢派出殺手去刺殺馬騰,如此歹毒心腸,恐怕你才是事情的罪魁禍首吧。」
玉陽子句句屬實,字字入理,石橫一時搪塞:「這……你……我……是這樣的……」
原來,武安國始終擔心馬超安慰,便飛鴿傳書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玉陽子,這也正是玉陽子會在這裡出現的原因。
石橫一時語塞,辛丑已經猜出大概,心中暗想:「石橫竟然連我也騙,可是話說回來,自己還是要替師侄出頭,不然免的讓人笑話,況且以後還要在此尋歡作樂呢。」辛丑護短主意已決,笑呵呵的說道:「這事恐怕是一場誤會,老道你也不必動怒了,老友多年不見,不知道功力增進到何境界,可否賜教高招?」
玉陽子輕撫拂塵,心中難道:「辛丑是想試探自己的實力,如果他們能將自己打敗,那孟起就有危險了,我那麼大年紀死不足惜,可是孟起還年輕啊,旁邊還有石橫與麻衣二怪虎視眈眈,我得一招將辛丑鎮住,才能與孟起全身而退。」心念及此,口中朗聲道:「正和我意,請亮招吧。」
辛丑哈哈大笑,右手中的獨腳銅人獨腳銅人如狂風暴雨般向玉陽子砸去,因為銅人力道太猛,捲起陣陣灰塵漫天飛舞,玉陽子目光湛然,將拂塵徐徐舉起,隨手朝前揮出,這一招只是隨手一揮,毫無招式,似乎也不使半點力氣。
黑風寨眾人目光緊緊盯注著玉陽子,看他面對最強大的敵手,這一招竟然使得如此輕率,莫不喜出望外。
辛丑眉頭微微一皺,也絲毫看不出他這漫無招式的一招有何精妙之處?
玉陽子的拂塵有如一汛秋水,光映毫髮,輕輕一揮,無數道寒光,應手而發。本來寒芒吞吐,陡然間,塵絲寒光暴長,化作一匹數丈長青朦朦的長虹,宛如銀練凌空,天龍舞爪,朝前席捲過去!
強烈的塵絲寒光,在這剎那之間,幾乎令人睜不開眼睛,森森寒氣,發出嘶嘶異響,兩三丈內,全被砭入肌骨的寒鋒所籠罩!當真風雲突變,天地晦冥,日月無光,拂塵銀絲愈強烈,四外就顯得黯淡無光,玉陽子一個人早已被迷朦的寒氣所淹沒,那裡還看得到他的人影?縷縷銀絲,如巨網倏張。罩向辛丑。
辛丑見多識廣,一看玉陽子奇招頻出,心頭止不住驀然驚駭。他做夢也想不到、玉陽子年歲八十,居然還能催動如此大的功力,天下無人能擋的拂塵功夫!
辛丑縱然神功入化,獨腳銅人威震八方,也萬難抵擋,因此在玉陽子銀絲如網罩向自己之時,立即一吸真氣,身形暴退出三丈開外。
所幸他見機得快,還是感到陣陣寒氣幾乎湧上身前,急忙又退了丈餘光景,才行站停,但垂胸白髯因他急急後退,隨風飈起,竟然被拂塵銀絲齊齊截斷!
辛丑又氣又惱,可靜下心來回想,不禁有些心有餘悸,玉陽子太厲害了,即使自己加上黑風寨一眾高手,也未必是他的對手,今日不如索性賣他個人情,讓他馬超下山,人人都稱馬超厲害,今日一戰也不過如此,以後有機會在取之性命也不晚。
主意打定,辛丑一甩左手衣袖,口中道:「今日暫不與你計較,你們下山去吧。」
石橫慌忙道:「師叔,如此大好時機,還不……」
沒等石橫說完,辛丑揚了揚手,說道:「不必多言,我自有打算。」
玉陽子微微一笑,虎賁軍攙扶著馬超徑直往門外走,黑風寨一群幫眾不敢阻攔,目送師徒兩人出門,玉陽子走出門口,停住腳步,頭也不回,口中說道:「青山常在,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石橫望著玉陽子離去的背影,急的直跺腳,拉住辛丑的衣袖口,說道:「師叔為何放他們走,要知道縱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石橫話剛說完,辛丑震怒,直覺的胸口發悶,口中一甜,身子搖搖欲墜,幾乎要歪過去,強自依仗獨腳銅人撐地,單膝跪地,一口淤血吐在地下。
石橫大驚失色,站在原地不敢在說話。
辛丑擦了擦嘴角的血,臉色極為難看,說道:「你以為我不想趕盡殺絕嗎?玉陽子的功力高深莫測,你卻敢與之為敵,若不是我……我……」辛丑話沒說完,只覺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師叔,師叔……」
可能有書友要問了,難道這辛丑就這麼不堪一擊嗎?大家看似玉陽子看似一招將辛丑打敗,其實不然,玉陽子雖然比辛丑功力高深,可也沒到一招將對方打敗的地步,玉陽子仰仗道行強提體內十二口真氣,一氣呵成打敗辛丑,自己損傷卻也不小,靜脈紊亂、氣血逆流,恐怕三年五載也不能調養過來,可對玉陽子來說,只要能救馬超,自己做出再多的犧牲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