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楊小邪走了之後,諸將圍在了馬超身上噓寒問暖。69ᔕᕼᑌ᙭.ᑕOᗰ
「大將軍,你無恙吧?」
黃忠不放心的問道。
「我沒事,放心吧。」
馬超笑著聳了聳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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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我們都忍不住要衝到場中救大將軍了,幸虧諸葛先生料事如神,說大將軍是在誘敵深入,沒想到果不其然。」
甘寧嘿嘿一笑,咧嘴說道。
「原來先生早已看出我的相中所想,佩服,佩服。」
馬超目光移向了諸葛亮,充滿敬意的說道。
「我雖不是練武之人,可是大將軍就算是單打獨鬥,也是鬥智不鬥力,我應該說一聲佩服才對。」
諸葛亮手托羽扇,躬身一拜。
「孟起,真沒想到楊小邪會幫我們,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張飛詫異的說道。
「小邪並非是邪惡之人,在他的內心深處,還有一顆善心。」
馬超看著他遠走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
聞聽此話,張飛哈哈大笑起來:「他會有善心?」
「在我看來,世人都會有善心,只不過有些人被利益薰心掩飾住了,而楊小邪並沒有爭名逐利之心,只是一個武痴而已。」
馬超是緩緩的說道。
雖然張飛不認同馬超的說話,可是在場更多的將領都同意馬超這番話,都覺得楊小邪是一個瘋子,還不如說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武痴。
潘鳳走到馬超面前,說道:「孟起,我想要去同公瑾(周瑜)談談。」
馬超默然的點了點頭:「嗯,好吧。」
潘鳳剛要動手去追周瑜,曹仁在他身後抓了一把潘鳳,說道:「師弟,現在周瑜對於當年的青年宮師兄弟情義已經蕩然無存,你去找他,只會是自尋煩惱。」
「哎,子孝師兄,我心中只自有分寸,你放心吧。」
潘鳳回身一笑,笑容之中,夾雜著酸楚之意。
曹仁似乎讀懂了一些什麼,淡然的點了點頭,說道:「好吧,多加小心。」
潘鳳「嗯」的應了一聲,向前方疾步而去。
馬超帶領諸將先暫回揚州城,現在的他,還不能回洛陽城。
他要等,等到十魔島的人一個個出島,然後再將他們一個個斬盡殺絕。
司馬懿在戰場之上雖然沒有說話,可是他已經看出來了,幽蘭的表現十分反常,根本不像是與他們聯手一同要殺馬超,更像是要幫馬超。
對於破軍、七殺的死視若無睹,對於天狼的死,更是露出了笑意。
難道他(她)們之中有仇?
或者真如天狼所說,丁一翁與彭虎的死於她有關係,實際上她早已歸降了馬超?
想到這裡,司馬懿心涼半截,忍不住向不遠處的幽蘭看去。
幽蘭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是妙目流轉也看向了司馬懿。
司馬懿隨即與幽蘭的目光一錯。
「仲達,你在想什麼?」
幽蘭催馬來到了他的面前。
「我沒有想什麼。」
司馬懿低聲回答道。
「你是個聰明人,在這個亂世之中,沒有人會嫌自己的命長,不該說的就算心知肚明也要裝作不知,不該看的就算看到了也要裝作看不見,這樣才能活的長久,你說對嗎?」
幽蘭笑吟吟的看向了司馬懿。
司馬懿點了點頭:「嗯,言之有理。」
幽蘭淺淺一笑:「既然仲達認同的我的觀點,那麼我就放心了,剛剛我還擔心你會去十魔島胡言亂語呢,現在看來是自己杞人憂天了。」
司馬懿強顏歡笑一聲,低頭繼續催馬前行。
幽蘭忽然說道:「有人來了。」
「誰?」
司馬懿細細一聽,果然有勁風而來,聽聲音便知是高手。
話音剛落,潘鳳在半空之中一個空翻,躍到了隊伍的最前面,直接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吁!」
前排諸人一勒戰馬韁繩,戰馬嘶鳴一聲,止步了馬蹄。
幽蘭並不認識潘鳳,見他身手不凡,也並未身穿盔甲,也未多想,手甩長鞭就要動手。
周瑜伸手一攔,說道:「且慢。」
幽蘭一愣,看向了周瑜,不解的問道:「大都督,你認識此人?」
周瑜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他是我的師弟。」
「什麼,他是你的師弟?是青牛宮的人?」
幽蘭吃驚的問道。
幽蘭心裡暗暗嘀咕,既然他是周瑜的師弟,那麼他一定也與馬超是師兄弟,想到這裡,忍不住多看了潘鳳一眼。
「師兄,別來無恙。」
潘鳳彬彬有禮的抱拳說道。
「無雙,你怎麼來了。」
周瑜含笑問道。
「師兄現在貴為江東的大都督,難道只能在馬背上同師弟講話?」
潘鳳活動著筋骨,談笑風生的問道。
周瑜面色一沉,翻身下馬,對黃蓋說道:「公覆(黃蓋),你先將大軍帶回去吧,我要與師弟敘敘舊!」
「大都督,留下一些士兵等你吧?」
黃蓋不放心的說道,畢竟現在他的三個師兄弟武安國、曹仁、潘鳳都在馬超的陣營中,唯恐會暗算他,所以一語雙關要留下士兵。
潘鳳也聽出來了,冷冷一笑,也並未說話。
如果不是黃蓋當眾說出這番話,周瑜還真打算留下一部分保護自己,可是一經黃蓋說出之後,那麼目的也就顯而易見了,黃蓋畢竟是武將,說話直來直去,沒有彎彎繞,周瑜通過對潘鳳的察言觀色,也看出了他面帶不屑,所以開口說道:「不必留士兵了,我這是與師弟談話,難道他還能加害於我嗎?」
這話同樣是一語雙關,意思很明白,潘鳳不會加害自己,此番話就是講給潘鳳聽的。
「是,大都督。」
黃蓋帶著士兵回軍營。
幽蘭心中好奇,他們之間會談一些什麼呢?會不會與自己有關係呢?
可是又沒有藉口,只好無奈的離開。
司馬懿可沒有興趣理會他們之間的兄弟情深,催馬上前離開了。
等閒雜人等走了之後,周瑜面帶微笑的問道:「無雙,有什麼事情嗎?」
「師兄,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
→
潘鳳動容的說道。
「什麼事情?」
周瑜緊跟一句問道。
「你與師弟就別打了,大家化干戈為玉帛豈不是更好,都是同門師兄弟,又何必一定要分出勝負,拼個死活呢?」
潘鳳沮喪的搖了搖頭,表示極不理解。
「無雙,我與孟起的恩怨,你不會明白的。」
此時的周瑜頗有既生瑜,何生超的感慨。
「我又怎麼能不理解呢,在青牛宮的時候,一直都是我爭強好勝,而師兄你成熟穩重,可是下山之後,怎麼成這個樣子了?」
潘鳳苦笑一聲,表示不可理解。
「並非是我變了,而是這個亂世就是如此,只有一個勝利者,這就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的道理。」
周瑜是同樣也是一臉的苦笑。
「師兄,現在孟起所做的事情都是上順天意,下順民心,你又何必逆天而行呢!」
潘鳳言之鑿鑿的問道。
周瑜大驚,不禁問道:「無雙,這些話是誰教你說的?」
他覺得這種話不應該出自他口。
「這是我在青牛宮的祠堂中常聽師父長吁短嘆說的!」
潘鳳揉了一下眼睛,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師父!」
周瑜幡然想起自己師父的樣子,腦海中瞬間也想起他們師兄弟在山上學藝時的情景。
一點一滴,在融化著周瑜冰冷的心。
看到周瑜沉默了,潘鳳繼續說道:」師兄,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周瑜咳嗽了兩聲,嘴角邊溢出了鮮血,說道:「無雙,謝謝你,還把我當成師兄,而現在,我已經回不了頭了。」
「師兄,你怎麼了?」
潘鳳見他口溢鮮血,既驚訝,又痛心,關心的問道。
「我的壽命不到三個月了……」
周瑜又袖口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鮮血,只留下了淡淡的血痕。
「三個月?師兄你得了不治之症嗎?我們回青牛宮吧,那裡有靈丹妙藥,一定有辦法治好師兄的傷。」
潘鳳不由分說就拉著周瑜要走。
周瑜輕輕一拂,推開了潘鳳,說道:「不,我已經到了這副田地,還有何面目去見師父呢!」
「師兄,你想多了,師父也很掛念你的,你與孟起只是一時之氣,他不會怪罪你的。」
潘鳳斬釘截鐵的說道。
「好了,我該回去了,無雙,在臨走之前,我答應你一件事情,在臨死之前,不會再與馬超為敵,與他明爭暗鬥這麼長時間,我已經輸了。」
周瑜之前最不敢承認也不願意面對的事情,現在從他口中終於說出,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師兄,你……」
潘鳳上前一步。
周瑜則微微一笑背負雙手離開。
風瀟兮兮易水寒,將士一去不復返!
看著師兄的背景,潘鳳心中泛起悲涼的感覺。
世人聰明反糊塗,名利場上風浪起,贏到頭來卻是輸。
也許是潘鳳的當頭棒喝,讓周瑜最後才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浮華一夢。
現在的他,心中不知道有沒有後悔之意呢。
潘鳳落魄的回到軍營,這段路程,對於他來說真是既漫長,又短暫。
漫長是因為他想要儘快見到自己的師兄弟,將周瑜的身體情況告訴他們。
短暫是因為剛剛與周瑜的談話一直縈繞耳邊,自己走著走著就來到了軍營。
進入中軍大營之後,大師兄武安國上前問道:「無雙師弟,公瑾同你說了一些什麼話?」
潘鳳輕嘆一聲,將自己與周瑜的對話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
「什麼,公瑾不到三個月的壽命?這……怎麼可能!」
武安國瞪大著雙眼,感覺不可思議。
曹仁也倍感詫異,看著周瑜年紀輕輕,又如何會說死就死呢?
「小師弟,關於公瑾三個月的壽命,你可知曉?」
武安國回頭向馬超問道。
馬超「嗯」了一聲,點了點頭說道:「當初在風平郡,他擺下鴻門宴,想要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與我同歸於盡,他曾經說過。」
「什麼?鴻門宴?同歸於盡?」
三位師兄弟都有些不明白了。
甘寧張開大嘴就說道:「那件事啊,周瑜做的真是惡毒!」
馬超斷喝一聲說道:「興霸,不得無禮!」
甘寧一咧嘴不再說話。
趙雲開口說道:」周瑜急功近利,想要與大將軍拼個魚死網破,確實卑鄙。」
諸將也是你一言,我一語的談論起來。
各抒己見,義憤填膺,更多的則是漫罵!
聽著罵聲一片,馬超閉上眼睛,將袖一揮,口中說道:「你們先退下吧。」
諸將無奈退下。
諸將走了之後,潘鳳忍不住問道:「師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馬超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述了一遍。
武安國、曹仁、潘鳳聽後啞然失色、
他們知道馬超與周瑜有過節,可是沒想到積怨會這麼深,而且周瑜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還要與馬超同歸於盡,確實惡毒之極。
潘鳳失落的說道:「孟起,你怪過公瑾嗎?」
「從未怪罪過,公瑾師兄心比天高,想要一統天下,我是他面前的絆腳石,他想要將我除掉也是無可厚非!」
馬超坦誠的說道。
「孟起,他已經說過了,在他最後的生命這段時間,不會再與你為敵了。」
潘鳳淒涼說道。
馬超略感意外的問道:「他真這樣說?」
「嗯,確實是這麼說的。」
潘鳳點了點頭。
「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這又是何苦呢!」
馬超心情甚為糾結複雜。
中軍大營,瞬間變的安靜下來。
師兄弟四人相互環視而立,默默的看了一眼之後,各自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