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巴爾代約夫這座小城有什麼優點，那風景優美算得上是其中一條。
這座可以說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城坐落於綿延的丘陵之間，那些毀壞的農田不但沒有破壞雅興，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殘缺之美。
車隊很快抵達了新城附近，這座在舊城旁建立起的現代化城鎮並不是大家的目標。
城市規模上的限制讓這裡的高速路顯得沒那麼擁擠，但與普雷紹夫並不算遠的距離也註定了這裡不會像喀爾巴阡山脈中的那些村莊一樣暢通無阻。
邵明敲了敲周易的車窗。
「就在這裡放飛無人機。」
「好。」
後者剛離開悍馬，又坐了回去，把副駕駛位置上的無人機提出來。
邵明回頭看去，杜岩正把手搭在機槍上警戒，而阿斯吉則打開車門，半個身子側在外面用望遠鏡向城市的方向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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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瓊斯則站在他旁邊，記者先生是無論如何也要加入這次行動，親自為這座頗有歷史的古城拍下幾張廢土風格的照片。
他繼續向前走去，經過零霖瑞和李浩陳駕駛的卡車，一路走到隊伍最末尾的步戰車前。
老實說，就兩支外遣小隊的規模來說，五台車的配置實在是很奢侈了，即使給每支隊伍的人數再翻上一倍塞進悍馬和卡車中也是綽綽有餘。
更別提還有步戰車在後面。
「你們也先停在這裡，等我們確認據點安全以後再跟上。」
「明白。」
卡特諾夫點點頭，他的位置旁邊就是那沒噴完的半截「無敵暴龍號」的標語。
不過只剩個「無敵」在車體側面倒也不顯得突兀。
周易的無人機很快起飛，由於羅楠在步戰車上也有一架無人機，這次偵察就能夠以「雙機編隊」的方式進行。
巴爾代約夫古城保護區的面積並不算大——對於一座中世紀小城來說自然也不能要求太多，城區以市政廣場為中心，約莫有四五十棟房屋環繞而建。
廣場北面還有一座教堂，再往外走便是石牆、石門和七座棱堡組成的防禦設施。
「很難想像這是中世紀時期的產物。」
瓊斯看著周易手中的屏幕。
「從街道布局到城市建築看上去都保存得非常完好，基本沒有什麼人為破壞的痕跡。」
「準確來說這座城市應該是14世紀的產物，」邵明說道，「但似乎並不太聰明，可能是因為沒有過多開發吧。」
「正是沒有過多開發才能保持這樣的風貌。」
瓊斯看起來很是興奮。
「我已經等不及要進去為她拍幾張漂亮的照片了。」
「我以為中世紀時期的東西應該都只剩下殘垣斷壁了，最多還能保存下來一些城堡什麼的。」
周易一邊說著，一邊操縱無人機飛向城市正上空。
「那裡，西側的那座門，我們可以從那裡進去。」
無人機的鏡頭轉向他所指的城門，一條街道直接通往市政廳廣場。
街道兩側都是那種兩三層樓高，帶著巨大紅色斜面房頂的小樓，樓與樓之間緊密排列，將廣場團團圍住。
街道橫平豎直，並不算寬敞，僅能夠容納一台卡車在其中通行。
鏡頭很快重新回到廣場，不過這次更近、更大、也更清楚。
「那裡。」
阿斯吉指向屏幕中央。
「BMP。」
那是古城中心的矩形市政廳廣場，幾台步戰車正停在廣場中。
沙袋和偽裝網將這些步戰車籠罩在其中，還有幾台卡車和防地雷車之類的載具停在旁邊。
在廣場中央的那座建築前方有幾個支起的大帳篷，一些平民的轎車和兩台巴士停在帳篷前，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防護圈。
整座廣場約莫有五分之三的地方被來到這裡的軍隊和平民占用，讓原本視野開闊的廣場變得異常狹窄和複雜。
「看來軍方把居民都撤離到古城中去了。」
瓊斯分析道。
「比起現代城市，這座帶著城牆的古城確實更容易防守。」
「徒勞無功罷了。」
阿斯吉搖搖頭。
「即使不考慮內部變異的問題，一個連的兵力灑進去還是有點捉襟見肘，這些老城牆不但高度不夠，也有部分損毀，容易出現顧頭不顧腚的情況。」
「不過能找到一個還有圍牆的城市已經不錯了，至少比什麼都沒有要好。」
邵明看著無人機飛過那些紅瓦白牆的小樓，若有所思地說道。
「但對我們來說未必是優勢，這進一步限制了我們在城中的活動。」
「沒錯。」
阿斯吉看著那些古老的碉樓和現代軍隊設置的路障。
「這些碉樓的內部結構應該很複雜——城市本身又維持著中世紀的規模，街道狹窄樓房密集，隨處都可能藏著一兩隻喪屍。」
「所以我們帶上了蘭伯特他們為我們精心準備的禮物。」
邵明看向那台大探，威武的車身配上白色車身綠色條紋的斯洛伐克警用塗裝在武裝悍馬面前也毫不遜色。
「我相信這傢伙可以帶走城內的喪屍。」
「不過。」
周易講道。
「幸好我們帶了步戰車來，這次不用擔心打到一半還得撤退的問題了。」
「沒錯。」
邵明點點頭。
「我們從東側進入，把屍群——如果有的話，從西側帶出來，直接撞上步戰車的炮口，免得這些帶不走的彈藥被浪費。」
阿斯吉笑道：「可別打中我們的名勝古蹟了。」
偵察很快結束，邵明和安東尼駕駛著警車衝鋒在前，一隊四人則乘坐悍馬緊隨其後。
低矮的中世紀石牆遺址出現在前方的小山坡上，邵明看著後視鏡中的悍馬逐漸與自己拉開距離，對安東尼說道。
「拉響警笛。」
「哪一個？」
安東尼的詞彙量還沒有豐富到看到一個單詞就能立刻明白它的意思，邵明想起阿斯吉昨天告訴自己的話。
「好吧……」
邵明指了指中控台上的一個按鈕，確認安東尼看清以後按了下去。
「這個。」
伴隨著車燈上的爆閃警燈，尖銳的警笛聲瞬間響了起來。
這台車似乎還沒有經過太多的改裝，警笛仍然是典型的美式風格。
邵明握住方向盤。
「接下來，踩油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