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衣準備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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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爾茨說。
「衝鋒衣，羽絨服，棉服，保證每個人——包括我們的波蘭朋友在內，至少都有兩件衣服可以更換。」
「褲子呢？」
邵明問。
「同樣是一人至少兩條……只不過有一個例外。」
「例外？」邵明抬起頭來，「什麼意思？」
舒爾茨有些尷尬地回答。
「大周——周俊江，他的褲子……呃，很難找到適合的尺碼。」
「大周……」
邵明忍不住笑了一下，如此說來，周易就是「小周」，完全是按照體型來區分他二人的。
「我們接連搜尋了幾家有冬裝存貨的商店都沒有找到合適的，要麼是腰太小，要麼就是褲腿太短。」
舒爾茨繼續解釋。
「因為天色漸晚，他主動提出不再繼續搜尋……」
「如果他想雙腿被凍得截肢的話。」
邵明站起身。
「我等會去和他談一談，你再找找城區內有沒有合適的商店，我們可以明天中午再出發，但不能讓任何一個人光著屁股走到俄羅斯去。」
「哪怕他脂肪再厚也不行。」
「好的。」
舒爾茨點頭，轉身離去。
邵明拿起桌上的清單看了看，這些衣物應該足夠大家在冰天雪地中活動了。
他回頭看了看，自己這個臨時改裝出來的指揮車廂到時候也得換成正兒八經的款式才行。
畢竟本體只是一個貨運車廂，與前後車廂的連接處甚至有縫隙，且不說安全問題，現在這車廂里都比其他地方冷個五度不止。
他順著清單向下看去，厚被褥一類的東西堪堪夠用，暫時沒必要再過多考慮。
一陣腳步聲傳來，阿斯吉坐在了他身邊。
「我給杜岩簽發了一挺輕機槍，那小子高興壞了。」
他看向邵明。
「你的小跟班需不需要也來一挺？」
「安東尼？」
邵明放下手中的清單。
「你想的是我和他通常都會跟著你們一起行動，所以讓他來滿足你隊伍里有兩挺機槍的願望吧。」
「聰明，果然正式當了指揮官就是不一樣。」
阿斯吉笑了笑。
「不過那孩子扛機槍……身板還是小了點，但可以在一起行動時讓他做副射手，提供更多的彈藥。」
邵明嘆了口氣。
「只要別再像今天那樣被屍群分割開就好了。」
「即使沒有他，杜岩自己也能帶兩到三個彈箱，最多算是個……額外的背包。」
阿斯吉攤開手。
「不過我認為你的位置應該在這裡，而不是和我們一起身陷重圍，就像今天這樣。」
「予笙做的不錯。」
邵明說。
阿斯吉意味深長地看向他。
「馮小姐已經是副總指揮了？」
邵明聳聳肩。
「考慮到大家的吃穿住行用都要從她手裡走一趟才行，我想應該也沒人會想得罪她。」
「馮小姐有幾次在我們不在的情況下都做得不錯，也能夠把複雜的列車打理得井井有條，我沒什麼意見。」
阿斯吉話鋒一轉。
「只不過如果你和安東尼要繼續跟我們出去跑，也許每天早上就應該和我們一起鍛鍊——如果沒有其他任務的話。」
邵明笑著回答：「那我不得不把任務都安排到早上了，我寧願把殺二十隻喪屍當成晨練的內容。」
「小子，我是認真的，何況你做為一個喜歡親力親為的領導，一舉一動可都有人看著。」
阿斯吉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把表現的機會變成出醜的機會。」
「我會去的，」邵明點點頭，「不給你們拖後腿。」
阿斯吉補充著說：「還有……安東尼，既然你決定把他帶在身邊，也需要多練練他，教教他才行。」
「他都已經拜你為師了……」
邵明臉上的笑容透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味道。
「我還指望你幫我練個精兵出來呢。」
「那你要去問問別人的意見。」
阿斯吉站起身。
「對了，我擬定的訓練強度不低，你、麗薩、安東尼，我也都一視同仁。」
「那是最好。」
邵明站起身。
「退一步說，本來也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健身怎麼不算是娛樂呢？」
這下輪到阿斯吉不懷好意地笑了。
邵明來到臥鋪車廂中，找到了周易和周俊江二人的房間。
他兩人正坐房間裡打牌，仔細一看居然是21點。
「咳。」
邵明清了清嗓子，將兩人從聚精會神的博弈之中拉出來。
周俊江的第一個反應是想去藏桌上的牌。
「嘿……」
邵明指了指自己戰術背心上那個「POLICE 」的魔術貼。
「看到這個應激了？」
「咳咳……」
周俊江露出一個純真的傻笑。
「我們……這個……在鍛鍊智力呢。」
「沒事，」邵明擺擺手，「比起這個我更關心其他問題。」
周俊江連忙解釋。
「我承認我今天多拿了一個牛肉罐頭，就在床下面還沒來得及吃。」
邵明搖搖頭。
「聽說你沒找到自己合適的褲子？」
周俊江撓了撓頭。
「我這尺碼一般不太好找，」
「事實上，他的內褲我們都可以直接拿來做短褲穿。」
周易插嘴道。
「甚至還需要縮一下腰。」
看著邵明臉上不太相信的表情，他繼續說。
「我是說真的，他的內褲大到只有在網上買才行，如果不是大變異爆發不得不天天運動，他需要的碼數還得再大個一兩號才行。」
「是的。」
周俊江倒是很坦然，他直接從床下的行李箱裡拿了一條自己的內褲出來展示。
「主要是我這人也不高，肉又多，堆在一起就很……寬，也就導致衣服一般沒有什麼合適的。」
「我們會重新去找的，這家沒有就下一家，這座城市沒有就下一座，總之一定會在冬天完全到來之前解決這個問題。」
邵明的表情看起來很嚴肅，但周俊江把內褲舉在他眼前，也確實很難嚴肅起來。
「所以你需要和我們一起去試一試。」
「那真是太感謝了。」
周俊江直接走上來，不由分說地抱了一下邵明。
「沒事……」
邵明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周俊江急忙鬆開他。
「我不會……讓我們最好的廚子挨凍的。」
他說罷，從床底下拿起那個牛肉罐頭。
「當然，適當的挨餓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