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斯跌跌撞撞地跑過車廂，他手中還抱著一箱裝好的彈藥。
然而，四周安靜地有些可怕，根本聽不見任何槍炮聲，只能聽見火車和鐵軌碰撞在一起發出的叮噹聲。
「這邊。」
西蒙斯對著急忙慌的瓊斯揮揮手，示意他把彈藥放在自己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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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瓊斯點點頭，放下彈藥箱，長舒一口氣。
「還有啥需要的？我給你們送來。」
「暫時沒有了。」
西蒙斯搖搖頭。
「那就好……那就好……」
瓊斯挺直腰杆，向外看去。
火車正高速穿過城市，此刻透過車窗外的鋼筋向外看去，只剩下那片早已荒廢的殘垣斷壁。
半小時前屍群跟著返回的車隊而來，著實讓大家猝不及防。
他在心裡倒是有些希望大家能把自己辛苦搬來的彈藥都用掉，否則待會兒又要搬回去。
但轉念一想，即使沒有用，也可以讓西蒙斯的人幫著搬一搬，還是節約起來為好。
靠著牆坐下，瓊斯將自己身側的相機甩到胸前，對準窗旁枕戈待旦的波蘭士兵們拍下一張照片。
「嘿……正義史官。」
克日什托夫對著鏡頭比了個耶，瓊斯趕忙再拍下一張。
他休息夠了——或者說拍夠了，站起身重新穿過指揮車廂，向餐車走去。
「記者先生。」
正盯著監控屏幕看的邵明給他打了個招呼，一旁的安東尼正坐在那排電腦前切換著攝像頭。
「如果我們繼續往前深入，恐怕會引來更多喪屍——科希策到普雷紹夫距離太近，中間城鎮幾乎遍布鐵路沿線，我們還尚未偵查……」
阿斯吉的話讓瓊斯放慢了腳步，他豎起耳朵聽了幾句。
只聽邵明說。
「但現在停下來也會被身後的屍群發現，倒不如一鼓作氣衝進普雷紹夫，大不了就是開過頭，到邊境地區就安全不少了。」
「總比退回去要好……」
瓊斯離開指揮車廂，快速跳進餐車。
馮予笙正在吧檯旁記錄著什麼，二隊眾人正在窗口旁就位。
看見瓊斯回來，她臉上的表情看起來總算輕鬆些了。
「呼……」
瓊斯坐上吧檯前的高腳凳，端起水一飲而盡。
馮予笙有些抱歉地看向他。
「蘭伯特和山田涼要開車，我這裡就只剩下你和舒爾茨了，舒爾茨歲數又有些大了，只能麻煩你了……」
「沒事，」瓊斯擺擺手，「你不也抬了的嗎？」
「還是你更辛苦些，」馮予笙笑著低聲說，「不過我們有點小小的特權，今天可以多發個草莓罐頭給你。」
瓊斯問：「能換黃桃嗎？香梨也行。」
「當然，那就黃桃。」
馮予笙打開帳本，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物資記錄。
「我們的東西太雜了……」
吧檯後的舒爾茨又給瓊斯接了杯水。
「我那天說把每日用量定下來……沒想到這麼困難，有些草率了。」
「是啊。」
瓊斯抿了一口水。
「我建議啊，先把那些……數量少的品類消耗了，也好給我們省點事。」
馮予笙點點頭，輕咬嘴唇。
「這倒是，也省得我們統計的時候計算器都要按爛了，還有一部分從英法德帶來的物資，也該提前消耗了。」
「去休息休息，如果今天停車了，我們還有半車的醫療用品要清點。」
「那可真是……」瓊斯拉下臉，「太好了。」
馮予笙勸慰道：「辛苦辛苦，我知道的，但這也是為了大家好嘛。」
「我知道的。」
瓊斯揉了揉眼睛。
「不過不用端槍也不錯，給大家做好後勤工作，打喪屍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其實我一直都這麼想……」
馮予笙小聲附和道。
舒爾茨有些意外，他也跟著壓低聲音。
「我看馮小姐平時打起喪屍來也不含糊……」
「這又不衝突。」
馮予笙笑道。
「能偷懶就偷懶，我一直都這麼想。」
「咳咳，」瓊斯清了清嗓子，「這我倒是看出來了，馮小姐是那種不願意主動做事，但讓她做事就全力以赴的人。」
馮予笙臉頰微紅。
「你這麼說我倒還不好意思了。」
火車輕微搖擺著，吧檯前輕鬆的氣氛倒和其他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內務隊在平時里最忙，和外遣一隊不分上下，大家有目共睹，但現在這種緊張的時候，還是要注意影響。
她連忙再把聲音壓低。
「你們再檢查檢查名錄，我去看看情況。」
瓊斯會意地點點頭。
「摸魚之術，我懂。」
馮予笙抱著筆記本來到指揮車廂，邵明和阿斯吉的討論似乎已經結束了。
「怎麼了？」
見她走來，邵明連忙起身。
「我……來看看我們什麼時候計劃停車？」
「如果運氣好，再有十分鐘就停，如果運氣不好，可能要到下午穿過普雷紹夫才行了。」
「喔——」
馮予笙拉長了聲音，一旁的阿斯吉走到安東尼身後，背對二人。
她往邵明身邊靠了靠，從兜里摸出來一把小零食。
「這些……還沒入帳，也不多，給你吃。」
「這……」
邵明一眼就看到了糖果下的牛肉乾，這次不知道是哪個波蘭牌子的，他總覺得自己之前在哪個GG牌上見過。
「我……」
他撓撓頭，看向阿斯吉的背影。
雖然他知道二人現在說的中文，他半個字也聽不懂。
「咋啦？」馮予笙問，「不愛吃嗎？」
「不是不是。」
邵明連忙擺手否認。
「嗨呀，你別擔心，我們在尼賴吉哈佐補給以後這些個小零食可多了，雖不是想吃就吃，但偶爾吃這麼一點沒事兒。」
馮予笙一邊說一邊拿起一顆硬糖，剝開紙皮遞到邵明嘴邊。
「那……」
邵明張開嘴。
正巧，坐在電腦前的安東尼正準備轉頭，卻被阿斯吉一把轉了回來。
「盯著你該看你的地方，小伙子。」
這一出聲倒是嚇了邵明一跳，他抿住嘴裡的糖果，甜味沁人心脾。
馮予笙笑了笑，她把筆記本放在邵明跟前擋住那一小堆零食，又用回了英語。
「都登記在這裡了喔。」
「好。」
邵明點點頭，嘿嘿一笑。
「哎……」
阿斯吉一把按住安東尼的肩頭。
「這倆孩子……有這個必要嗎？」
「啊？」
安東尼抬起頭。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