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喆伸直了腰，將面前的引擎蓋合上。
他擦了擦臉上的油垢，走到平台邊緣點燃了一支香菸。
在他的左右兩側，六台各式車輛正在接受檢修。
已經被開出去的兩台輕卡和兩台悍馬是使用最為頻繁的車輛，它們已經在前兩天優先接受了保養，現在輪到剩下的車輛了。
團隊目前在火車上還剩下兩台悍馬，一台奔馳，一台重卡油罐車，一台搶修吊車和一台步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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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占據了七節拖車，對於已經有整整16節車廂的火車而言，要繼續增加車廂數毫無疑問是有些超出計劃的。
這些車也代表了團隊目前為止能夠裝上火車的最大容量。
曹喆看著手中的菸頭冒出紅光，從嘴裡吐出一口白霧。
事實上，團隊中能夠完成這項工作的人並不多，大部分人雖然會開車會用車，也會處理簡單的故障，但毫無疑問是不會修車和詳細檢查車的。
這需要的不單單是知識的基礎，還有長時間實踐的積累，這個重擔自然也就落在了曹喆和另外兩名波蘭汽車兵頭上。
更何況論國籍的複雜程度，車廂上駝著的車輛和車裡裝著的人也沒太大差別。
也許在進入白俄羅斯以後，將裝備成建制地轉換為俄式裝備是可以提出並被採納的建議。
他把菸頭扔下車，拍了拍身上的灰，沿著車廂邊緣走到步戰車前。
卡特諾夫正在搗鼓步戰車的引擎，和原裝的BMP相比，羅馬尼亞人的BMP顯然還有些地方沒讓他搞懂。
聽見曹喆走來，他轉過身一屁股坐在車頂上，拍了拍手。
「怎麼樣？」
曹喆回頭看了一眼。
「越野車……嗯——我們一直用著的那台從德國找到的奔馳是車況最糟糕的，上次和波蘭人碰面以後他們對車進行了一次檢查和修復，但還有些小毛病。」
「能開就是好車，沒有大毛病就是沒有毛病。」
卡特諾夫從懷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扔給曹喆。
後者把煙夾在耳朵上，爬上車頂來到敞開著的炮手座位前。
他俯身看去，羅楠正蜷縮在裡面，在本子上寫著什麼。
「想出來了沒？」
「嗯……算是吧。」
羅楠站起身將本子遞給曹喆，他的頭剛好從艙蓋後冒出來。
曹喆看著本子上寫的東西，不由得笑了一聲。
「我投贊成票。」
他滿意地點點頭，一邊說著一邊把本子遞給卡特諾夫。
俄羅斯老男人接過本子，帶著他濃厚的翹舌和鼻音問。
「暴龍……暴龍戰士號？這是……你們想出來的名字？」
「對。」
羅楠推了推眼鏡，他看起來很是得意。
「聽起來像什麼……日本特攝里的戰車或者機器人。」
卡特諾夫眉頭微皺，不過很快又舒展開來，他放聲大笑。
「不過我喜歡，把這個噴到車上去。」
曹喆接回本子，蹲下來遞給羅楠，小聲對他說。
「他還知道日本特攝。」
「俄國人又不是原始人，萬一他背地裡其實是個老二次元呢？」
羅楠把本子塞到座位下，從裡面爬了出來。
「我得去找個噴罐來。」
曹喆從車上跳下去。
「我去吧，正好我把清單拿去交給內務部的人。」
「咳。」
一旁的卡特諾夫清了清嗓子。
「當然，如果你們還想在車上畫點什麼其他的東西……儘量畫得好看一點。」
「沒那個藝術細菌。」
羅楠的聲音從車裡傳出來。
離開平板車，曹喆快步回到了溫暖的臥鋪車廂中，他剛登上車，剛好遇見了迎面走來的山田涼。
「正好。」
曹喆從包里摸出一張折好的紙遞給她。
「這是我們又更新了一次的清單，還有……」
「泥們其實可以全部統計豪了再拿給我們滴，沒必要發現一個問題就和窩們說一次……」
山田涼接過清單，她的話被火車外傳來的車聲打斷了。
曹喆三步並作兩步來到窗前向外看去，外遣小隊的四台車已經衝到了火車旁。
「他們比我們想的回來的要快。」
他說著，卻看見第二台悍馬的後車門打開，零霖瑞和周俊江手忙腳亂地將擔架上躺著的周易拖出來。
「該死……」
曹喆回過頭大喊。
「快去看看，有人受傷了！」
正在火車中做著自己事情的眾人紛紛來到車外，周俊江和零霖瑞正抬著周易跑向貨運車廂和臥鋪車廂間的醫療方艙。
他躺在擔架上，手臂已經固定了起來，邵明和哈特曼快步跟在身後。
曹喆和其他人一起來到第一台悍馬旁，對剛下車的杜岩發問。
「發生什麼事了？」
「小胖子摔進坑裡去了，他們隊長伸手去抓——」
「我去……」
山田涼捂住嘴，發出一聲驚呼。
「幸運的孩子，只是手臂脫臼，更幸運的是，他們剛好躺在一大堆剛找到的醫療用品旁邊。」
杜岩接著說。
「哈特曼已經接回去了，再用點藥打上石膏做好固定，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李浩陳此時也來到眾人跟前，他繪聲繪色地補充著自己看到的畫面。
「你們不會想知道的，哈特曼本來想讓周易自己把手臂接回去……因為『脫臼』不是什麼大事。」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的。」
杜岩毫不意外地點點頭。
「何況他本身就要成為一名醫生。」
「肯定疼死了。」
山田涼咧著嘴說。
目送著邵明等人把周易送往醫療方艙，李浩陳又冒出來一句。
「我其實有習慣性脫臼。」
曹喆看了他一眼。
「呃……我覺得你應該早點說這件事，最好讓哈特曼知道。」
阿斯吉來到眾人跟前。
「好了，周易沒什麼大礙，去把車上的物資卸下來，我們在撤離時發現了有喪屍活動，提高警惕。」
山田涼昂起頭來看向曹喆。
「對鳥，你一開始找我啥事兒？」
「清單。」
曹喆又提醒了一次。
「不，我似說，你似不似還有啥事兒？」
「喔喔，對。」
曹喆順手把煙從耳朵上取下來叼在嘴裡，又馬上被山田涼的目光盯著放了回去。
「我們還想要找幾個噴罐，就是能噴漆那種。」
「這個不用找。」
山田涼拍拍胸脯。
「我知道蘭伯特的房間裡有，他做模型的時候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