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岩蹲在房頂上，將槍口對準遠方。
科希策市區出現在他的瞄準鏡中，這座對團隊中絕大部分人而言都還算熟悉的城市卻對房頂上的二人來說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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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的腿有一些麻，將身子立起一點活動了一下。
轉頭看去，麗薩就蹲在不遠處的另一個角落。
她正聚精會神地盯著不遠處的城市，一雙犀利的眸子時刻準備著捕捉任何出現的危險。
杜岩深吸一口氣，對麗薩講道。
「你知道他們說這座城裡有一座營地嗎？營地里有一架墜毀的米24直升機。」
也不知道麗薩到底聽到了哪一句，還是壓根就沒認真聽，她只是隨口答應了一句。
「哪裡都會有營地。」
「不……」
杜岩揮著手解釋。
「這句話的重點是裡面有一架墜毀的直升機，剛好就在營地的正中央。」
「嗯……」麗薩瞥了他一眼，「所以呢？」
杜岩解釋道：「所以我們明天早上就會到那裡去，老實說，我還有些期待。」
麗薩又問。
「所以呢？」
「呃……」
杜岩半開玩笑地說。
「我認為多了解一下我們的任務地點是很有必要的。」
「隊長會告訴我們的。」
麗薩說完，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接著問。
「這座營地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嗎？」
杜岩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
「沒什麼。」
他低下頭，對自己說了一句。
「確實沒什麼特別的。」
天空中的雲正在逐漸聚集，持續了一段時間的好天氣正在消失。
能夠驅散雲霧的太陽也快要落下，似乎已經沒有什麼能夠阻止今夜即將降臨的那場雨。
杜岩往麗薩身邊挪了挪，他又開口問。
「上次的饅頭，你覺得怎麼樣？」
「好吃。」
麗薩仍然拋出了一個簡短的回答。
「饅頭啊……真是懷念，我都記不清我上一次吃饅頭是什麼時候……」
杜岩看向她，微風將她鬢角旁沒有紮起的頭髮輕輕吹起。
「你之前吃過嗎？」
「我嗎？」
麗薩有些呆呆地指著自己。
杜岩猛地回頭看了一眼，天台上除了他二人以外就只剩下風了。
「啊，還有別人嗎？」
「我吃過。」
麗薩點點頭。
「你吃過？」
杜岩不由得看了一眼她軍服上的芬蘭臂章。
「我母親出生在中國香港——何況饅頭也不是什麼稀世珍寶，你在特易購和沃爾瑪都能買到。」
麗薩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高興了，杜岩連忙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知道他們又做了……饅頭嗎？」
「嗯哼。」
麗薩點點頭，除此以外就沒什麼話說了。
杜岩實在有些忍不了了，他直接開口問。
「你一直都是這樣嗎？」
「我怎麼了？」
麗薩有些奇怪。
杜岩說：「惜字如金。」
「不……」麗薩露出一個尷尬的微笑，「我……說什麼？」
「算了，算了。」
杜岩擺了擺手。
「我們為什麼不專心一點呢？」
麗薩問。
「專注於眼前的事。」
「好吧。」
杜岩聳聳肩，重新端起手中的武器。
天台上又沉默了下來，安靜得只能聽見風聲。
哈特曼和阿斯吉就在樓下，在他們這棟樓後，邵明正帶著安東尼和瓊斯與蘭伯特學習飛無人機。
也順便對科希策進行一個初步的檢查。
城市南北走向有超過十公里的長度，所以他們不得不向前挺進一些才能保證無人機的偵查效率。
自然也就需要有人進行警戒。
自然這個任務也就落在了一隊頭上。
作為火車上的「矛頭」和「最鋒利的劍」，阿斯吉恨不得每個任務都讓他們四人去執行，讓這支剛成立不久的隊伍在實戰中快速成長起來。
站崗毫無疑問是最無聊的任務，杜岩在心裡寧願負重越野十公里也不願意蹲在一個地方不挪窩。
但他是一名優秀的士兵，他會服從上級所下達的所有命令。
如果上級讓他和一根木頭待在一起，那就待在一起吧。
至少是一根長得好看的木頭。
「你會和他們一起嗎？」
杜岩又問。
「去俄羅斯，然後回中國。」
「我不喜歡。」
麗薩說。
「不喜歡什麼？」杜岩沒聽懂。
「俄國人，」麗薩回答，「他們臭。」
杜岩松了口氣，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來我們終於有些共同話題了。」
麗薩說：「但我無處可去，我現在想做的只有找到那群釋放驅離劑的人，然後把他們的脖子擰斷。」
「現在護送著太空人，以後還會去更多的地方，也許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也終於說了好長一段話了。」
杜岩聳聳肩。
「雖然你可能並不感興趣，但我會和他們回去的，過了這麼久，我重返故土的機會總算出現了。」
「西側有動靜。」
麗薩簡短地提醒了一聲，終結了對話。
兩人的槍口迅速轉向西邊，她接著補充信息。
「三百米左右，田野邊緣前方樹林，綠色屋頂穀倉東側大概二十米。」
「是什麼？」
杜岩的語氣也緊張起來。
「沒看清，應該往樹林裡去了。」
麗薩的手指已經放在了扳機上。
「放鬆……」杜岩輕聲提醒，「先看清目標。」
他迅速鎖定了麗薩報告的位置，那片樹林在瞄準鏡的視野下格外清晰。
他緩慢轉動槍身，掃視著樹林的方向。
耳麥中傳來哈特曼的聲音。
「我看清了，是只鹿。」
「確認嗎？」阿斯吉問。
「確認。」
聽到哈特曼的回答，杜岩也沒有繼續去檢查樹林，而是迅速把目光挪回了自己負責的方向。
只不過他的最上還在說著這件事。
「這是個好兆頭，動物的出現意味著屍群活動的減弱……」
杜岩說到一半，想來麗薩也不會說什麼，便不再說下去。
「我們的工作結束了，撤退。」
阿斯吉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杜岩站起身，身旁的麗薩看起來鬆了口氣。
「沒什麼可擔心的。」
他出聲安慰道。
「別這麼緊張。」
「我情願緊張一點。」
麗薩也收起自己的步槍。
「我們下去吧。」
兩人沿著樓梯來到樓下，阿斯吉和哈特曼已經在等待著他們來了。
看見二人下來，阿斯吉點點頭。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