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躺在自己的房間中，手上擺弄著那把P320手槍。
彈匣已經卸下，膛內也已經清空，他不斷拉動滑套，撥動釋放空倉掛機的按鈕，聽著槍膛發出的聲音。
門被敲響，蘭伯特出現在門口。
邵明坐起身子，把槍放到一旁。
「有什麼事嗎？」
「烏克蘭。」
蘭伯特走進房間，將平板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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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規劃好路線了。」
「好。」
邵明接過平板，並沒有著急去看，而是放到一旁。
「去休息休息。」
「當然……」蘭伯特打了個哈欠，「困死我了。」
「好好享受一下，我們明天早上再出發。」
「明早？」蘭伯特有一點驚訝，「我以為今晚就動身。」
「所以少睡一點，留著晚上再睡。」
邵明站起身，將彈匣插進手槍中。
「走吧，我們做個簡報你就可以去睡覺了。」
他和蘭伯特一起來到餐車中。
站在吧檯後的阿斯吉見邵明走來，將一張表格推到他跟前。
「早。」
「早。」
邵明低頭看去，那是他和阿斯吉商討到半夜的「成果」。
「我們必須兩手準備，要考慮到有些人不會留下的情況。」
「至少現在我們人手充足，」阿斯吉遞給他一杯咖啡，「趁這段時間讓大家多接受更專業的訓練是最好的。」
「那是自然。」
邵明抿了一口咖啡。
「希望他們喜歡我們做的安排。」
阿斯吉解開圍裙掛到身後的架子上。
「很快我們就知道了。」
他回到邵明身前。
「隊伍會越來越大，光靠一支旗幟是沒辦法帶領好所有人的，不要覺得『德不配位』，越是複雜的組成越需要強有力的領導。」
邵明端起咖啡杯停在嘴前，沒有說話。
阿斯吉舉起自己的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相信你自己的能力。」
早飯過後，所有人開始陸陸續續集中在餐車中——包括西蒙斯帶來的幾人。
這讓空間顯得有些擁擠，不少人只有站在一旁。
邵明發現李浩陳並沒有在其中，他來到後者的房間前，看見他正舉著一個錄像機對著自己，嘴裡還念念有詞地說著什麼。
他專心致志，絲毫沒有察覺到門口來了個人。
「你這是……在幹什麼？」
李浩陳像是觸電了一般，急忙把錄像機放到一旁。
「呃，我只是……在做個記錄。」
他關掉電源。
「如果不允許的話……」
「沒事……」
邵明想起蘭伯特鋪了一房間的火車軌道、瓊斯那換了一卷又一卷的膠捲——還有曹喆那個幾乎不離身的吊車模型，走到一個國家就要收集點紀念品的零霖瑞……
「在我們這裡算正常人了。」
他小聲說完，將音量提高。
「好吧，沒什麼，只是提醒你我們有個小會要開。」
李浩陳連忙從床上跳起來，但他的大高個直接讓他的頭撞在了上鋪床沿。
「你沒事……」
邵明話還沒說完，李浩陳一邊擺手一邊揉著自己的腦袋打斷了他。
「沒事，沒事……來了。」
阿斯吉仍然在吧檯後站著，邵明穿過人群來到他面前，大家都等待著他們兩人說些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
「我們是一支……東拼西湊起來的隊伍，一直以來我們都面對著層出不窮的危險和永遠走不完的鐵軌，每個人幾乎都是接著輪軸轉，兩班倒，只為了能夠在這樣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但好消息是，最艱難的日子即將過去，我們的生活越來越好，實力越來越強，人手也越來越充足。」
「所以，就像哈特曼說的那樣——我們要開始有一些完備的體系了。」
阿斯吉開口。
「我們計劃將有關日常活動的事宜分作內外兩個部分，正常情況下均有專人負責，這樣更方便，也更有效。」
「沒錯。」
邵明接著說。
「相信幾名老夥計已經察覺到了，我們在幾個月前就已經有了這種分工的情況，現在只是拿出來和大家一起確定下來。」
「專人專事，追責溯源，」周俊江說，「這我熟。」
周易拍了一下他，讓他閉嘴繼續聽。
「總的來說，分為外勤和內務兩個部門，外勤包括兩支行動隊伍，一支車組——兩個部門之間的人員不是完全互斥的，我們儘量合理地安排每個人要做的事。」
等他說完，阿斯吉開始講述詳細的劃分。
「所有有過軍事背景的人員應當組成外勤隊伍，更專業的訓練無疑會更有用，非軍事人員則靠著過去大半年來的戰鬥經驗作為後備隊伍。」
「一隊由我帶領，麗薩、哈特曼和杜岩暫時分配到一隊，我們負責最艱巨的偵查和戰鬥工作，任務隨時都有可能出現，時刻做好準備。」
「我喜歡，」杜岩說，「有仗給我打我就沒意見。」
「二隊由周易、周俊江、李浩陳和零霖瑞組成，周易領隊，如有特殊安排，調換過來的人手都加入二隊。」
「哈特曼和周易在車上時組成醫療小組，接下來兩個月太空人就交給你們了。」
邵明對哈特曼說道。
「周易他還沒完成醫學預科的學習，所以還要麻煩你多教教他。」
哈特曼點點頭。
「沒什麼不可以的。」
阿斯吉緊接著介紹。
「卡特諾夫留在車長位置上，羅楠和曹喆也需要繼續熟悉步戰車，你們三人和軍團的兩名坦克兵就是我們的步戰車車組。」
「同樣的，載具的維護和保養也交給你們——至於火車的情況，聽蘭伯特指揮。」
蘭伯特一聽提到了自己，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以為我最多能指揮火車頭。」
邵明小聲對他說：「這方面你才是專業的。」
阿斯吉繼續。
「馮予笙、山田涼、蘭伯特、瓊斯和舒爾茨為內務組，馮予笙領隊，你們將繼續負責後勤工作，包括物資統計和調配——你們的工作會是最重要的。」
「請注意，」邵明補充道，「負責內務主要是後勤工作……如果你缺了什麼東西可以找他們申請，淋浴間沒水，箱子裡沒罐頭都可以，但不包括幫大家洗衣服曬被子這種事。」
阿斯吉點點頭，接著說。
「防守任務暫時交給西蒙斯的隊伍，我們感謝你們的付出，但可以讓大家在戰鬥後先休息休息，如有需要你們作為三隊加入外勤工作。」
西蒙斯看了看身後的大兵們，他們似乎沒什麼意見。
「每組內部的具體安排由各位領隊負責，我們今天不會出發，大家可以多商量一下。」
安東尼看向邵明，他顯然沒聽到自己的名字。
「安東尼，如果你的英語已經學習得不錯了，你跟我來。」
小伙子有些興奮地點了點頭。
邵明提高了嗓門。
「請注意，這不是我們最終的分配，如有需要——比如工程問題，農業問題，仍然需要專業的人聚在一起。」
「我有個問題，」周俊江舉起手，「誰做飯？」
周易：「既然你問了，那就你來吧。」
周俊江指了指自己，「我？」
馮予笙笑著說：「你做的不挺好吃的？」
李浩陳跟著講道：「我也可以幫忙，我也會做，中餐西餐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