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變異體出現在望遠鏡的視野中，它們似乎已經失去了往日的「熱情」，只是拖著殘破的軀殼一步一步穿過那死亡的田野。
風拂過田間冒出的一簇簇野草，露出那些從村落來到土地上的變異體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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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它們還「活著」時常做的那樣。
粗略估計，約有三四十隻。
其中不乏一些老年人的面孔，它們蒼老的面容在飢餓和反覆休眠對身體的摧殘中顯得格外嚇人。
越是老人、孩子這種在人類潛意識中的弱者化為恐怖以後，他們對人的心理震懾就越大。
卡特諾夫的聲音再次從無線電中響起。
「請求開火，長官。」
這一批屍群根本用不上25毫米機炮中的高爆燃燒彈，就算拿一把封塵已久的點22口徑步槍，也能在它們晃悠過來之前將其全部殲滅。
但考慮到卡特諾夫剛接手這麼一車人，車組之間不說是熟練配合，也可以說是剛剛認識。
再加上身為炮手的羅楠也還沒真槍實彈地扣出去幾發炮彈……
現在還有軍團的專業坦克兵，等到他們全部撤走再讓羅楠去找機會練習可能就有些晚了？
邵明猶豫了一下，他看向後視鏡中的主炮，還是下令。
「開火。」
幾秒鐘後，MLI84的主炮開火了。
穩定系統能夠讓它做到行進間流暢開火，再加上車隊已經減速，屍群本身也移動緩慢，按理來說更不是問題。
但頭兩發炮彈明顯擦著屍群而過，直接飛向了它們身後破敗的村莊。
一棟農舍就這麼毫無來由地被擊中，彈頭在命中外牆時瞬間炸開，飛散出漫天的破片。
邵明的餘光在望遠鏡中看到一隻剛走進田野不遠的變異體倒了下去，這破片飛濺的範圍有些超過它的預料。
步戰車上的機炮停了幾秒，後視鏡中的炮管略微挪動了一下位置。
緊接著，炮聲再次響起，將車隊的引擎聲覆蓋。
一連串炮彈直接打向了屍群附近的地面，炮彈在地面上炸開，一連串的變異體緊跟著倒下。
它們附近的草木也為之折腰，在彈片之下，切斷一個人的身體和切斷旁邊的野草並無太大區別。
一些火星出現在受擊區附近的雜草上，這些已經乾枯的葉子很可能引起一場大火。
邵明左右巡視，剛才冒出來的屍群已經完全沒了蹤跡。
他滿意地放下望遠鏡，後排的瓊斯也滿意地放下照相機。
「這些傢伙……回來的比我們想的快。」
蘭伯特直起身子——他剛剛給瓊斯讓了位置。
「驅離劑釋放也過去這麼久了，它們沒道理不回來。」
邵明搖下車窗，空氣中似乎都能夠聞到硝煙和死亡的味道。
至少屍群的重新出現證明沒有人在自己一行人回家的道路上投放驅離劑，比起被子彈壓在土坡後一動也不敢動的經歷，還是和屍群賽跑「更有意思」。
何況現在無需火車，光憑車隊的實力也足夠解決一支較大規模的屍群了。
邵明回過頭問：「我們停在隧道里的，對吧？」
「對。」蘭伯特點點頭。
「容我說一句，」瓊斯豎起一根手指，一副大聰明模樣，「如果屍群回來了，我們的火車隧道絕對是屍群鍾愛的巢穴。」
「就是這麼想的。」
邵明點了點頭，重新看向眼前不斷延伸的道路。
「保險起見，先停下來觀察一下情況再進去，貿然進入可能不好應對。」
「停下來」的時間很快便到，車隊按照計劃在日落之前趕到了藏匿火車的隧道。
悍馬拐進了樹林間，在隧道前停了下來。
那些從枕木中鑽出的點點綠意破壞了鐵路本身所帶來的工業美學，平添了幾分大自然所蘊含著的悲涼。
向前看去就是便是黑洞洞的火車隧道，它好似一個深淵巨口，將周圍的一切吞噬——就連光走進去也會消失的一乾二淨。
團隊的火車就停在其中。
邵明打開車門，抽出自己的步槍下車。
夕陽獨特的橙紅色光芒照耀在鐵軌上，深邃而黑暗的隧道內看不清任何東西。
他靠著引擎蓋微微架起步槍，剛從後面一台車下車的馮予笙牽著戈登從後面走來。
然而狗子剛踏上鐵軌，似乎就察覺到了洞內有什麼危險，他伏低身子，喉嚨中不斷發出威脅的低鳴聲。
阿斯吉推開車門，透過車窗舉起自己的步槍。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不出所料了……」
「讓大家過來集合，」邵明對蘭伯特說道，「加強對洞口的防禦，我需要一個能夠安全進去把火車開出來的方案。」
洞口前兩百米的地方很快被隊伍包圍，步戰車停在了鐵軌上，兩台悍馬分列在兩邊，後面給油罐車讓出了一條通道。
「這條隧道全長近兩公里，是這附近最長的隧道。」
蘭伯特指著地圖說。
「這是我們為什麼選擇在這裡隱藏火車，距離墜落點遠，也足夠長能夠停下整列車。」
「車頭距離我們更遠。」
馮予笙補充著，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
「因為是朝著……北方開的。」
「那麼屍群就很有可能也在車頭的位置。」
阿斯吉說。
「否則這個距離，應該會有人出來迎接我們了。」
邵明點點頭。
「首先要確定屍群的具體位置。」
他看向蘭伯特。
「你的夜視鏡頭還在嗎？」
「哈哈。」
蘭伯特笑了笑。
「你忘了我是怎麼把敵人的無人機撞下來的嗎？」
邵明深吸一口氣，看向不遠處的隧道。
「派人進去太危險，悍馬的機槍位如果在這種地方遭遇大量屍群，可能會有危險。」
「步戰車是最安全的，但是無法還擊。」
西蒙斯說。
「炮彈可能直接命中火車。」
「只要把屍群從火車附近引開，我們就能從另一側的洞口進入，發動火車。」
邵明再次低頭看向地圖。
「步戰車退出來以後可以直接引爆洞口，屆時就不用再考慮解決屍群的事情。」
「炮彈直擊可能短時間內無法讓洞口坍塌，步戰車退出來以後應該就可以安全殲滅屍群，不需要再次引爆洞口。」
阿斯吉提醒道。
「計劃並不複雜，不過洞口另一端是一座城市，槍炮聲會讓屍群混亂，如何分配和協調時間才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