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群的嘶吼聲環繞在車廂之外，甚至蓋過了指揮室中繁忙的喧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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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吉轉過身，快速對坐在無線電前的亞當說道：「左側火力需要加強，聯繫馬修，讓他的人在臥鋪車廂提前準備好額外的機槍。」
「B隊，B隊，這裡是指揮室，左側需要增加兩個火力點，立刻。」
就在亞當說話的同時，一名無人機操縱員轉過身來匯報。
「圖像顯示前方有500米安全空間，還有一支四到五千左右的屍群在最前方。」
邵明快步來到他身後，迅速查看了一眼無人機傳回的圖像，又回身看了看地圖。
「蘭伯特，繼續加速，前方還有屍群，沒有彎道，不要減速，不要減速。」
「我看見它們了！」蘭伯特的喊聲從對講機中傳來，「不要減速，明白！」
另一台無線電中響起了西蒙斯的聲音，車上幾乎所有的通訊都會傳遞到這裡。
除了無線電的噪音以外，他的背景音中還帶著有密集的機槍聲。
「餐車需要彈藥，重複，餐車需要彈藥。」
桑托斯立刻回答：「在路上了，什麼口徑？」
在機槍發出的咆哮聲中，西蒙斯幾乎是在扯著嗓子大喊：「什麼口徑都可以……機槍就行！」
「還有一公里到達剎車點。」阿斯吉提醒。
邵明問：「屍群情況？」
另一名無人機操縱員回答：「即將遭遇，再往前沒有看見動向。」
在無人機的視野中，各種顏色的曳光彈組成了一堵光幕，將喪屍們隔絕在了沖向火車的路上。
死亡從指尖誕生，化作綠色的流星，將解除痛苦的良藥送向那些不能控制自己的痛苦靈魂。
至於車頭的方向更是只剩下了一片血霧，火車撞上變異體的身軀和撞上一塊豆腐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它們軟綿綿的身體一瞬間就會被撕碎。
至於那些僥倖躲過了機槍掃射的變異體，也會被火車經過時產生的氣壓差吸入車輪下，再被捲成一堆碎片。
如果有人來認領屍體的話，他也許會發出一句這樣的感慨。
「搞半天原來要自己拼。」
就在這時，邵明似乎看見了一個很奇怪的場景。
他指了指屏幕，「降低高度，這裡，放大。」
操縱員根據他的命令將無人機飛到了屍群靠後的位置，只見一隻大塊頭正忙著大快朵頤那些被機槍和機炮撕碎的殘肢。
「那隻大塊頭在幹什麼？」見此情形，操縱員忍不住問。
讓人感到驚訝的是，比起費力追趕火車再考慮怎麼打開這個堅不可摧的水泥鋼鐵混合罐頭，這隻大塊頭似乎對直接吃旁邊的同伴來得更有興趣。
要知道一般而言變異體們在有更好的選擇時都不會選擇去吃自己的同類，顯然這隻大塊頭的體量還沒到「別無選擇」的地步。
哪怕火車就直接從他臉上開過去，他也只是在那裡享用自己剛扯下來的一隻手臂。
亞當從嘴裡蹦出來一句：「大胃袋這一塊兒。」
邵明收回目光，比起去考慮這隻大塊頭為什麼這麼喜歡在地上撿小零食吃，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著他去處理。
停車點就要到了。
這列上千噸的鋼鐵巨獸毫無疑問在發動起來以後可以對任何擋路的東西給予毀滅一擊，但同樣因為其巨大的重量，剎車也是一個需要提前做好計劃的動作。
由於需要高速衝進屍群，火車的速度必然不會太慢，再配合驚人的重量，火車需要很長一段距離才能完全停下來。
蘭伯特在發動火車以前就計算好了幾個剎車點，只要條件允許，他在經過這幾個預定的剎車點後就會開始制動。
與此同時，桑托斯的炮兵們也可以依據這個可能的停車位置提前標定射擊諸元，能夠讓他們在停下來的第一時間將炮彈送到那些躲過了子彈和火車的變異體們頭頂上。
無人機重新回到了火車上空，幾個身影非常不合時宜地出現在了車頂上。
毫無疑問是跳躍者們，這些傢伙只需要一兩棵粗壯的樹木就能跳上車頂，更別提那些火車經過的房區。
「亞當，通知他們準備清理車上的『害蟲』。」
「收到。」
火車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蘭伯特已經開始減速。
即使已經開出去了幾公里的距離，變異體們仍然在朝著火車的方向追來。
在一輪攻勢以後，整個屍群的差距被拉得越來越大，已經沿著鐵路線散成了長長的一路。
如果要說有什麼不好的地方，那大概是炮擊的效果會被減弱不少。
邵明看著距離已經越來越遠的屍群，從亞當手中接過了對講機。
「快，第一輪結束了，桑托斯，準備炮兵，其餘人立刻檢查有無傷亡，補給彈藥。」
眾人按照計劃的那般行動起來，得益於軍團為士兵們養成的高效服從能力，這種程度的調動對他們而言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士兵們來到運送載具的車廂上，跳躍者們發現罐頭裡的肉竟然自己跑出來了，爭先恐後地向著他們衝來。
可惜迎接他們的卻是悍馬頂上的機槍。
桑托斯帶著他的炮兵衝上平板車廂，三台自動炮塔隨之啟動，開始左右轉動，掃視一切可能襲來的威脅。
主要的屍群在火車後方，並不意味著這附近就完全安全。
為了保障迫擊炮的射擊角度，平板車上並沒有加上太多過分的防禦——即使有一節完整帶封頂的車廂，也不可能阻擋跳躍者們爬上車頂。
更別提封頂以後迫擊炮該如何開火的問題。
如果還有更多的時間，團隊倒是可以手搓一個帶著可活動天窗的迫擊炮車廂出來，或許去找一節自帶活動蓋板的工業車廂。
可惜時間並不允許他們這麼做。
迫擊炮開始射擊，其餘人則將彈藥從彈藥庫中取出。
邵明回到指揮室中，自己的不知不覺已經出了不少汗。
一旁的亞當還在忙著通訊，邵明看向他，笑了笑，說。
「比我想的還要輕鬆。」
「最大的問題不是外面的喪屍……」
亞當捲起自己的袖子。
「我要被咬發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