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嘞里出現這麼多的喪屍真是不應該。」
亞當看著窗外荒廢的田野，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自說自話還是在講給其他人聽。
總之是沒有人回答他。
但他的話倒是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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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數量如此眾多的變異體是突然出現的以外，還有一個聽起來很相似但卻又完全不一樣的問題。
它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屍群襲來的方向正是喀爾巴阡山脈的方向，再往前走甚至只剩下了連鐵路線都沒有的小鎮，怎麼可能會聚集起如此數量的變異體。
就算是因為這邊地處偏僻所以政府有意引導民眾前來避難，這個人數也遠超大部分團隊經過的城市。
十幾萬人乃至幾十萬人的大城市尚且只存活下來了幾萬甚至幾千隻變異體，一座小鎮就算經過了改造，又能裝下幾十萬人？
怕不是一個廁所都要分給十個人住。
邵明不由得想到了軍團遭遇的那一股屍群和周易等人提供的信息。
看來巴爾幹半島上的確有什麼變異體們都為之懼怕的東西，正驅趕著大量的變異體北上。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脊背發涼，搞不好大家已經吸入了瓊斯推測的那種「毒氣」。
他環視一周，車內的眾人除了剛剛死裡逃生剩下的疲憊以外，看上去都沒有什麼大礙。
但這也讓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如果沿著鐵路線向回逃離，還是會被北上而來的屍群抓住。
總不能一腳油門直接逃回軍團那裡，讓他們來處理——那恐怕是又要多浪費一個周的時間。
他回過頭來看向阿斯吉。
「也許是時候檢驗一下火車的防禦能力了。」
「留下來？」阿斯吉問。
邵明點點頭，伸出一根手指。
「三個問題，第一，火車仍然要向後退為我們爭取時間和空間，屍群不可能一直保持這種全力衝刺的狀態，我們需要一點時間——至少至少也需要一天時間來準備。」
阿斯吉點點頭，「軌道都調整完了，這倒不是問題。」
邵明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是補給問題，車上的庫存這一戰之後不知道會消耗多少，提前準備也好補給消耗也罷，我們都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補給點，這樣才能應對接下來進山的風險。」
邵明緊接著伸出第三根手指，但他的語氣卻變得有些不自信起來。
「第三，我們需要一個合適的阻擊地點，但這附近都是平原，無險可守，城鎮也都是小城市，高樓少圍牆矮，也沒什麼現成的大型倖存者營地可以利用……」
「運動起來呢？」阿斯吉問，「既然你說要測試火車的防禦能力，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一頭扎進屍潮里去。」
他接著解釋道。
「火車的速度遠在普通喪屍之上，即使它們聚在一起能夠推動步戰車，也無法撼動我們擁有十幾節車廂的火車，我們隨時可以衝進屍潮再全身而退，我覺得問題應該不大。」
「有點道理……」
邵明點點頭，認真思考了一下阿斯吉這個建議。
「這樣一來不但保證了我們的安全，還能夠一直消耗屍群的精力……只不過就是會在鐵路線上留下幾公里難以處理的屍體罷了。」
「現在可不是講人權的時候，」阿斯吉笑道，「不過回來的時候得關好門窗才行。」
坐在前面的亞當聽了二人的話，回過頭來問。
「火車不會被撞出軌了嗎？或者屍體太多被卡住啥子的。」
「喪屍在鐵路上站一排都不一定卡得住火車，就這重量，速度快起來了那真是剎都剎不住。」
邵明解釋道。
「不過倒是也可以再增加點重量……」
就在此時，駕駛員突然踩下剎車轉動方向大喊一聲：「過來了！抓穩！」
阿斯吉幾乎是在他張嘴的同時伸出手去把站在車中間的機槍手抓了回來。
由於視野阻擋，邵明直到兩秒鐘後才看清了前面的東西。
它似乎知道汽車會從這唯一一條溝通小鎮內外的道路上經過，早就在路旁的草叢中等候，只等車隊現身。
這裡茂密的草叢剛好掩蓋了它的身軀，從現身到衝上道路要不了幾秒鐘的時間。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會預判車輛的速度，提前沖了出來，剛好跑出一個「攔截路線」。
剎那間，邵明看到那隻大塊頭消失在了眼角的余光中。
緊接著便是一陣劇烈的晃動，自己的身子騰空而起。
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失重感從腳底傳來。
那隻大塊頭結結實實地撞上了悍馬右側車尾，將整個車體轉了一百八十度。
坐在悍馬里自然是不會系什麼安全帶之類的東西的，這一撞用「人仰馬翻」來形容毫無問題。
邵明在恍惚之間只聽見了中控台上已經掉下來的無線電中傳出步戰車車長的聲音。
「我們沒法開火，會打中你們的！」
好在駕駛員已經提前減速向著旁邊避開，整台車只是轉了個圈，並沒有發生側翻。
駕駛員立刻掛上倒檔快速向後退去，一頭霧水的機槍手此刻也反應過來，爬起身抓住了機槍。
亞當抓起對講機回答：「沒關係，我們可以開火。」
邵明此刻也反應過來，他降下車窗，摸出自己的手槍。
機槍開始射擊，子彈穿過那隻大塊頭的身體彈在地上，無情地將它的身體撕碎。
它的身體正在分崩離析，血肉帶著病毒晶體形成的詭異物質從它的身體中飛出，肌肉組織和骨頭碎片此刻已經成了一堆碎屑。
大塊頭還想往前走兩步，它剛伸出手，就被駛來的步戰車撞成一堆血肉模糊的東西。
邵明將一槍沒開的手槍收回來，有這些戰鬥經驗豐富的大兵在身邊兜底，容錯率確實高了不少。
可一想到剛剛的另外一隻大塊頭還會用同伴的屍體來做掩護，這些傢伙可能不僅僅是「四肢發達」這麼簡單。
前有尖叫者後有大塊頭，少見的臥龍鳳雛都齊聚一堂，更加佐證了這些變異體並非來自同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