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科希策的工作比預計的更加順利，雖然城內環境複雜，但在軍團士兵們的緊密配合之下，團隊還是迅速將市中心的屍群殲滅。
調整軌道的工作隨之展開，考慮到科希策火車站的複雜程度，這裡可能還需要「浪費」幾天的時間。
馬修和桑托斯的隊伍開始架設火力點，變更軌道，而西蒙斯和邵明則各帶一隊人趁這段時間在城中搜尋可以用作補給的物資。
在邵明的強烈要求下，亞當回到了西蒙斯的隊伍中，但馮予笙緊接著就把安東尼塞給了他。
這小伙子的二位老師都不是正兒八經的「英語人」，他學的這一口英語也開始帶著一些奇怪的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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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許是受到屬於斯拉夫語系的波蘭語母語影響，安東尼生下來就學習的捲舌音很好地平衡了山田涼日式英語沒有捲舌的問題。
再加上馮予笙也在英國待了不少日子，這一來一去反而讓小伙子的英語聽起來沒那麼奇怪了。
越野車疾馳而過，公路旁的樹葉被後視鏡刮落，剛落在地上，又被悍馬的車輪捲起。
邵明回頭看了看，曹喆正在盯著遙控武器站的屏幕，而安東尼和蘭伯特則坐在更後面的座位上。
阿斯吉正在開車，他時不時瞥一眼中控台上放著的地圖。
窗外已經長到公路上的樹籬很快消失，那些帶著東歐風情的紅頂小樓再次出現在視野中。
這條路線在兩天前就已經被馬修帶領的車隊清掃過一次，不少轎車的殘骸被步戰車推到一旁，在路中間清理出一條能夠通行的道路。
邵明坐在車裡跟著車身的顛簸晃動著，直到阿斯吉踩下剎車。
「我們到了。」
兩台車慢慢停在了那座體育場前，說是「體育場」，其實這裡更像是一座被居民樓包圍的「體育公園」。
距離在無人機中看到直升機墜毀的網球場不出五十米的地方就有數棟居民樓將中間的空地包圍在其中，還有不少的草坪和花圃在這些樓房中間。
科希策實際上是有一座規模頗大的正經體育場的，包含一個標準足球場和數層樓高的看台——與之相比，這裡乍一看確實算不上什麼好地方。
但斯洛伐克軍隊在此處建立了相當嚴密的防禦，他們利用各種卡車和巴士封堵了居民樓間的缺口，再用防爆牆和沙袋牆填滿空隙，以貨櫃搭建哨塔。
那些居民樓封鎖住了底層窗口，較高的樓層處還能隱隱約約看到幾個火力點，這些冷戰時期的鋼筋混凝土建築成了現成的圍牆。
所有的薄弱地帶全部用鐵絲網進行了封鎖和加固，倒刺上掛著的衣服碎片足矣證明它們發揮的作用。
而在其中一棟樓房的屋頂，一面倒掛著的殘破斯洛伐克國旗正在隨風飄揚。
阿斯吉抬起頭來看向那被封死的窗口，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如果不是我們還要繼續前進的話，或許這裡已經是一個完美的基地。」
「這裡比我們之前見到的營地都要完善，」邵明也忍不住說，「當然，就防禦而言。」
阿斯吉收回目光，看向圍牆。
「入口應該就在附近。」
邵明回頭看了看，眾人都已經下車。
「那就找找吧。」
小隊向前走了大概兩百多米的距離，前方出現了一個凹陷進去的區域。
那裡是貨櫃和幾台大巴車組成的大門，鐵絲網和拒馬在門前堆出了層層的防禦，兩台廢棄的BVP被沙包重重包圍，已經變成了固定炮塔。
眾人左轉右拐，從鐵絲網中間來到圍牆前。
這裡的大門非常簡單——甚至可以說是沒有大門，他們只是將一個貨櫃用作了進出的通道。
簡單，但也很有效。
曹喆問：「呃，他們沒有考慮過車輛進出的問題嗎？」
邵明回答：「他們在另外一側有專門的車輛通道……但那邊已經堵死了。」
撬開大門進入營地，兩台悍馬就停在入口處，任何從這裡走進來的人首先都會被兩挺重機槍指著腦門。
可惜再精良的防禦都扛不住從內部的突破。
曹喆不由得發問：「全世界都在用美國貨嗎？」
蘭伯特說：「你也不看看人家軍火生意做得多好。」
「我們可不用，」照例走在最前面的阿斯吉說，「而且這也是好事，我們走到哪裡都有補給可以用。」
「我們也不用。」
邵明說。
「不過我們也是時候準備一些蘇制武器了。」
周易說：「比如那門已經要生鏽了的厄利孔就能換成ZSU23了。」
阿斯吉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看來你熟悉的不光是……醫療方面的事情。」
周易不好意思地笑笑，「有點興趣罷了。」
「那是，我們周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左通文學右曉政治，對軍事那也是七竅生煙。」
「哼，」周易嘴角一抽，「還好你不是用英語說的，多少有些班門弄斧了。」
「七竅生煙？」邵明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句。
周俊江樂呵呵地解釋道：「別人是一竅不通，他是七竅生煙嘛。」
曹喆拉開悍馬車門，從裡面拖出來兩個彈藥箱。
「我就知道，咱們這是……」他想了想，「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是這麼說吧？」
「是這麼說……」
邵明看向那倒在駕駛室上的白骨，這名士兵也許在最後的時刻還想著能開車衝出去。
但他現在也只是一具骸骨。
他抬起頭來看去，四周密不透風的樓房仿佛圍成了一座墳場。
就在眾人繼續向前搜索的時候，對講機中傳來了西蒙斯的聲音。
「我們找到了不少的糧食……這倒是挺讓人意外的，考慮到這裡在大變異時堆積的人口數量，我們本來不抱多少希望。」
「這座城市的館子比住宅樓還要多些也，」亞當的聲音從頻道中傳出，「拿不完，根本拿不完，有好多蔬菜水果都爛成水水了，太可惜老。」
「還有，女士們先生們，如果你們能找到一個高處，那我建議你們現在就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