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立刻收拾裝備返回前進基地,沒想到,就在越野車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邵明看到另一條馬路上出現了一台皮卡車。
兩台車幾乎是平行駛過路口。
他連忙招呼阿斯吉倒車,更讓人沒想到的是,那台車也跟著倒了回來。
兩台車中間隔了三個路口,前後的動作卻做到了驚人的一致。
邵明向右看去,那台車上的駕駛員似乎也正在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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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已經放在了腰間的手槍上,身體也緊繃起來,隨時準備埋到車門下去。
那是一台1992年款的四座豐田海拉克斯皮卡車,車窗焊上了鐵絲網,車頭也增加了一個撞角,在後斗上還用鋼管支起了一挺MG3機槍。
車身上遍布的灰塵和血跡足以證明這一車人的風塵僕僕。
後排的曹喆轉動越野車頂上的遙控炮塔,將炮塔對準了那台海拉克斯。
邵明拿起對講機,向營地通報了一下情況。
「我們碰見那台車了,你們先不要有什麼動作。」
兩撥人就這麼靜靜地對峙著。
直到對方的駕駛座車門打開,一個亞洲面孔的年輕人高舉著雙手離開駕駛位。
邵明握著手槍的手微微鬆開,看上去對方並沒有什麼敵意。
他正準備開門,卻被阿斯吉拉住。
「小心,後面副駕駛還有一個人。」
邵明再次看去,主駕駛的車門幾乎擋住了全部的視野,再加上車窗上焊接的鐵絲網,幾乎看不見那人身後的情況。
雖然不知道阿斯吉是怎麼發現的,但他還是決定打開車門下車。
「我們沒有惡意!」
對面那人喊道。
邵明想了想阿斯吉說的話,對那人說道。
「你讓後面那個人也出來,我們才能相信你們。」
聽到這話,那人回過頭,以一種極其無語的表情拍了拍車頂。
過了兩秒鐘,車後面爬起來一個同樣亞洲面孔的胖子。
他提著一把邵明十分眼熟的捷克CZBREN2突擊步槍,幾乎是把邵明能想到的所有「土味戰術穿搭」全套在了身上,黑色蟒紋作戰服,幽靈面罩,大紅色國旗魔術貼,純黑腰封和戰術背心上掛滿了彈匣和手雷。
如果說羅楠在災難爆發之前是微胖,因為大變異被餓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那這胖子身上就絲毫看不到一點挨過餓的痕跡,讓人懷疑那戰術背心是不是要被撐爆炸了。
邵明點點頭,拍了拍車門。
「啥意思?」車內的曹喆轉頭看向蘭伯特。
後者一臉呆樣,搖了搖頭,「我不道啊。」
「哎,」阿斯吉嘆了口氣,「他的意思是讓你們也下車。」
雙方很快一起來到了中間的路口處,兩台車一前一後,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防禦圈。
邵明向那台海拉克斯裡面看了看,沒想到后座上還躺著一個人。
「我叫……」
那胖子趕在瘦子還沒說完之前,走上來,從懷裡摸出幾根煙來遞給眾人。
「我叫周俊江,這是周易,車上那人是約瑟夫——抽菸不哥們兒?」
邵明擺擺手,「謝謝,不抽。」
「我抽。」曹喆伸手接過周俊江手裡的煙。
「你們是,中國人?」
邵明側身讓了一下,用中文提問。
「是,」被稱作周易的那人點點頭,「你們也是?」
「有些人是。」
邵明伸出手,「很高興能再次遇到同胞。」
「我操,中國人,他鄉遇故知啊?」
一旁的周俊江興奮地說著,連忙摸出打火機給曹喆點上,然而後者顯然做了什麼事讓他皺起了眉頭。
「他是,國外長大的,」坐在車上的羅楠說道,「他們那裡可能沒有擋風的規矩。」
「我尋思抽大哥煙呢,」周俊江又恢復了樂呵呵的表情,「沒事兒,沒事兒,抽大哥煙也沒事兒。」
邵明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這對「沒頭腦和不高興」,問:「他是你親兄弟?」
周易嫌棄地看了一眼身邊的胖子,「他不是我兄弟,只是我們碰巧一個姓罷了。」
「哎,怎麼說話呢?我們是一個姓,那就是一家人,千百年前就是一家人。」
周易那表情恨不得拿個膠帶給他嘴巴封起來,「我跟你說你們注意點,這小子成都來的,他成天就要看我的小周易,那他媽是人嗎?完全不是人。」
羅楠插嘴道:「哎,那不能地域歧視啊。」
邵明想起馮予笙也是四川的,便問:「四川?你是四川哪裡的?」
周俊江連忙解釋,「我不是四川的,我是重慶的,別聽他亂說。」
蘭伯特看了看瓊斯,又看了看阿斯吉,問:「有沒有人給我翻譯一下?」
曹喆笑呵呵地謝了謝周俊江遞給他的煙,小聲對蘭伯特說道:「沒事,我也聽不太懂。」
邵明問:「車上這位?」
「受了傷,」周易回答,「我們大概在一個多周以前碰到了一大股屍群,差點沒能跑得出來。」
「不過他現在情況還比較穩定,只是可能需要動手術,不然右腿可能保不住了。」
也許是看到車外的兩人都在看自己,躺在後排的約瑟夫撐起頭擠出一個微笑對他們揮了揮手。
邵明似乎對這三個人怎麼玩兒到一起去的有點感覺了。
他接著問。
「被屍群趕過來的?」
「算是。」
周易點點頭。
「我們好不容易收到了土耳其的信號,準備潤過去避難,結果這些喪屍突然跟發了瘋一樣開始到處跑,我們也只能被逼得往北上了。」
邵明想起被軍團殲滅的十萬變異體,看來巴爾幹半島上確實有什麼東西讓變異體們都感到害怕。
周易接著說道。
「我本來是來匈牙利留學學醫的,這傢伙是來學土木的,約瑟夫本來是匈牙利國家反恐中心的特警,我倆是玩兒wargame認識的。」
「醫學生?你是醫學生?」
邵明緊緊握住周易的雙手,馬上就要熱淚盈眶了。
盼星星盼月亮,團隊難道終於撿到一個醫生了嗎?
「不是,哥們兒,等會兒啊,你聽我說,我是醫學生,但我在德布勒森大學讀醫學預科,這一年都還沒讀完,我啥也不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