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只可惜我們都沒做什麼,說是參與了吧,又好像沒有參與,都沒殺兩個喪屍——不,是一個也沒殺。」
曹喆拍了一下蘭伯特的頭,說道:「你這麼認這個殺喪屍的數量幹什麼,他會把人的貢獻給異化掉的,知不知道什麼叫異化跟具體化,你能說……你能這樣講嗎?」
「我跟你打個比方,我們遇上了軍團,軍團火力強勁血戰十萬喪屍,最後完了一結算,哎呀,軍團得了MVP!殺了十萬,一看我們就在房頂上蹲著,躺贏狗!我們就是躺贏狗,軍團一炮打飛十萬喪屍,你那麼在意這個殺喪屍數幹嘛呢,那不是看你具體做了什麼,我們補上了防線的缺口,那叫防範於未然。」
邵明無奈地搖搖頭,這兩人從一開始就有些不對付,現在越來越像一對冤家了。
他看向火車,又看了看正在訓練的士兵們,心中莫名有些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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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程部隊的幫助下,團隊只花了兩天時間就梳理出了弗羅茨瓦夫複雜的鐵路網,選出了最合適的路線並完成變軌。
當然,也順便把卡在溝里的越野車拖了出來。
工兵和汽車兵們還幫忙檢修了一下團隊的所有車輛,雖然只是大體檢查了一下,但也發現了不少的問題並進行了修復。
除此以外,他們還在城市中找到了合適的零件,給最後一節車廂加上了液壓升降坡道。
這下不用總需要找到站台,或者讓曹喆開弔車才能卸下車輛了。
向東的旅途即將繼續,分別的時刻也即將到來。
在去拜訪教父之前,邵明找到了瓊斯。
和軍團提供的幫助相比,自己一行人除了兩位自願離開的成員外,也沒有什麼能夠相稱的回報。
但他想起了教父讓自己跟著西蒙斯一行人進城的深意,也許瓊斯那一路上的筆記也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邵明和阿斯吉在楊的帶領下再次走進指揮帳篷,這裡已經沒有了平日裡的繁忙和喧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安心的平靜。
只有通訊兵們還在和各個哨位聯繫,不過話語間也很是輕鬆,似乎還在開著玩笑。
教父正背著手站在投影儀前,麥克斯正拿著平板正在為他講解著什麼。
見兩人走進帳篷,麥克斯放下平板迎了上來。
「我聽說你們打算離開了?」
「是……」邵明點點頭,「感謝你們這段期間以來的幫助和照顧。」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事,」麥克斯拉開凳子,「軌道都已經調整完了?」
邵明一邊回答,一邊和阿斯吉坐了下來,「沒有問題了,接下來只需要開車就好了。」
「那接下來準備去哪裡?」教父問。
「沿著克拉科夫一線繼續前進吧,」邵明答道,「避開華沙一線,應該壓力會少很多——何況我看你們已經清理乾淨了那邊的幾座城市。」
「還是要提高警惕。」
教父提醒。
「屍群的活動軌跡可能發生了改變,要多做好準備才行啊。」
「是的,我們從你們身上也學到了不少東西,」一旁的麥克斯說,「我們也在研究屍群的行動路徑,這一次的阻擊戰也超過了我們的準備,可以看出我們對這種突如其來的危機還是應對能力不足。」
「我們有些鬆懈了,也有些小瞧了它們,你們的偉人曾經說過,要在『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我想你們中國人還有很多我們要學習的東西。」
邵明有些驚訝,教父竟然知道這個。
「提到這個,我想我可以幫助你們。」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相冊。
「我把瓊斯一路上做的筆記都拍了照,包括不同種類的喪屍特徵,屍群的運動軌跡,可能的猜測,特殊突變體的各種情況都在裡面,我想這應該會有用。」
麥克斯接過手機遞給教父,後者划動了幾下,又把手機還給了他。
「嗯,很好,可以找個印表機把這份筆記印刷下去,分發到各排——不,分發到每個人手中,我要所有人熟知所有種類喪屍的行動方式。」
教父站起身,說:「祝你們旅途順利。」
他說完,看了一眼麥克斯。
後者心領神會,對二人擺出一個「請」的姿勢。
「還有一件事。」
走到帳篷前,正準備出門,麥克斯突然說。
「我們在東方曾經遇到過一個和你們很像的小團體——他們正開著房車向東前進,但具體怎麼走不知道,不過目的和你們應該是一樣的。」
邵明連忙問:「你們在哪個位置遇到的?」
「在波茲南東側的一座小城,科斯琴。」
麥克斯回答。
「只不過時間過去這麼久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
「我知道了,」邵明點點頭,「我們會留意的。」
三人一起走出帳篷,沒想到身著戎裝的安妮和里茲正站在門口。
他說完,自己轉身回帳篷去了。
看見二人,里茲和安妮都笑了起來。
里茲對阿斯吉伸出手,這兩個硬漢的雙手握在一起。
「保重,兄弟。」里茲說。
阿斯吉輕點了一下頭,「你也是,保重。」
里茲又看向邵明,給了他一個擁抱。
「我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年輕人,繼續出發吧,去戰鬥,也去拯救。」
「謝謝。」
邵明的心裡有些難受,他的鼻子有些酸,里茲拍了拍他的背,也許大家再也不會見面,也許會見面,但也不知道會在何時。
里茲鬆開他,從自己的包里摸出一張魔術貼,上面寫著一串數字。
「這是我的警號……我的過去,我希望你可以帶走它。」
邵明看了看阿斯吉,又自己思考了一下,伸手接過魔術貼。
一旁的安妮也摸出一根項鍊。
「這也是我的過去,帶著它和你們一起走下去。」
邵明看向安妮,想起里茲曾說過關於她的話,只能擠出一個抱歉的微笑。
「我很抱歉,沒有找到你正確的位置。」
安妮磕磕絆絆地用不熟練的英語回答:「沒關係,和你們待在一起也很安全……也許正常人更適合待在安全的環境裡,我本以為遭遇了邪教徒的事情後我能習慣這種安寧,但我想我的內心還是渴望著冒險的。」
「那就再見了。」
里茲握住邵明的手,讓他把那兩樣東西緊緊攥在手中。
「無論怎麼樣,我們一起走過,我們的心也會一直陪你們走下去的。」
「一路順風。」安妮說。
邵明回過神來,曹喆和蘭伯特還在鬥嘴。
「好了好了,別吵了,該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