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收藏

  天色漸黑,喧鬧的營地也開始安靜下來,士兵們開始回到自己的帳篷中,偶爾還能看見一兩支巡邏隊在帳篷間巡邏。

  火車裡,大家正聚集在餐車,蘭伯特和曹喆一起在吧檯旁的桌子上支起了一塊電視屏幕,通過連接電腦就能播放平板里那些電視劇。

  今天晚上的是《菜鳥老警》,看得最認真的當屬安東尼和戈登。

  也不知道狗子能不能看懂,反正他看得津津有味。

  一旁的角落裡,瓊斯正拉著邵明一同檢查自己的筆記。

  後者看上去並不是很關心,眼神時不時落到正在播放的電視上。

  「啊,對了,」瓊斯突然站起來,「我約好了和彼得洛夫他們玩《龍與地下城》……」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錶,急急忙忙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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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遲到了,你幫我檢查一下筆記有沒有什麼錯漏,等會兒我回來再和你說。」

  瓊斯說著,將筆記本遞給邵明。

  「大概兩三個小時回來。」

  後者接過筆記本,奇怪地發問。

  「教父不是不允許我們和他們接觸太多嗎?」

  「皇權特許,」瓊斯從懷裡摸出一張通行證揮舞了一下,「教父希望我記錄下軍團的日常生活,所以我可以自由出入。」

  他說著,言語間透露出一絲興奮。

  「大兵們人都不錯,還都有不少精彩的故事——老實說,不讓大家接觸太多真是可惜了。」

  「那你快去吧。」

  邵明翻開筆記本,「別讓你的新朋友們等急了。」

  翻開瓊斯的筆記,大都是一路上的見聞,從大變異開始一直到現在都有記錄,幾乎算得上是一本齊全的日記。

  看著自己成為別人筆下的角色,倒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從後往前翻開則是一些關於變異體的研究記錄,這些已經討論過多次的內容他也沒什麼興趣。

  簡單翻閱幾頁,邵明倒是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

  這是一本幾張紙訂在一起的薄紙,夾在書頁中間,上面的內容竟然是畫著的一個個的房間。

  瓊斯幾乎將每個人的房間都做了記錄,還在旁邊配上了一幅漫畫風格的插畫——不過有些房間旁的插畫只有線稿,看上去還沒來得及畫好。

  邵明好奇地看向瓊斯做的記錄,沒想到映入眼帘的第一個房間就是自己的。

  「邵明的房間是最具有『末日風格』的房間,所剩下的只有混亂和冰冷的生存工具,槍械彈藥就已經占據了一張床鋪,所有戰鬥裝備都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隨時可以使用。」

  「即使是自己睡的床上也很雜亂,雖然被子還算乾淨,但衣服和防彈衣之類的東西還是隨意扔在床上,上鋪更是淪為了髒衣服的聚集地……」

  邵明滿臉黑線,想著等會兒瓊斯回來了一定要好好和他談談「個人隱私」是什麼意思。

  但他還是好奇地接著往下看去。

  「中間的桌子上仍然放著手槍和擦槍用的工具,被鐵片擋住的窗戶偶爾會漏進一絲陽光,封閉的房間讓人安全感十足,桌子下靠著的兩個背包總是鼓鼓囊囊——正如我之前所述,他時刻準備著起來戰鬥。」

  下一個是阿斯吉的房間,不用看瓊斯的描寫邵明也能猜到個大概。

  瓊斯寫道:「阿斯吉身上的軍人作風毋庸置疑,這位團隊的核心人物時刻保持著冷靜和清醒的態度,他的房間有條不紊,一絲不苟,被褥和衣服疊放整齊,給人一種非常正經和舒服的感覺。」

  「槍枝仍然是不可忽視的一點,那把狙擊槍靠在床頭,桌上整齊地碼放著子彈,隨時可以塞入彈匣中,令人注意的是那把鋒利的匕首,體現著這個男人冷酷的一面。」

  「而床鋪下的狗窩又展現出他溫柔的一面,雖然只是一個紙箱做成的狗窩,但裡面鋪上了好幾層報紙和衣服,足夠讓戈登在裡面睡上一個甜美的午覺。」

  「晾衣繩橫穿房間,讓人驚訝的是裡面掛著一件軍禮服,不知道他使用了什麼樣的魔法在沒有熨斗的情況下仍然可以保持軍裝筆挺。」

  邵明翻到下一頁,看電視的眾人發出一陣交談聲。

  「自從上次找到那些樂高和玩具以後,蘭伯特的房間儼然已經變成了一個工作間。」

  「他不知道去哪裡找了個切割墊板放在兩張床中間的小台桌上,一盒工具緊靠著窗戶放著。」

  「兩邊的上鋪已經完全變成了堆放模型盒子的貨架,他甚至自己用木板釘出了兩個置物架來放已經做好的成品。」

  「最讓人吃驚的莫過於橫穿整個房間的N比例火車軌道,靠著自製的「橋樑」緊貼著牆壁前行,以至於任何人在讚嘆工藝精美的同時也會想著他起床以後會不會撞到頭頂上的鐵軌。」

  瓊斯的漫畫也忠實地還原了這一點,一排軌道橫穿房間,邵明在回到火車看到這東西以後也懷疑蘭伯特是不是遲早要把他的鐵軌修到過道里去。

  「馮予笙的房間是最不具有末日氣氛的一個,她在門口為小貓小狗各準備了一個小窩,桌上竟然還放著一盆多肉和兩本書,讓人往裡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家一般的溫馨。」

  瓊斯在這裡額外加上了一句記錄——「或許我應該再觀察一下貓和狗的生活,比如戈登到底是在哪個房間睡覺的??」


  「零霖瑞的房間看起來根本就沒有人入住,他的東西都放在床下,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樣將所有床全部堆滿。」

  「除此以外,你很難在他的房間中找到一點有人生活的痕跡,床鋪不止是整齊,更像是沒有人去蓋過——除了桌子上堆放著一些瓶瓶罐罐,據曹喆所說,他每到一座大城市就會收集一些小物件,作為自己來過的見證。」

  「這讓人很容易聯想到他對自己每一隻擊殺的喪屍都有擊數,這種記錄行為似乎更像是一種強迫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