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飛馳而過,將喪屍一片片撞成血霧。
高大的車廂上全是頗具攻擊性的改裝,從推土鏟到尖刺陷阱應有盡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𝙩𝙬超方便 】
這台鋼鐵巨獸咆哮著在望不到頭的屍群之中衝撞,它的每一次衝擊都能夠讓大地為之顫抖。
在火車中央的高塔上,邵明正舉著望遠鏡,看向廢棄的城市。
這座遍布廢墟的城市似乎怎麼都看不到頭, 無論火車的速度有多快,都沒辦法駛出這裡。
「我們會被困死在這裡的!」蘭伯特的聲音傳來。
「想想辦法,」馮予笙也跟著喊道,「我們都依靠著你,這是你的責任!」
「哈哈,完蛋了。」曹喆樂呵呵地笑著,點燃打火機,「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
「去做你認為對的事。」里茲說道。
「做點什麼,他媽的,做點什麼!」羅楠的吼叫聲傳來,「我就說不應該來這裡的!」
「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阿斯吉出現在眼前,「你分身乏術,很多事情不是一個人可以處理的。」
一隻跳躍者突然出現在眼前,一旁的同伴全都在剎那間消失。
邵明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武器,可無論是手槍還是冰鎬,全都不翼而飛。
他急忙舉起手想要護住自己的腦袋。
但意料中的疼痛感並沒有傳來。
慢慢放下雙手,眼前仍然是飛馳著的列車。
而那隻跳躍者就這麼沒了蹤跡。
邵明重新舉起望遠鏡,不遠處,一座搖搖欲墜的高塔出現在鐵路前方。
他眯起眼睛仔細看去,只見塔頂模模糊糊的有幾個人影——他們正朝著火車的方向揮舞雙手,似乎是在引起他的注意。
其中還有老人和孩子。
他急忙大喊。
「蘭伯特,快減速,前面有人!」
蘭伯特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次出現在眼前,他木訥地回過頭來,面無表情。
「我不能減速。」
「這是你的決定。」
邵明放下望遠鏡,眼睜睜地看著火車飛速撞向那座高塔。
夢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現在幾點了?」
「六點。」阿斯吉回答,「歡迎來到九月。」
「哈——」
邵明打了個哈欠,坐起身子。
那個奇怪的夢縈繞在腦海中,荒誕,卻又如此真實。
九月的波蘭抓住了夏天的末尾,也是金色秋天的開始,從現在開始日出時間將逐漸延後,從夏季的四五點慢慢轉變到冬季的七八點。
此時正是六點整,太陽還沒有從遠處升起。
房間裡只有柴火堆燃起的暖橙色火光,讓人感到安心。
他看向阿斯吉身旁的斷手,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針線痕跡。
他想起剛剛的夢,很想衝上去把這隻斷手扔了。
媽的,這些跳躍者在夢裡都不讓自己清閒。
「昨天晚上托爾醒過來了一次,我們要把實驗麻醉藥的計劃提上日程了。」阿斯吉的話打斷了他的愣神,將他的目光引到了托爾身上。
「他怎麼樣了?」邵明問。
「輸了生理鹽水以後血壓有回升,醒來以後給他餵了點水——如果你是問這個的話,還有他的血型和我們倆都不匹配。」
「我昨晚上睡覺前在想一個事情。」邵明收回看向托爾的目光,「我們並不了解P病毒究竟是怎麼樣作用於人體的,如果麻醉藥無效的話怎麼辦?」
「那我猜只有我們親自上陣實驗了。」阿斯吉說道,「我來操心這件事,你得想辦法在今天把呼吸機準備好。」
「畢竟我們沒有經驗,什麼都只有按照書上說的標準來。」
「嗯。」邵明點點頭,「如果找不到的現成的,今天我嘗試自己做一個簡易的。」
趴在二人中間的戈登站起身,耷拉著尾巴走到房間的另一角,打了個哈欠,又重新趴下。
他縮成一團,用尾巴環抱住自己整個身子,長出一口氣。
邵明哭笑不得地看著戈登,「還把你吵到了是吧。」
狗子用委屈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如果按照昨天偵查的結果來看,應該不是什麼難事。」阿斯吉的聲音明顯小了一度,「喪屍都被蝗蟲趕走了……」
他思考了一下。
「等會兒天亮了我再飛一次偵查一圈,爭取找到那些喪屍躲到哪裡去了。」
「好。」
「來點咖啡?」阿斯吉將火堆上夾著的杯子遞給邵明,「我在他們的柜子里找到的,速溶,但也是咖啡。」
「謝謝。」後者接過杯子,站起身走向窗口。
清晨的微風從窗門縫隙中鑽進來,將窗簾微微捻起。
抿一口熱咖啡,身子骨里的疲憊被驅趕了不少。
他伸手拉開窗簾,天已經蒙蒙亮了。
薄霧籠罩在田野上,讓屋外的一切看起來虛幻又縹緲。
世界仿佛被披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
他舉起手中的杯子,「看這霧。」
「等會兒太陽完全出來了就散了。」阿斯吉調侃似地說,「記得開霧燈,免得別人追尾你。」
「我可不想在補覺的時候被警察叫醒。」
邵明回頭看了一眼托爾,「我倒是希望我們的警察現在可以起來叫醒我們。」
半個小時的時間足夠二人收拾一番,等他們重新坐回越野車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
「我只偵查了一座小鎮,可無論是鎮上還是附近沒有看到喪屍的跡象。」阿斯吉抬起頭對駕駛位上的邵明說道,「不過因為霧的關係,房屋裡的情況不太明朗,進去的時候要小心。」
「解析度不夠嗎?」邵明發動越野車,「沒關係,我估計這些小鎮人也不多,大不了換一個地方就是。」
阿斯吉走到另一邊,拉開副駕駛車門。
戈登跳上來,坐在座位上。
「看你那個拉風的樣子。」邵明揉了揉黑乎乎的狗背,「該給你整個墨鏡戴上。」
「有給軍犬用的護目鏡。」
阿斯吉關上副駕車門,登上后座。
「或許,下次可以留意一下。」
他調整了一下座位,抬起頭來閉上眼睛。
因為肋骨的關係,他還不能繫上安全帶。
邵明回過頭來,又揉了揉狗身子,看向儀錶盤。
他想了想,打開霧燈,越野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