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阿斯吉和里茲三人站在車廂連接處旁,商討著現在的情況。
「你確定要出去嗎?」阿斯吉問。
「既然沒什麼喪屍,我想我應該可以。」
邵明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腦袋上的傷口。
他可能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有些不妥當,轉而對著里茲講道。
「等蘭伯特的無人機飛完我就帶隊出發,周圍收集物資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人員分配呢?」里茲問。
邵明回答:「安東尼就留下來吧,蘭伯特現在狀態不好,我就不帶了,他更適合坐在車裡干支援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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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把新人帶出去看看,舒爾茨,托爾,至少要證明他們對我們沒有二心。」
「嗯,可以。」阿斯吉點頭,「不過我還是比較相信他們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里茲對他說,「他們上車和我們上車……還是有點區別的。」
邵明則給出了自己的看法,他從另一個角度思考這個問題。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果懷疑他們也沒必要帶他們上車,五個人裡面兩個傷員一個孩子……」
「主要是他們在營地待久了,就算再有戰鬥力,也是在有完備的醫療保障和充足的支援基礎上的。」
「現在我們什麼也沒有……」
他說著,又想到了自己的腦袋。
「或許可以看看他們能不能適應這種變化。」
「這倒是我沒有考慮的角度。」里茲拍了拍邵明的手臂,「成長了不少嘛,開始有點領導的樣子了。」
邵明苦笑,「形勢所迫罷了。」
「呃……大家……」
蘭伯特突然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盯著手中的屏幕。
「我想我找到那些喪屍在什麼地方了。」
眾人又重新湊回到蘭伯特身邊,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都說不出話來。
無人機盤旋在郊外的一座工廠上空,這座工廠曾經是製造什麼的已經完全不能看出。
倒不是因為植物發育得太變態——而是整座工廠都被燒成了一個光架子。
曾經矗立的廠房只剩下扭曲的鋼鐵骨架,它們像已經死去的巨獸,無力地垂下頭顱。
殘存的牆壁上,火焰的痕跡如同怪異的壁畫般記錄著災難的軌跡,一些看起來像是電線的東西纏繞在廢墟間。
破碎的玻璃和碎石鋪滿了地面,形成一片廢墟的海洋。
而在這片海洋的表面,是成千上萬扭曲燒焦的屍體。
由於受到大火的炙烤,許多屍體甚至已經完全粘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個巨大又詭異的屍體塊。
有些只能勉強辨認出一兩隻枯瘦的手臂——這裡到底有多少具屍體,誰也說不上來。
曹喆目瞪口呆,擠出一句話來。
「來年這裡的花一定開得很好。」
邵明把臉湊近屏幕,仔細觀察。
「把數量這麼多的喪屍,幾乎一個不落地從城市裡帶出來,沒有坦克裝甲車,怕是很難做到吧?」
「這……」
阿斯吉眉頭緊鎖,他似乎在這片廢墟中發現了什麼。
「你降低一點高度。」
「我……」蘭伯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占據大半個屏幕的燒焦屍體。
「嗯……你要是覺得受不了,可以我來飛。」
阿斯吉這話一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安慰,還是在威脅。
畢竟他飛無人機的技術大家有目共睹。
蘭伯特掙扎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親自操作。
「往前飛一點。」
「這裡,能放大嗎?」
順著他的指示,蘭伯特一通操作,拍下了不少畫面。
阿斯吉直起身子,仔細端詳,最終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下得出了結論。
「這應該是燃燒彈所為,而且看上去像是迫擊炮發射的。」
此言一出,眾人驚嘆。
他解釋道。
「有兩個證據,第一是燃燒點,單純看屍體的狀態,都是呈一個中心點擴散開的。」
「比如廣場中間那一處,中間的屍體基本都被燒成灰了,看不出什麼人的形狀,勉強能看到一些骨架之類的東西。」
「這裡應該就是爆點,燃燒溫度在八百度到一千度,符合凝固汽油彈爆炸產生的高溫。」
「而以這裡為中心向外擴散,更多的屍體開始呈現出較為完整的姿態……雖然只有半個身子。」
「這是我們潑灑柴油辦不到的,無論是在這裡提前倒油,還是使用噴火器,燒出來的痕跡都不可能是這樣的,也符合凝固汽油彈不易受到風向形象的特點。」
「至於我為什麼說是迫擊炮,是因為燃燒範圍比較窄,爆點比較多——盧森堡山火的時候我們發現了喪屍有趨利避害的本能。」
「所以除非有人站在火中間或者後面吸引他們,否則不可能大火起來以後他們還不想著逃離。」
「除非他們沒有時間反應?」邵明問。
「沒錯。」阿斯吉點頭,繼續分析,「綜合爆炸範圍和射速可以推斷是迫擊炮,地面沒有明顯彈坑,應該是空爆彈頭。」
「這座工廠位於城郊,距離樹林遠,周圍草地少,大火很難蔓延,他們應該經過了精確的計算。」
此時,托爾也開口說道。
「邵明?是吧,他剛才說的話我贊同,如果大兵的推測沒有問題,這夥人應該有裝甲車之類的重型載具,我剛剛發現了工廠周圍的草地有一點燃燒痕跡,但是火勢並沒有擴散開。」
「應該是吸引喪屍的車離開時留下的。」
曹喆挑起半邊眉毛,「操作這麼極限。」
「不是,有沒有可能我們一開始的推斷方向就錯了?其實這是波蘭軍方在一開始就進行的集中打擊活動?」
「不可能。」
舒爾茨立刻否決了他的猜想。
「那屍體不得腐爛嗎?」羅楠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昨天殺的,差不多。」
「倒也不是,」里茲作為警察的專業知識又派上了用場,「這些屍體已經燒焦碳化了,脂肪、水,什麼都被燒乾,沒有腐爛的條件。」
舒爾茨等他說完,從自己的角度出發繼續佐證。
「如果是早就有的情況,記者做推測的時候我就打斷他了,大變異剛爆發不久來到營地的人都報告說波蘭已經是一片屍海。」
瓊斯轉過頭看向他,「哎,你怎麼知道我是記者?」
「太明顯了。」舒爾茨說罷,又補充了一句,「你身上的刻板印象太深刻了。」
馮予笙拋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難解決的問題。
「如果不是波蘭軍隊,附近也沒有大型營地,到底是誰有這種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