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山間酒店

  曹喆還需要兩個小時才能將鐵軌清理出來,邵明決定利用這點時間去剛才路上看到的村落「逛逛」。

  水的問題迫在眉睫,火車的水箱一旦用光,靠著過濾慢慢燒水顯然不能滿足現有的需求。

  再加上現在洪水泛濫,之前做的過濾系統未必能夠過濾掉水裡帶著的細菌。


  「兩個小時內趕回來,應該問題不大。」

  邵明說著,看向火車後方,幾棟小房子出現在河對岸的山坡上。

  雖然說是「望山跑死猴」,但這山並不陡峭,村落也基本緊鄰鐵路線兩側,看起來並不算遠。

  「注意安全。」阿斯吉叮囑道,「要記住——『讓我們陷入困境的不是無知,而是看似正確的荒謬論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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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的。」邵明點頭,「我去叫他們準備出發。」

  「對了,還有一件事。」阿斯吉叫住他,「火車上的嗎啡止痛藥這些存量也有些少,如果遇到藥房的話留意一下。」

  邵明愣了一下,他有些機械地點了點頭。

  「嗯。」

  聽說團隊又要出去收集物資,安東尼再次找上了邵明。

  就舒爾茨坐在一旁默不出聲觀察著的情況來看,或許他的內心也希望這孩子可以出去歷練一下。

  無論怎麼樣,都要有一個人可以在這樣的世界中生存下去的能力。

  考慮到火車才在這裡跑了一趟,也沒有變異體追來,大家都覺得還是可以帶著安東尼一起。

  畢竟火車位於山谷,視野不佳,曹喆的「施工」也需要有人幫忙看著。

  車上的人手還是略有不足。

  鄉間的沙礫路沙沙作響,幾人的身影出現在農舍前的土坡上。

  是邵明,里茲,馮予笙,舒爾茨和安東尼。

  這裡的房屋仍然是一副倉皇逃命後留下的模樣,不知道村民們都逃到什麼地方去了。

  但是羊圈裡的綿羊骸骨已然證明了病毒沒有放過這裡。

  說是鄉村,實際上距離城市也並不遠,在大流行中不被病毒感染的機率很低,無非同樣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安東尼走到院子旁邊,撿起一把跟人一樣高的草叉來。

  「這東西有用嗎?」

  他說著,不由自主地看向邵明。

  這目光讓後者有些無所適從,他思考了一下,回答。

  「有吧。」

  「你不嫌麻煩,帶上就是。」舒爾茨說道,「我說真的,這東西還挺鋒利。」

  「好。」

  安東尼乖巧地點點頭,把草叉拎在手中。

  眾人繼續穿過庭院,繼續前進,來到了一個房屋稍微比較多一點的地方。

  也只有一條街道而已。

  「花店和種子店。」

  舒爾茨翻譯了一下唯二兩個看起來像是商店的招牌。

  馮予笙皺眉,「這村里總不能連個便利店都沒有吧。」

  里茲從他身邊走過,撂下一句:「一座村,就算有一個便利店,怕不是大變異剛開始就已經被人搶得一乾二淨了。」

  馮予笙說道:「往好處想,萬一一座村子裡的人都變異了呢?」

  里茲無語:「這是好處嗎……」

  馮予笙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

  農舍里自然沒有什麼可以用上的東西,就算有收好的作物也早就腐爛成一堆泥土狀的東西。

  幾人繼續向前探索,同時確保鐵路一直在視野當中。

  只要看見鐵路,就能找到回去的方向。

  這是最顯眼的地標。

  轉過一個山坳,一處異常「光滑」的山坡瞬間吸引了幾人的注意。

  這塊山坡沒有一棵樹,只有高低不一的草甸覆蓋。

  安東尼用他那青澀又不熟練的英文問道:「那是什麼?」

  「滑雪場吧。」馮予笙說完,又特意慢慢將「滑雪場」這個單詞說了一次。

  「滑雪場應該有賣水的地方。」邵明看著平板,確認過去的路,「我們去那裡看看指不定會有收穫。」

  「有道理。」舒爾茨贊同地說道,「這種地方肯定會被逃難的人忽略。」

  邵明眯起眼睛看向滑雪場旁的樓房,嘴裡慢慢將外牆上的招牌念出來。

  「酒店。」

  「太好了。」馮予笙看上去很是開心,「咱們走吧。」

  一路彎彎繞繞來到酒店,邵明抽空看了看時間。

  還有一個多小時。

  和村莊裡的破敗景象不同,酒店除了被小腿高的野草環繞以外,整體看上去還比較完好。

  大門緊閉,玻璃沒有被打破,背後的停車場上也只有一台早就生鏽的掀背車。

  看樣子是大變異發生以前就廢棄在這裡了。

  環繞酒店檢查了一圈,都沒發現什麼問題,里茲用撬棍砸開了大廳的玻璃門。

  略微等待了一會兒,山谷里除了被驚飛的鳥兒以外都沒有任何動靜。

  里茲和舒爾茨留在了大門外警戒,邵明和馮予笙帶著安東尼一起進到酒店中。

  手電光照亮了在黑暗中度過半年的大廳,這裡的結構並不複雜,要找到倉庫不是什麼難事。

  從前台的GG來看,酒店提供早餐和晚餐,或許還有一些調料剩下——食物自然是指望不上的。

  更別提酒店裡那麼多套被褥和洗漱用品,還有大量的桶裝水。

  拋開庫房中有些難聞的氣味而言,這是一個還沒有人踏足的寶庫。

  邵明檢查完庫房裡的最後一個角落,對眾人說道:「安全了,散開找找有沒有什麼可以用的東西吧。」

  可他還沒打開一個柜子,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頭開始隱隱作痛。

  這種疼痛和熬夜以後那種脹痛很是相似——不至於無法忍受,只不過來得有些突然。

  他走向一旁的桌子,拉開背包拉鏈。

  裡面正靜靜躺著一瓶嗎啡和一個沒拆封的注射器。

  他搖了搖頭,忍住想要伸手去拿它們的衝動。

  待會兒回去了和阿斯吉說說。

  他一邊想著,一邊用手在頭頂上輕輕按壓,試圖定位疼痛傳來的具體位置。

  但他越是按,頭就越是不舒服;越是不舒服,就越想去拿包里的嗎啡和注射器。

  夥伴們正在忙著收集物資,還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這是應急的時候用的……

  他在心裡默默念道。

  好在疼痛感沒過一會兒就減輕了不少,他趕緊投入到搜索中去。

  幾人正在酒店裡享受著「豐收的喜悅」。

  渾然不知在他們視野外的森林裡,一個人形的身影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