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小方塊良久，布魯斯才皺著眉頭取出一個小盒子，將方塊放到厚厚的小盒子裡。
黛安娜：「？」
是不是過于謹慎了？
「走吧。」布魯斯做完這些，才稍稍放下心來，朝前走去。
似是想到了黛安娜會疑惑他的行為，轉頭又解釋道：「或許裡面存在我們無法觀測的科技或者是……魔法，總之小心最好。」
黛安娜：……
行吧，這很符合布魯斯現在的性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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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引著黛安娜上了街邊的載具。
一輛能夠低空懸浮的二人小汽車。
後排不是坐不下人，而是被布魯斯塞了一堆的裝備和武器。
啟動懸浮車，布魯斯調整方向，朝著遠處的曠野駛去。
掃了一眼坐在副駕駛的黛安娜，布魯斯提出了對稱信息的要求。
「說說吧，現在藍星什麼情況了，剛剛那個年輕人又是怎麼回事兒？」
布魯斯在宇宙幾乎毀滅後，傳送到這個宇宙的藍星不到半天的時間就消失了。所以關於林翊的信息，他幾乎是一點都不知道。
黛安娜挑著重要的信息和布魯斯對稱著，著重說了對於林翊和克拉克的對碰，還有關於林翊的戰鬥力猜測。
一番信息對稱下來，布魯斯的表情十分精彩。
他罕見的掏掏耳朵，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是說，那個年輕人，一拳就打傷了克拉克？」
黛安娜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和慎重，聲音沉穩：「是的，我和巴里以及亞瑟都在現場，都看到了。」
「克拉克沒有借用反生命方程式？」
「好像是沒用出來，就被林翊限制了。」
「……所以說，現在克拉克對付不了林翊，已經逃出了藍星？」
布魯斯的語氣有些感慨，這種存在……簡直沒有辦法想像。
如果是在之前自己宇宙的藍星上有這號人物，自己怕是晚上都睡不著覺了吧。
有個克拉克就夠自己忙的了，還不說那些到處搞破壞的玩意兒。
要是林翊也在，布魯斯覺得自己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做好了，如果真如黛安娜說的，那林翊壓根就不是藍星的力量能夠限制住的。
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喉嚨滾動一下，布魯斯想到了氪石。
克拉克搶走的是最大的一塊，他不知道自己還有一些存貨，甚至裡面不乏成品。
林翊的能力聽上去和克拉克高度相似。不，應該是超級強化版克拉克。氪石對他有沒有用？
布魯斯覺得這個可能性很低了，不管是因為林翊不是他們宇宙的，就說林翊那一手將傳送門開到自己面前的能力，估計體系就不太一樣吧。
「對了，布魯斯。」布魯斯的問題問完了，黛安娜才問出自己的問題：「你當時是怎麼離開藍星的？是克拉克把你送出來的嗎？」
說到底，黛安娜對克拉克還抱著一絲希望，因為種種事跡表明克拉克的「人性」並沒有完全消失。
布魯斯握著方向盤，手指敲擊著方向盤的側邊。
「不是克拉克。」
「不是克拉克？」黛安娜柳眉輕皺，有些疑惑。
她和巴里他們一直以為大概率是克拉克的行為，布魯斯自己找飛船飛出藍星的概率較小，因為如果是後者的話，布魯斯不會連個招呼都不和她們打。
「嗯，當時情況很緊急，我沒有來得及和你們說。」
「你還記得我們宇宙毀滅的時候最後發生了什麼嗎？」
最後？
黛安娜細細回憶，最後的場景她當然不會忘記。
克拉克站在藍星廢墟的中央，腳下是巨大的圓形，圓形裡面遍布著看不明白的痕跡，克拉克手握永恆金屬莫比烏斯環，通過反生命方程式發動了毀滅宇宙的能力。
最後的一幕，是眾人衝上去想要阻止克拉克的場景，她，巴里，維克多，亞瑟……
還有數個來自於其他宇宙的巴里，沖在最前面。
但，離克拉克最近的，卻是布魯斯……
黛安娜眼前一亮，「難道？」
難道不是巴里拯救了他們，而是布魯斯？
「沒錯。」布魯斯接話，「當時我握住了永恆金屬莫比烏斯環。」
「那東西是通過接觸，並靠意志驅動的，我想要通過它停下克拉克毀滅宇宙的行為。」
「但是……」布魯斯咬牙繼續道：「我並沒有反生命方程式的幫助，所以壓根不能完全阻止克拉克。」
「我們之所以能來這裡，正是因為永恆金屬莫比烏斯環的毀滅程序因為我的行為不再完整。」
黛安娜聽著，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原來如此，原來是因為布魯斯，才導致的毀滅宇宙不完全，才讓她們存活下來，並穿越到這裡的嗎？
哎等等，布魯斯剛剛說什麼？
黛安娜猛的抬頭：「布魯斯，永恆金屬莫比烏斯環在你那裡？」
布魯斯嗯了一聲，又道：「不在我這裡。」
那你嗯什麼？
「永恆金屬莫比烏斯環在毀滅宇宙的時候，爆發的能量太大了，但主要承受體是克拉克。我通過莫比烏斯環，最大限度的保留了能夠留存下來的生命體。」說到這兒，布魯斯情緒低了下來。
他不是不想保全藍星，甚至是宇宙，但和擁有反生命方程式的克拉克比起來，這已經是他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把自己等人保存下來，是為了能夠翻盤。
「永恆金屬莫比烏斯環在帶著我們融合到這個宇宙後，為了不讓克拉克再次利用它毀滅宇宙，所以我讓永恆金屬莫比烏斯環帶著我離開了藍星……」
黛安娜剛要開口繼續問話，卻突然沉默了下來。
等了半天，也沒見黛安娜繼續問下去，布魯斯察覺到了氛圍似乎不太對。
他轉過頭，對上了一雙眼神複雜的目光。
兩人耳邊只剩下懸浮車運行的微微嗡鳴聲。
布魯斯目光坦然，沒有絲毫躲閃。
「布魯斯……」黛安娜眼神複雜，語氣也很複雜，甚至帶著點感嘆。
「嗯？」布魯斯哼出鼻音。
「你……一直在研究永恆金屬莫比烏斯環嗎？」
布魯斯給出的信息已經很明確了，他是怎麼知道如何使用永恆金屬莫比烏斯環的？如果說之前說到和克拉克「對弈」黛安娜還不夠確定。
但布魯斯卻說了，是他讓永恆金屬莫比烏斯環帶著他離開的藍星。
也就是說，這就是他來到這裡的方式。
「……沒錯。」布魯斯承認的很利索。
「為什麼？」黛安娜的聲音變了調。
她在問布魯斯為什麼會研究永恆金屬莫比烏斯環，也在問為什麼布魯斯沒有將這個信息告訴他們。
「那東西並不應該存在於任何宇宙。我一直在找它的來歷，它是誰造出來的，克拉克又是從哪兒找到的。」
「不是他用永恆金屬打造的嗎？」黛安娜疑惑道。
在她們印象中，克拉克似乎有在尋找過永恆金屬的資料，黛安娜理所當然的認為，是克拉克通過反生命方程式，用永恆金屬打造了莫比烏斯環。
「你是這麼認為的？」布魯斯有些驚訝，旋即搖搖頭：「不，永恆金屬莫比烏斯環並不是克拉克打造的。」
「你怎麼知道的？」黛安娜疑惑於布魯斯語氣的篤定。
「這是永恆金屬莫比烏斯環告訴我的。」布魯斯語出驚人，黛安娜嘴巴都張大了。
什麼叫永恆金屬莫比烏斯環告訴他的？那玩意兒難道有自己的意識不成？
「先不說這個了，馬上就到了。」布魯斯不願意多解釋，默默加快了懸浮車行駛的速度。
黛安娜卻還有問題沒有問，這是個必須問的問題。
「那現在，永恆金屬莫比烏斯環在哪兒，你知道嗎？」
頓了頓，黛安娜繼續問道：「是你把它藏起來了嗎？」
布魯斯又轉頭看了她一眼。
沉默了一會兒，就在黛安娜以為他不會說的時候，布魯斯才輕輕開口：「我說了，這東西不應該存在於任何宇宙。」
「但這並不是我能控制的。我想要讓它離開，去往所有宇宙之外，但是那似乎需要很龐大的能量和一些條件來驅動。」
「所以你把它送走了？」
「……」布魯斯沉吟片刻：「準確來說，應該是我給了它方向。」
「所以說，我也並不知道它現在在什麼地方。但也因為如此，才更安全。」
「我們找不到，克拉克也不會在短時間內找到，應該……」
說著，布魯斯自己也有些不太確定。
但不確定的，是克拉克什麼時候會找到。而不是讓永恆金屬莫比烏斯環自己去往宇宙深處的選擇。
見黛安娜還要問什麼，布魯斯搖了搖頭，指了指前方。
黛安娜順著方向看去，能夠看到荒野上，堆著一堆堆小山一樣的……金屬垃圾堆？
「你住這裡？」黛安娜不敢置信道。
「沒錯，這裡很安全，而且有很多可以利用的零件，可以組裝一些趁手的工具。」
「雖然……環境差了些。」
將懸浮車停在了一間疑似房屋的建築面前，布魯斯率先下了車。
「有什麼，回藍星再問吧，現在跟我進去拿東西。」
黛安娜沉默的跟著布魯斯往裡走。
布魯斯說得對，有什麼，等回到藍星再說吧，畢竟有林翊在場，信息的對稱會更加有效。
就是不知道，布魯斯在林翊面前會不會說這些信息，他明顯不相信林翊。
不過，這些話林翊應該聽到了吧？
黛安娜在走進房屋的前一秒，餘光朝著天空瞥了一眼。
「可憐的」布魯斯，他壓根不知道林翊想要知道這些信息，並不需要他的信任。
燒烤店內，林翊悠閒的吃著烤串，面前是一面直徑半米的圓環，如同鏡面一樣正播放著黛安娜和布魯斯的實時畫面。
二人剛剛的對話，行為，包括表情，完完全全的都被三人看到了。
至於三人？
嗯，巴里和亞瑟此時正坐在林翊旁邊。
聽著這些對話，亞瑟低頭陷入沉思，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巴里則是有些愧疚有些尷尬，還有些欲言又止。
「那什麼……林先生，我們這樣做好嗎？」巴里微微抬手指了指「小圓鏡」。
林翊懶洋洋的看他一眼：「黛安娜要求的。」
就在黛安娜跨出去傳送門之前，林翊就發現了黛安娜朝著自己露出個輕微但怪異的表情。
似是有什麼想要和自己說的，但卻沒說。應該是礙於布魯斯在場。
所以林翊直接發動了雙向意識念話能力。
別說，黛安娜倒是真頂得住，面對突然出現的只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絲毫沒有露出任何異常行為。
別看平時她會因為一些事情呆愣，但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況下，人家壓根就不吃壓力。好歹也是半神血統不是。
「戴，黛安娜同意的？」巴里驚了。
「大驚小怪。」林翊嗤笑一聲，不想搭理巴里。
他能想到黛安娜此舉的目的，估計是因為對於布魯斯的謹慎有足夠形象的了解，怕布魯斯回到藍星，面對自己的時候不會對稱有效的信息。
所以才有了這個舉動。
不過，她都知道了布魯斯的謹慎，難道不怕布魯斯會懷疑嗎？
如果是正常人，自然不會懷疑。畢竟隔著幾百光年，還沒有任何通訊設備的情況下……哦，那個小方塊不算。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聽到這裡說什麼，自然是不可能的。
這遠超出常規手段。
但布魯斯，明顯不屬於這個範疇。
但聽到這些信息的話，布魯斯應該是沒有懷疑，如果這些信息沒有部分隱瞞的話……
走進房屋，黛安娜才發現這就是個普通的房屋，屋內擺著一張木床，一個柜子，一張桌子還有一些生活用具。
整個屋子的面積不過百十平米，角落裡堆著一些亂七八糟的零件。
那應該是布魯斯淘來的，用來組裝工具的零件吧？
黛安娜剛這麼想，就看到布魯斯上前一腳，將那一堆零件踢到了一邊。
黛安娜：？？？
在她疑惑的眼神中，布魯斯俯身在地上幾個位置點了點。
嗤……
裝置泄壓的聲音響起，隨後地面突然陷下去一塊地板，露出了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
……好吧，還是那句話，不愧是布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