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部的人聽到顧晚晴的話，也知道顧晚晴只是調侃他們而已。
並不是覺得這是在做無用功。
怎麼說，這個計劃也是顧晚晴其中的一步。
首先要和喪屍達成合作，那麼就必須知道它們的語言系統是什麼樣的。
雖然低級喪屍的話不一定能分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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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高級喪屍之間的語言，自然是要分析的。
無論做什麼，首先需要的，就是了解對方的語言。
若是什麼都聽不懂，自然是跟聾了差不多。
——
余清閒其實也能感覺到它們可能被監視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洗澡會不會被看。
算了，反正看了自己也不會掉一塊肉。
余清閒雖然有自己的房間，但其實更多的時間都是跟時星宇待在一起。
有時候還能看到時星天和顧晚晴進來對著他的身體做檢查。
在第四天的時候，余清閒碰到了要讓時星宇上手術台的事兒，就有些好奇，想跟著看。
顧晚晴和時星天對視一眼，就把余清閒消毒打包放在了一邊看著。
其實她們也是想要讓余清閒知道，她們所作所為，並不是在傷害喪屍。
余清閒蹲在一邊看著，發現手術過程很困難。
首先高級喪屍的癒合能力很強，因此打開一個口子，不到幾秒鐘就癒合了。
但顧晚晴手中的藥水注射進去之後，這傷口癒合就緩慢了許多。
余清閒站在一邊看著，不知道她們到底要做什麼。
她不是醫學生，也看不懂這些事做什麼。
但她還是挪到了時星宇的頭邊上。
「你疼不疼？」余清閒小聲問時星宇。
「不疼。」時星宇回答。
即便把他完全分解了，時星宇也不會感覺到疼痛。
雖然時星宇說不疼，但余清閒還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作為安撫。
時星天的餘光瞥到了余清閒的動作，眼底閃過一抹欣慰。
雖然弟弟不記得自己了，但她知道，他變成喪屍的這段時間，還有另外一位姐姐在關心他。
手術的過程並不長，很快就結束了。
而每次手術結束後，顧晚晴都會給時星宇一袋血。
喪屍受傷要癒合，都是很需要能量的。
而時星宇也接過那袋血，像是一個人類一樣吸食。
「你要嗎？」顧晚晴低頭看向蹲在手術床邊上的余清閒，就問她。
余清閒搖頭，表示不用。
她又不餓。
等時星宇喝完之後穿上衣服，余清閒才帶著他回去。
顧晚晴看著他們兩個離開的背影，就看向那個了時星天。
「你弟弟這麼依賴別人，真的沒問題嗎？」顧晚晴開口。
她沒有兄弟姐妹，但阿生也算是她的弟弟了。
即便是她，要是阿生忽然不記得自己，還和別人關係很好，顧晚晴覺得自己估計會很難過的。
畢竟那是自己的弟弟。
時星天聞言卻搖頭：「沒問題，因為那位也是姐姐。」
在時星宇不記得的這段時間，是余清閒在照顧自己的弟弟，時星天當然是很感激她的。
弟弟無論是人還是喪屍，都有依靠的姐姐，這也就足夠了。
顧晚晴聽著時星天的話，又看看已經走遠的兩隻喪屍，也露出笑容來。
她該學習的東西還很多呢。
想到這裡，顧晚晴就看向了時星天：「那工作結束後，姐姐有空和我一起去吃飯嗎？」
時星天聞言一笑：「好啊。」
——
時星宇能感覺到余清閒的出現，讓人類對他的監視幾乎全都撤走了。
就好像人類真的很信任有餘清閒在，他就不會逃走一樣。
但事實確實是這樣。
即便余清閒不來，其實他也不會逃走的。
只是人類的監視撤走之後，會讓他更自在一些。
不然鼻尖總是食物的味道，他也不確定哪天會不會去啃一口。
余清閒拿了相機和手機，又給時星宇看了她之後去的地方。
還和時星宇說了以後要是他自由了，也可以去看看風景之類的。
時星宇看著照片中的她，倒是覺得這些照片和自己剛認識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若是用人類的話來說，以前的余清閒是灰色的。
但現在的余清閒大概是彩色的。
雖然有這種感覺，但時星宇越發覺得自己難以感覺到余清閒的存在了。
即便她身上的給自己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但她身上那股彆扭的氣息已經消失了。
不再像是以前那樣嘴上說著隨便，但周身充斥著不允許不可以的氣息。
現在這種感覺已經沒有了。
反而待在她身邊會感覺很溫暖。
時星宇不知道余清閒經歷了什麼，但他知道，余清閒想要做的事情已經估計已經做完了。
「好，我會去看的。」時星宇點頭答應了。
雖然那些風景在他眼中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但時星宇第一次想要了解人類的感情。
余清閒開始檢查身體，是到了基地的半個月後。
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來找她。
余清閒一看到小姑娘，立馬就認出她來了。
是那個當初帶著人研究隕石的人。
原來這個人也是基地的研究者。
柳思看著余清閒的時候，就伸手：「你好，我是柳思。」
而余清閒一聽到柳思兩個字，就立馬意識到，那段時間和自己聊天的柳念，就是她妹妹。
不過想想也是，柳念被顧晚晴帶到首都基地了，那麼說明她肯定是在首都基地的。
余清閒也只是點點頭，並沒有說自己就是和她妹妹發簡訊的喪屍。
柳思雖然年紀不大，但她的腦袋很好使。
她帶著余清閒做了各種檢查。
柳思也是一個不愛說話的人，余清閒也不喜歡搭理人。
因此這一人一喪屍相處了一個月，說的話不超過十句。
一般都是柳思讓她檢查，余清閒也不說話，就跟著走。
直到余清閒進入基地的第三十一天。
柳思終於多說了幾個字。
「今天要對你進行手術實驗，你能接受嗎？」柳思開口。
她知道余清閒和別的喪屍不一樣，她留著人類的意識。
所以和時星宇是不一樣的。
並且經過這半個多月的檢查，柳思也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余清閒的身體不存在快速癒合這個功能，雖然她感覺不到疼痛，也不會像是那些喪屍一樣，身體的強度也上去了。
該怎麼形容呢，若說讓喪屍恢復成人類的可能性很少，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但余清閒那就是完全沒有。
她的身體所有功能已經死了，甚至連吞咽這種簡單的動作都做不了。
最普通的喪屍都能把血液轉化為能量，但這種事情余清閒似乎也做不到。
從檢查已經看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了，所以她只能從內部查看情況了。
只是她也有擔心餘清閒的情況，因為她沒有辦法癒合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