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仿佛從鬼壓床中掙脫出來,秦覃終於睜開了眼睛,預知夢結束了,她的身體終於可以動了!
秦覃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撿起背包。
十分鐘過去了,她夢到的一切,已經開始了。
秦覃緊張得渾身肌肉都緊繃了起來,她發現自己在一個狹小的隔間裡,背靠牆壁,現在安然無事,難道是夢裡那些人還沒有發現自己?
秦覃咽了口唾沫,小心地探頭向外看了一眼,空無一人。
「咦?」
預知夢會出錯嗎?
秦覃拿上包,在空曠的樓層中小心翼翼地搜尋,真的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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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樓梯口,秦覃才聽到一些響動,她連忙單膝蹲下,身體隱藏在牆壁後面,樓下,是打鬥聲!
怎麼回事?她夢裡的打鬥發生在13層,為什麼變成了樓下?
秦覃抬頭一看,自己這層的樓梯間上貼著一張臨時標識,14層!
楊鈺把自己藏到了14層!
然後她自己又返回13層,守株待兔,同時防止有人到樓上來發現秦覃。
秦覃壓低身子,快速轉移到14層窗戶的位置,果然,工地圍欄外面的小路上停了一輛麵包車,她們所在的這棟樓樓下還有兩個人在蹲守,防止有人跳窗逃跑。
和她夢裡的情形一模一樣。
秦覃掏出手機,快捷鍵調出師父老馬的電話,想了想,又向下滑,滑到市局指揮中心的電話,撥了過去。
「您好,我在加區西側林海二建一期工地,這裡有人持械行兇綁架,行兇者至少六個人,位置在最東側這棟爛尾樓,請快點來!」
***
報完警,秦覃看了眼手錶,如果楊鈺把自己藏在了14層,那現在她就是自己一個人在應對那四個人。按照她預知夢的時間,楊鈺應該撐不了太久了。
她靠著牆壁,謹慎地向樓梯下張望,視野中突然竄出來一個人,嚇得她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隨後又有一個不明物體從那人頭頂飛了過去,秦覃定睛一看,是楊鈺跑到了樓梯上,然後一個瘦得像猴子一樣的怪人跳過去攔住了她。
另外三個人緊隨其後,楊鈺進退無路,抬頭看了一眼,正好從兩層樓梯之間的縫隙對上了秦覃的視線,楊鈺微不可察地搖了下頭,秦覃立刻撤回了14層。
樓梯沒有欄杆,打鬥起來處處受阻,秦覃知道楊鈺現在情況危急,摸了摸包,她還在實習期,不能配槍,又是下班時間,警棍也沒在身上,再放眼整層樓,連塊磚頭都沒有。
她是高學歷技術人才特招,雖然也在警校培訓過,但格鬥這一塊,平時抓個小偷都得掂量掂量,面對這種持械的歹徒,用她師父老馬的話,上去不夠添亂的,純送人頭。
秦覃像熱鍋上的螞蟻,把14層翻了個遍,終於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一捆麻繩。
秦覃把自己的背包用麻繩的一端捆成一坨,給繩子末端增加了點重量,咬咬牙,儘量輕聲地走到14層的樓梯間。
樓梯這側也有一列窗口,秦覃踮著腳,趁這一側樓下把守的那個人不注意,用力將捆著繩子的背包扔向樓下那個窗口。
但背包重量不夠,她視野受阻,第一下,繩子在樓外壁盪了一圈,就停住了。
秦覃連忙將繩子收回來,又試了兩次,還是不行。見樓下那個人並沒有抬頭看樓上的動向,秦覃心一橫,乾脆半個身子都探出窗外,對準樓下13層的樓梯間,狠狠一擲,剛好扔了進去!
這邊,楊鈺側腰被劃了一道不淺的口子,血透過裡面打底的衣服,來不及止血,還在往外滲,不過對面四個人也沒討到什麼好處,樓梯狹小,四個人施展不開,每次對上楊鈺的也頂多只有一兩人。而那猴子怪人被隊友砸斷一條胳膊,暴跳如雷,又被楊鈺遛到迴旋樓梯這種地形,完全釋放了天性,在戰場上橫衝直撞,好幾次阻斷了隊友的攻擊。
猴子又從半層樓梯上跳到楊鈺和女人隊友之間,一爪向楊鈺揮去,楊鈺矮身避開,反而有機會迅速回身,左腿一掃,將下方的男人踢到了樓下去,滾了好幾層才停下,原本站在他身後的另一個男人只得退了幾階,閃身避開。
女人的刀正要刺出,猴子從天而降,她不得不閃避,刀刃險些劃傷自己,氣急敗壞,一手將猴子抓住,往樓下狠狠扔去。
這一陣騷亂給了楊鈺一個空檔,她站在兩段樓梯中間的平台上,背靠窗口,突然有一個東西從窗外飛了進來,楊鈺一把抓住,扥了兩下從天而降的繩子,也不戀戰,翻身而去。
女人把猴子甩飛,另一個男人也從樓下沖了上來,看楊鈺抓著樓上垂下來的繩子,便以為樓上有人接應。
「上樓!」女人哪有心情後悔把最擅長攀爬的猴子給扔下去了,立刻拔腿往樓上追。
然而楊鈺扯了兩下繩子,繩子又下放一截,楊鈺腰部發力,雙腿一蹬,一個魚躍,抓著繩子跳進了12層的窗戶里。
楊鈺鬆開繩子,三步並兩步,下到12層。
時間不夠她跑出去,但回到樓層里,總比樓梯間能放得開手腳。
追上樓的女人餘光一瞥,看到楊鈺的身影在窗外竟然是滑到了樓下,氣急敗壞,立刻折身,推開男人同伴,向下追去,男人也要跟去,女人喝道:「你上樓!把另一個給我抓到!」
男人沉默聽命,又轉身往樓上跑,14層的樓梯間並沒有人,麻繩松垮垮地垂在地面上,一直延伸到14層裡面。
男人順著麻繩,警惕地進入14層,這條麻繩很長,猴子被奇襲前車之鑑,男人一手手指輕輕摸著麻繩,一手拿著一根短刀,手臂呈防禦姿態,向前尋找人跡。
越往裡走,麻繩越緊,快要抓到那個人了,男人舉起了手中的短刀,空曠的樓層里,每次落下的腳步都揚起細細的灰塵。
又轉過一面牆壁,男人手中的刀垂下了。
14層空無一人,麻繩的另一端,系在14層中間的一個承重柱上。
樓下那個該死的女人的同夥兒,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