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他丫的!」
「弄死!」
金名揚幾個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
一聽陸軒說有情況,反手就大叫著拉槍栓。
「放下,都放下。」
陸軒頭靠著座椅,兩眼放空:「這次是真的干不過。」
「怎麼就干不過了?」
陸軒抬起手,指著玻璃:「你們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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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
透過主駕玻璃,金名揚幾人看到。
前方,兩輛裝甲車,一輛越野車,三輛全地形『貓貓』車,橫檔住不讓走。
嘭,咣啷!
車門打開,走下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戰士。
他們把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護在中間,走到距離炊事車八米左右,一起舉起槍。
「格老子的……」錢寬看向陸軒,「班副,咋瞧著他們的樣子,不像善茬噻!」
「當然不像嘍!」
陸軒學著錢寬的口音:「他們這樣子,一看就是特種部隊。」
特種部隊!?
金名揚幾人眼睛一瞪,再次看過去。
車外。
『響箭』女子特戰大隊副隊長,白獻英,對身後藍軍總指揮常擒王,說:「首長,您還是先回車裡,這裡交給我們。」
常擒王打趣道,「是怕我在這裡,你沒辦法對紅方手下留情。」
「當然不是。」
白獻英放下槍:「我們雖然是紅方特種部隊,但導演部讓我們此次演習聽您指揮,說這叫異兵調動,是為實戰時,可能會遇到指揮兄弟部隊的情況,做準備。」
「就像演習開始前,我們紅方有很多士兵,全部調配到你們藍方,由你們指揮。」
「我想說,既然跟了您,那就一心一意,對紅方本家,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之所以讓您回車裡,是怕前面這輛炊事車,有危險。」
「行啦,」常擒王笑笑,「我才說一句,你嘰里咕嚕說這一大堆,跟你逗悶子呢,聽不出來?」
白獻英沒說話,尷尬笑了笑。
「再說了。」
常擒王指著面前,陸軒他們所在的炊事車:「一輛炊事車,能有什麼威脅?」
「不一定,」白獻英聲音不帶任何語調,平鋪直敘像機器人,「作為指揮官,您親臨前線的行為確實提士氣,但戰場處處是危險,您一旦被擊斃,藍軍就群龍無首了。」
「沒事。」常擒拍了拍手臂上的敵我識別標識,「我們這不偽裝成紅軍了嗎,讓炊事車裡的人,下來。」
「是。」
白獻英朝旁邊手下揚揚下巴,手下心領神會,槍口再舉高几寸,衝著炊事車大喊:
「裡面的人,下來!」
車裡,吳焰平飛速撓著頭皮:「咋辦,讓咱們下來呢!」
陸軒嘆口氣:「那就下去吧,都是特種兵,咱幾個剛不過啊。」
「班副,」許駿馬轉向陸軒,「你怎麼知道,他們是特種兵?」
「看裝備,看氣質。」
陸軒朝前面努了努嘴:「妥妥特種兵沒跑了。」
嘴上是這樣說的,心裡沒說出來的話是:
哥幾個,我從小在部隊大院長大,特種兵什麼樣,就是一眼的事兒。
「還有。」
陸軒指著,那群特種兵簇擁的中年男人說:「別看他就是個三級軍士長,但你們看他眼神,看他氣場,絕對是大佬級的。」
「大佬?」錢寬張大嘴。
「不會錯的。」
陸軒摩挲著下巴:「他們胳膊上纏著紅方的敵我識別標識,他可能是紅方團級以上長官,親臨前線指揮。」
「臥槽,團級以上……那不得是旅長,師長!」
金名揚疑惑道:「煩得很啊,他們這種級別,怎麼會來前線?」
「一是為了實時掌握前線情況;二是能提振士氣。」
陸軒舔舔乾裂嘴唇:「再就是我軍自古就有,指揮官上前線的優良傳統。」
「那完犢子了。」
吳焰平眼望車頂,有氣無力道:「紅方長官,還有一群武裝到牙的特種兵,兄弟幾個,咱們此次演習,到此為止了。」
「是的啊……」錢寬、許駿馬、金名揚垂頭喪氣。
「我看未必。」
陸軒『呲啦』一下,撕下敵我標識:「我們開著紅軍的炊事車,偽裝成紅軍炊事員不就好了!」
「不行啊,」許駿馬指了指車廂:,「這不是偽裝成炊事車的通訊車嗎,我們幹嘛要偽裝成炊事員?」
陸軒皺眉:「你不廢話嗎,偽裝成通訊兵,要是讓你現場操作這些儀器,你會嗎?」
「哦哦,」許駿馬撓撓頭,「那也不對啊,班副,萬一那紅軍首長問,你們這些炊事兵,怎麼在通訊車裡,我們咋辦。」
「我們就打馬虎眼。」
陸軒找找手,讓大家湊過來:「我們就說,在撤退的路上,看到這輛車,上來一看居然是空的,索性就開上來,想返回陣地。」
「可是……」
「沒時間可是了。」
許駿馬還猶豫,陸軒直接打斷:「不偽裝,就只能衝下去拼了,跟他們對射,二者選其一!」
「偽裝!」吳焰平立刻表態,「硬拼沒好下場。」
「贊成偽裝!」金名揚和錢寬一起舉手,「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總好過直接被斃,退出演習。」
「我,」許駿馬看看大家,也舉起手,「也贊成,死馬當活馬醫。」
陸軒一揚手:「那趕緊準備。」
呲啦呲啦——
大家快速撕下藍軍的敵我識別標識,塞到設備縫隙里藏好。
陸軒問:「準備好了嗎?」
「好了。」金名揚幾人咽了下口水。
「走!」
陸軒領頭,打開門。
緩緩走下車。
咔嚓!
見他下來,對面特種兵立刻舉槍向前。
「隊長別開槍,是我!」
陸軒滿臉堆笑。
身後,金名揚也跟著陪笑臉。
「慢慢走!」
白獻英瞄準陸軒:「讓我看到雙手。」
「自己人!」
陸軒舉起手:「我們是咱們紅方的炊事兵,不要開槍。」
「你說炊事兵,就炊事兵?!」
白獻英並沒有放下槍。
「放下吧。」
常擒王發從後面閃出來,伸手往下壓白獻英槍口。
「首長,」白獻英小聲道,「小心有詐,萬一他不是炊事兵呢?」
「他?」
常擒王看著陸軒,頓時樂了:「就他這體型,說其他的我不信,說炊事兵,那板上釘釘啊!」
「確實,他這體型……」
白獻英看著陸軒,還是不放心:「要不,我讓總部核實一下,他們的身份。」
臥槽!
陸軒幾人瞬間心頭一緊。
核實身份,那不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