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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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聲還在持續。
陸軒扭過身子,趕緊從觀察孔往外瞧。
正巧看到車隊被襲擊的瞬間。
轟!
「小心無人機。」
陸軒轉過頭來大喊:「有自殺式無人機!」
林泉反應也很迅速。
「所有人,棄車接敵!」
「是!」
裝甲車駕駛員向左猛打方向舵,裝甲車一頭扎向左邊土垛。
「艹。」
戰士們揉著被撞疼的額頭,馬上衝下裝甲車。
陸軒幾人也在其中。
「我去,大哥,你能不能離我們遠點。」
有戰士嫌棄地朝他喊道:「你這麼胖,目標太大,太容易暴露了。」
嘭!
敵人一發精準射擊,讓幾剛剛喊話的戰士瞬間『陣亡』。
「艹!」
那戰士摘下頭盔,幽怨地看向陸軒。
「注意安全嘛,師傅。」
陸軒朝他一聳肩,然後揮手叫梁南風幾人跟上。
無人機從空中往下俯衝,越接近,齒輪箱聲音越大。
當接觸到裝甲車時。
哄!
一陣火星四射,緊接著齒輪箱聲音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裝甲車車載交戰系統,發出刺耳警告。
「車輛損毀,立刻退出演習!」
「車內乘員全部陣亡,馬上退出演習!」
身在戰場之外的導演部,通過傳感器,能精準捕捉到戰場上任意一台設備的情況。
繼而快速做出戰損確定。
相比十幾年前,要通過演習觀察員和協調員來報備,效率提升了百倍不止。
「媽的!」
「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那些還沒來得及,從裝甲車上下來的士兵,憤怒地摘下頭盔,往地下摔,哐啷!
陸軒帶著錢寬幾人,藏在一處小水凼旁邊,看著漫天飛翔的無人機,感慨道:「我去,紅方真的是捨得下血本,這麼多無人機,說撞就撞,演習之後機修連那邊有的忙了。」
「陸班副,」吳焰平縮著脖子,摁著頭盔,「現在咱們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等尖刀七連連長命令。」
說完,遠處又傳來幾聲無人機爆炸的聲音。
「不過看著架勢……」
陸軒嘆口氣:「是等不到命令了。」
啊?
許駿馬他們圍了過來。
「為啥啊?」
「還能為啥,你們自己看。」
陸軒朝著戰場努努嘴:「紅方這輪無人機埋伏,第一波打擊就讓尖刀七連戰損過半,裝甲車全部報廢不說,全連一百多號人,現在加上咱們幾個,頂多就剩下四五十人。」
「這點兵力,怎麼去炸橋?」
「再說了。」
陸軒說著,一把拽過梁南風,讓他藏低一點:「紅方一定是知道了藍軍有炸橋意圖,所以提前埋伏,別人都知道你的意圖了,你接下來還有什麼秘密行動的可能?」
「不得不說,紅方也不是銀樣鑞槍頭,咱們藍方不顧演習設定,提前偷襲,他們就立刻隨機應變,判斷出藍軍真實意圖,提前埋伏。」
「看來我們第一次實戰演習,就到此為止了。」
「臥槽了……」梁南風幾人面面相覷,「那咋辦啊?」
「咋辦,」金名揚仰面看天,「套用《西遊記》里豬八戒的名言就是:拿出行李來,我們分了吧!」
「真就等死噻?」錢寬看向陸軒,其他人也跟著看過去,並問。
「陸班副,這可是咱們第一次演習,就這麼退出了,多遺憾啊。」
陸軒擺擺手,無奈道:「遺憾也要遺憾,我們就是大頭兵,說了不算的。」
遠處,尖刀七連連長馬歸途,正在通過聯絡電台,呼叫上級支援。』
「大鵬大鵬,我是雲雀,途中遇敵,請求支援,重複,請求支援,我部坐標……」
他不停地呼喊著,嗓子都快喊劈了,但能看出來,上級始終沒有給回復。
陸軒戴好聯絡耳機,對著麥呼喊了幾聲,除了嘈雜的電流聲,根本聽不到其他人聲音。
「毀了。」陸軒閉上眼睛。
「紅方還使用了頻段干擾,班與班之間的沒辦法通訊聯絡,我們成了聾子,瞎子。」
「臥槽!」梁南風幾人絕望瞅天,唉聲嘆氣。
遠處,馬歸途也意識到了通訊被干擾,立刻抄起槍,衝著戰士們大喊。
「各排以班為單位,組織反擊,根據電子地圖,前往標定區域,繼續執行炸橋任務。」
「是!」
還『倖存』的戰士們,發出稀稀拉拉的回應聲,甚至都沒有無人機旋翼的軸承聲音大。
那些『陣亡』的士兵,只能無奈地握拳,站在原地等待協調員來收攏他們,一個個臉腮上肌肉隆著,一看就是在緊咬牙齒。
陸軒看著他們,嘆口氣,然後拉動槍栓。
「死也拉幾個墊背的,干紅方!」
「干!」
金名揚幾人也馬上動起來,跟在陸軒後面,按照新兵戰術訓練所教的,擺出『三三制』隊形。
噠噠噠噠——
他們右側,班長林泉帶著十幾個人,一邊行進一邊射擊。
「林班長。」
陸軒喊他:「我們負責哪邊?」
「你們……」林泉掃了他一眼,「你太胖,目標過大容易暴露,不要跟著我們,你們儘可能從側面迂迴吧。」
說完,一揮手領著其餘老兵,繼續往前衝擊。
隊尾一名老兵在路過陸軒等人身邊時,『哧』地一聲。
「你們些新兵蛋子,想得還挺多,別當瞎貓撞個死耗子繳獲輛炊事車,就當自己是戰神了,打仗不是過家家,老實呆著吧。」
說完,一溜煙跑著,跟上林泉。
「裝尼瑪呢!」
金名揚衝著前面豎起中指,這時幾發子彈打過來,在他腳邊激起一陣塵土,嚇得他趕緊臥倒。
「太他媽氣人了!」
梁南風一槍托砸到土堆上:「馬勒戈壁的,看不起誰呢!」
「媽了個巴子的,聽啦啦咕叫還不種莊稼了?!咱們再立一回功!」
吳焰平拳頭一砸地,衝著陸軒說:
「陸班副,能不能帶哥幾個,再立個功勞?給他們看看!」
許駿馬立刻從旁附和:「對,陸班副,再立個功給他們看看,老兵就可以看不起人?老兵的眼睛就可以長在頭頂上!」
錢寬抓了把土揚起來:「就是呢,讓他們看看,新兵怎麼了,新兵不是人啊?」
陸軒沉默著,眼睛一指盯著地面。
見狀,金名揚湊過來:
「陸班副,是不是沒想到怎麼立功?」
「我有個主意,我們六個人,去把那個橋炸了,立個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