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簡單了?」
陸軒換了個手拿電話:
「老陸,你是醫科大院長,病人就在你院裡,這麼簡單,辦不了嗎?」
電話那邊,陸向國聲音嚴肅:
「孫排長姥爺的手術,你也知道,就歐陽雲和鄭敏紅兩人能做,但他們手術都排滿了,怎麼插隊?」
「拿掉哪個病人,來,你說,拿掉哪個?大家都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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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陸軒沉默著,眼睛看向窗外天空,日光強烈,照得眼睛疼。
「插隊我實在安排不了,不過到時候我會把你戰友姥爺,轉到特護病房,讓你戰友不用擔心費用,行吧?」
「喂,陸軒?你還在聽嗎?說話啊。」
「在呢。」
陸軒從窗口挪到沙發邊,坐下:「我剛才在想,還有一個人能做手術。」
「誰啊?」
「周嘉佳。」
「她?那不是你前女友嗎!」
陸軒不在乎道;「前女友怎麼了?她技術是過硬的,這點公認的」
「技術我是知道的,但問題是她現在也做不了。」
「為什麼?」
「因為她去外地參加封閉研討班了,要兩個月之後才回來。」
「並且就算她沒去,我們也叫不動她,她那個性你不是不知道,做事全憑個人喜好,願意的時候免費做手術都行;不願意的時候跪下都沒用。」
陸軒聽著,眉頭皺起,跟周嘉佳的過往種種浮現腦海,臉上浮現痛苦表情:「我當然知道了,要不我能跟她分手,那就是個死病嬌。」
「是吧?所以,這事兒無解。」
「並非無解。「
陸軒想了下,問:「如果我能說動她,你能調來人手和設備,協助她儘快手術嗎?」
「我能,但我不認為,你能說動。」
「那是我的事,你等我消息吧。」
滴。
掛斷電話後,陸軒猶豫了片刻,隨後撥通了周嘉佳的電話。
嘟嘟嘟嘟——
忙音結束最後一秒,電話接起來。
「你哪裡?」
陸軒咽了下口水:「我。」
「陸軒?」
嘟——
電話瞬間掛斷。
艹。
陸軒耐著性子,又把電話撥了回去。
「陸軒,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有正事,救命的正事。」
嘟——
電話再次掛斷。
我尼瑪!
陸軒再一次撥去電話。
這次電話接通,不等周嘉佳開口,陸軒立刻道:
「周嘉佳,你特麼再掛我電話試試!跟你說了人命關天,最起碼把事情聽完,你再決定,我的事以後再說!」
一頓持續輸出後,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周嘉佳開口。
「你說。」
陸軒撿重要的說,快速描述完孫排長姥爺的情況,語氣柔和下來:
「情況緊急,但我也不想道德綁架,如果你能幫忙,那最好;如果不能,我也不說什麼。」
電話那頭還是沒有立刻回答,又沉默兩秒。
「這算是你求我的?」
「對,求你的。」
陸軒毫不猶豫回答道。
隨你怎麼想,周嘉佳,在乎這個算我輸,只要事兒能辦就行。
「那好,我願意幫忙。」
「謝謝。」
「先別著急謝,你要答應我個條件。」
條件?
陸軒坐直身子:「你說。」
「你重新跟我好,我們複合。」
「行!」
陸軒仍舊沒猶豫,果斷回答。
先騙你把手術做了。
至於複合?
複合個毛線,老子現在當兵了。
身在軍營,你上哪兒找我複合呢。
電話里,周嘉佳聲音期待道:
「那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
「我在國外。」
陸軒一本正經胡說八道:「一時半會回不去,你先去找我爸。」
「好,我現在就去。」
成功!
陸軒掛斷電話,立刻又給陸向國打了過去:「周嘉佳那邊我搞定了,她馬上過去找你。」
「啊?」陸向國聲音瞬間提高,「你怎麼搞定的?」
「那你別管,總之是搞定了。」
「對了,爸,你別跟周嘉佳說我當兵的事,說了就露餡,然後說我在國外。」
「還有,也不要跟孫排長家屬說是我安排,沒必要。」
「好,我知道了。」陸向國回道。
「嗯,爺爺還好嗎?我媽還好嗎?」
「都挺好的,你個臭小子,就不問問你爹我好不好?」
「還用問,聽你聲音就知道壯得像頭驢。」
「你小子才是驢,有這麼說自己老子的嗎!」
「行了,部隊點電話,不能跟你多說,掛了啊。」
「你在部隊裡注意身體,減減肥……」
嘟!
陸軒掛斷電話。
減肥?
減肥,我拿什麼跟系統兌換啊!
走出會議室,陸軒把手機還給馬健,然後主動報備了撥打的兩個號碼都是什麼。
「班長,妥了。」
陸軒對馬健笑笑:「孫排長姥爺那邊的手術,都安排好了。」
「真的?!」
馬健一驚,像是不認識陸軒一樣,上下打量道:「你小子,到底咋弄的?」
「就那麼弄的。」
陸軒打馬虎眼:「剛好醫院有朋友,對了,班長,要麻煩你跟團部說,不要跟孫排長講,是我安排的,保密。」
「為什麼?」馬健一瞪眼,「你做了好事,為什麼要隱瞞?」
陸軒笑了笑:「一來不是什麼大事;二來如果大家知道了,都來找我幫忙,我也沒那麼大能量,忙沒幫上,還落一身埋怨。」
「有道理!」
馬健拍拍陸軒肩膀:「想得周到,我替孫排長,感謝你。」
「感謝什麼,小到不能再小的事。」
陸軒打了個哈欠:「沒別的事,我先回寢室了。」
「好,去吧。」
「走了,班長。」
陸軒挺著大肚子,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往寢室走去。
八天之後的清晨。
接到演習通知的新兵們,迎著晨曦登上軍車。
陸軒和戰友們坐在車廂里,東倒西歪地打著瞌睡。
因為是跨區域對抗演習,到站後,陸軒等人換乘火車,一路上看著風景,倒是難得的愜意。
此次對抗演習,設立在中間地帶的鹿南合同戰術訓練基地,路途並不遙遠。
坐火車四個小時就到了。
「啊——!」
下了火車,出了站,解散等待軍車的間歇,大家伸個懶腰,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總算到站了。」
金名揚兩手互相拍打著肩膀:「坐硬座,腰跟上了夾板一樣,累都累死了,煩得很。」
「知足吧。」
陸軒活動著脖子:「沒讓咱們坐大悶罐,就夠幸運了,還挑。」
幾人正說著。
馬健從西邊走過來。
「陸軒。」
他拍了下肩膀,然後指了指金名揚等人。
「你們幾個,不跟我們一起走,去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