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長,叫救護車做什麼?」馬健問。
「看不出來,陸軒是在透支身體嗎?!」
王心剛面色凝重:
「他明顯是憋著勁,靠腎上腺素在硬撐。」
「就像有些車禍,被撞的人往往生龍活虎,看起來沒事,等到腎上腺素消退,整個人立刻癱倒,身體裡內臟破裂,大出血。」
「陸軒的體重,做擊掌伏地挺身,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馬健一驚:「那可糟了。」
說完,馬健猛地轉身,朝隊列跑去。
「陸軒,停下,趕緊的!」
聽到馬健喊聲時,陸軒正兩臂發力中,突然停下不去卸力,可能會讓手腕受傷,只能先把這個伏地挺身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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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他戰友則是聽到喊聲,紛紛回頭,看向陸軒。
於所有戰友注視下,陸軒上半身騰空,兩手在胸前擊掌。
啪!
「臥槽!」
於戰友們的驚呼中,陸軒兩臂落下撐地,上半身下壓,重新抬起。
一個標準的擊掌伏地挺身,完成。
「親娘咧,咋這麼邪乎呢!」
吳焰平嗓門大,驚呼聲蓋過其他戰友,讓大家看起像只驚愕張嘴,沒有聲音。
但許駿馬,是真的沒有聲音。
他像根拴馬柱,直挺挺地站著,眼睛瞪到都有抬頭紋了。
啪啪啪——
陸軒拍拍手上的土,站起來。
戰友們瞬間圍過去,你擠我,我擠你,都想離陸軒近點。
旁邊其他班的戰士們也看過去,納悶道。
「什麼情況?哪個明星來軍營,開歌友會嗎?」
擠到陸軒身邊的戰士們,仰著臉問:
「陸軒,你還能擊掌伏地挺身呢?」
「咋做到啊?」
眾人嘰嘰喳喳的擁擠著,馬健沖不進去,大吼一聲。
「亂成什麼樣子,都讓開!」
一聲怒吼,戰士們一震,趕緊往兩邊閃身,跟著立正,瞬間就辟出一條直通陸軒面前的路來。
「陸軒,你還行嗎?」
馬健衝到跟前,擔憂地盯著,上看下看。
這給陸軒看不好意思了。
「報告班長。」
陸軒往後退了退:「你怎麼跟從來沒見過我一樣。」
「少廢話。」
馬健拍拍他肩膀,有捏了捏他胳膊:「你先別說話,節省體力,然後深呼吸,我馬上就聯繫救護車來。」
「救護車?」
陸軒跟周圍眾人一起驚訝。
「叫救護車幹嘛?」
「幹嘛?」馬健焦急道,「你剛剛連做了四十五個擊掌伏地挺身,身體透支,是要出人命的。」
奪少?
戰友們「啊」的聲音快趕上火車鳴笛一樣長了。
「四十五個?」
化身『石柱』的許駿馬終於有了動靜,他身體微微晃動,手也跟著發麻。
他沒張嘴,話是從嘴唇縫隙中擠出來的。
「還,還是擊掌伏地挺身?」
對面,陸軒哭笑不得地朝馬健攤手。
「班長,就做個伏地挺身,咋還出人命呢!沒事,我一點事兒也沒有。」
說著陸軒動動胳膊,踢踢腿,甚至還跳了跳。
這時候王心剛帶著來挑兵的班長們,也走了過來。
「你……」
王心剛錯愕地打量著陸軒:「你真沒事啊?」
「真沒事啊。」
陸軒看看王心剛,又看看馬健:「排長,班長,你們是咋了,老問我有沒有事做什麼?」
「還不是你做了四十五個,擊掌伏地挺身。」
旁邊一名手持單兵圖卷記錄儀的班長,順過話頭:「你排長和班長,擔心你出事,臟器破裂!」
「嗨。」
陸軒苦笑一下,隨後舉臂,轉體,王心剛和馬健敬禮。
「謝謝排長和班長的關心,但我真沒事。」
王心剛皺著眉頭,詫異道:「你怎麼能沒事呢?」
「排長。」
陸軒以『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盯著王心剛:「我應該有事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王心剛擺擺手,猶豫片刻,道:「直說了吧,你這體重,做四十五個擊掌伏地挺身,前所未聞啊。」
陸軒笑了笑:「都是班長平日訓練有方,讓我取得長足進步,還有排長你的教導,讓我……」
「得得得!」
皺起眉頭揮起手,王心剛打斷道:「你少油嘴滑舌的,你自己努力的結果,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陸軒笑了笑,而後向馬健解釋,為什麼沒提前告知他,要做擊掌伏地挺身。
等他說完,金名揚舉起手;
「報告!」
馬健點頭示意他講話。
「班長,我們剛剛沒看著,陸軒……」
金名揚看了陸軒一眼:「陸軒他真的做了四十五個擊掌伏地挺身?」
「嗯。」
馬健點點頭:「我親眼看見的,四十五個。」
「臥槽!」
新兵們顧不上紀律,紛紛驚呼起來。
「牛逼啊,陸軒!」
「我的哥,小看你了。」
「你這肚子,還能擊掌伏地挺身,那胳膊得有多大勁啊!」
新兵們七嘴八舌,王心剛也沒阻止,指著陸軒,跟身邊的老兵說:「他這也算是不大不小的神跡了,這種情況往往能激發士氣,是個好事。」
老兵點頭:「當然,當然。」
等到歡呼聲漸落,馬健當胸捶了陸軒一下,然後對大家說:
「行了,陸軒和許駿馬的伏地挺身比賽結束,兩人打個平手。」
平手?
新兵們不知所以,梁南風舉手;「報告,為什麼是平局啊?」
「因為許駿馬是單臂伏地挺身。」
馬健說著看向低著頭的許駿馬,大家也跟著看過去。
「雖然陸軒體重基數大,但許駿馬單臂也不輕鬆,所以算打平……」
「報告!」
許駿馬緩緩舉起手。
馬健讓他講話。
「其實……」
許駿馬瞟了眼陸軒,嘴唇反覆蠕動了幾下,緊接著嘆口氣:
「其實我做到第五個的時候,就趁著你們不注意,偷偷放下手,按照普通伏地挺身來做了。」
他難為情地轉過頭去,聲音越來越小:「是陸軒贏了,我輸了。」
這……
在場眾人都沒想到,事情真相居然如此,齊齊看向許駿馬,都替他感到尷尬。
許駿馬低著頭,知道是累得發紅,還是羞愧得發紅,整張臉漲成石榴色。
馬健和王心剛,以及挑兵的老班長們都在場。
新兵們不好意思,直接張嘴譴責許駿馬,只能以鄙夷的眼神看著他,嘴裡『嘖嘖』著搖頭。
許駿馬頭越來越低。
「報告。」
陸軒突然舉手,大家一起看向他。
「我有話說。」
聞言,馬健看向王心剛,王心剛眼睛一閉,微抬下巴,示意讓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