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故事中的故事（下）
因為自己以前也聽說過吃人事件，所以當時並沒有過多的去思考這個問題，在吃飽後大家就各自離開了篝火。
不知道是誰開頭組織的這一次活動，但可以肯定的是當時每一個參加試煉的人都在那裡餵飽了自己。所有人都在自己給自己劃分的區域為自己的肚子找到了最好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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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大家互相之間還會有一絲同命相憐的情緒在裡面，不然也不會有人在我去晚了之後還給予我一點食物，對此我還是十分感激的。
吃完之後我就回到了自己之前所待的那個雜草堆內里，因為天氣有些冷，所以我就蜷縮在裡面。墳場因為剛剛的盛典顯得不是那麼冷清，也因為剛剛吃飽的身體開始源源不斷地輸送著熱量，所以墳場對於自己的恐懼已經微乎其微了。
嘴裡還殘留著剛剛那美味的味道，這樣的狀態讓我異常的舒服，這麼多年來現在是最舒服的時刻，或許在娘胎里的那一會兒能比得上，但我對那全無印象。
舒服的身體所帶來的正能量就是活躍的大腦。在這一頓解決的情況下，我開始認真地思考起自己的鐵飯碗，這可是一勞永逸的划算買賣。
閉著眼想著問題，嘴裡的餘味卻如絲綢一樣讓我沉淪，自己的思緒一直被這東西給拉扯著。就好像你用了一次衛生紙，那麼你這一輩子就都不可能再用木片了一樣，一生永遠都會活在它的陰影下。
就在餘味一次又一次的衝擊下，我的大腦突然像是被閃電擊中了一樣。
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了我的腦子裡。
那些屍體堆在那裡不就是一大堆可利用的資源嗎？我只要掌握了這個資源，那麼在不惹人注意的情況下，我可以適當的放棄一些利益，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我就得出了賄賂這個方法的可能性。
想一想那個時候，誰會用的上守屍人？窮人哪裡會需要守屍？死了之後隨便圍著一席爛草蓆扔在在某一塊草地都沒人知道，家裡人哪裡還會有餘錢送來讓人費勁去給他守屍？人命堪比狗，無聲無息的消失就是那個時代的人的處境。
不過後來我知道了存在就有它存在的價值，無論合不合理。
守屍人的主要經濟來源就是一些有一定錢財的人家，這些人家可不會被餓著，而且他們還有閒錢請人給他們守屍。畢竟，有時候難免會有一些不方便的時候，這個時候就需要找個看管人。而且我們還負責土葬和火葬的事宜，這些都是只有富人家才能承擔的起的。
之前我還覺得這些人真的屁事多，要什麼守屍人啊？滿大街都是屍體誰還稀罕你那破屍體？不過今天之後我就有了不一樣的看法，守屍的絕大因素很可能就是防著他們這些人，我幾乎可以肯定這一點。
但那一晚我突然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沒有多少肉的窮人屍體都這麼美味，那麼那些細皮嫩肉的傢伙究竟是什麼味道？我真是很想知道啊。
那一晚我發現了能夠穩當獲得工作的方法，也幻象起日後的美好生活。
賄賂只是第一步，當然我會損失一部分的東西，可所換來的東西確實十分值得的。
我還記得當時每一個人見到我的時候都會說一句，這個年代，你怎麼都還變胖？我對此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說什麼，因為誰也不會相信這個爛職業會有什麼油水可撈。
油水確實沒有，活人避諱你還不來及，誰還會給你油水？
但既然從活人身上撈不到，那麼我從死人身上總撈的到了吧！
那個時候，知道我是怎麼「撈油水」嗎？確實那個年代大多數人都是選擇土葬，但也有不少假洋人也會選擇另類的火葬。
按照規矩，火葬是不允許家屬圍觀的，他們只能在儀式結束之後領走屬於他們的骨灰盒。於是就在這個時間差我做了許多事情。
我會在燒到一半的時候，將屍體給弄出來，上面的皮膚因為大火的原因，開始焦黑起來，但是還沒有碳化，吃起來入口有一點苦，但隨後整個肉塊的香味就會布滿我的整個味蕾，這個味道實在有些美妙。反正燒出來都是灰，誰會知道少了幾塊肉？
一牆之隔，外面的人哭天喊地，我在裡面則大快朵頤。
直到吃到自己心滿意足才會繼續開工燒屍。那段時間因為節儉開支的原因，所以整個工作分為兩班，一人負責一班。這樣正好，完全沒有人打擾我。
就這樣過了一些年，直到後來單位改制，不過我卻留了下來繼續看管停屍房。
隨著制度的完善，屍體的檢查也越來越仔細，所以有一段時間，實在不好下手，於是很長一段時間內，我基本沒有再吃人肉。
那一段時間簡直是度日如年，也就是這種感覺讓我認清了我自己，知道自己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所以我的目光不再局限於死人，我將目光集中在了一些活人身上，甚至還找到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
說完這些後，趙智摯吐了一口氣，像是把壓在自己身上的重擔卸了下來一樣，然後又問起了艾黎。
「所以說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應該不是現實世界吧！」
艾黎微微一笑，這是表達自己聽了一個不錯的故事的表情。
「沒錯，這裡確實不是現實世界。」
「能不能告訴老頭子我，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思維獵人聽過嗎？」
趙智摯搖了搖頭，顯然這個名詞是他第一次聽說。
「既然不知道，那就沒辦法了。我也不想再說什麼，回到現實世界裡，你恐怕要為你的罪行付出代價了，而我則會繼續回歸到黑暗之中。不過，真是可惜你這個聰明人了，走了一條不歸路。」
「那個時候我沒有選擇。」
「後面你有，算了，不管說什麼我們先回去吧。」
趙智摯笑了笑沒有回答艾黎，就在這一瞬間艾黎像是想起來了什麼，起身想要阻止對方。
但身前的趙智摯身體開始一點一點變成灰燼消失在空中。
「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樣的做法讓艾黎的臉色有些難看，甚至有些侮辱的成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會這麼決絕的做出這樣極端的做法。
艾黎站在原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按鈕，輕輕地按下，艾黎一瞬間也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艾黎消失的那一刻，這個世界開始逐漸失真，沒一會兒就離析坍塌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