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正義【其三】

  「這孩子打電話怎麼不接呢。」加里特擔憂的關閉了網絡通訊,看著酒杯里的威士忌嘆了口氣。他再三思量後還是決定等德里娜回來再一起慶祝——想到這,他內心的擔憂被沖淡了少許。

  「咚咚咚——」

  敲門聲及其突兀的響起,加里特皺起眉頭,兩把達拉理工出品的DR-5新星動能左輪手槍被他悄然的揣在手中。

  「門外的是誰?」加里特做好了發槍準備對準房門。雖然他的精神狀態不足以支持他使用斯安威斯坦,但是加里特本身憑藉他家傳的【美式居合】技巧也能陰死絕大部分的僱傭兵了。

  「是我,加里特。」門外明顯是個男人的聲音:「不請我進來坐坐?」

  加里特聞言收起左輪側身打開了房門。眼前的男人帶著一頂牛仔帽,上身戰鬥背心、下身工裝褲,腰間別著兩把手槍——典型的舊美國西部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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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2076年的夜之城裡也只有六街幫有著比較完整的文化傳承——以往美國西部的穿著打扮、行事風格和教會主導的教育模式被完整的保存下來,作為六街幫的標誌。

  「莫里森,好久不見。」加里特拒絕了莫里森從背心掏出的香菸:「不好意思,香菸我早就戒了。」

  莫里森聞言也沒生氣,將香菸別在自己耳朵上走進了屋子。加里特將房門關上後把裝著威士忌的杯子遞給莫里森道:「隊伍里的其他人怎麼樣了?」

  莫里森接過酒杯搖了搖,聞著威士忌的楓糖香氣。半響,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現在還活著的就我們兩個了。古蘭奇那傢伙由於缺少免疫抑制劑,再加上不限次的使用斯安威斯坦,人已經瘋了。」

  「他現在還活著嗎?」

  「大約半個月之前被一個小妞爆了頭,屍體被割腎幫的人掏了個乾乾淨淨。要不是我在黑市上看到了從他身上扒下來的義體配件,我還真不知道古蘭奇死了。」

  這就是大部分退伍軍人的下場。公司利用耗材們達到想要的結果後就任其自生自滅,夜之城裡大部分的悍匪和賽博精神病就是這麼來的。

  像加里特這樣意志強大可謂天賦異稟的人還是占了少數。

  「算了,今天不是來說這個的。」莫里森將威士忌一飲而盡,真誠的看著加里特道:「我今天來是想讓你加入六街幫的——很多和我們一樣的退伍軍人都選擇加入六街幫。你意下如何?」

  加里特聞言嘆了口氣。他其實知道莫里森今天來找他的目的。六街幫對於退伍軍人來講的確是個好歸宿,不過加里特已經有了更好的選擇了——軍用科技的邀請函正在向他招手。

  「我還是再考慮考慮比較好些,只能說抱歉了。」加里特道:「我現在不是很缺錢,而且我對於免疫抑制劑也不是特別需要。」

  莫里森怔了怔,隨即苦笑著點頭。他無奈的站起身抱了抱這個他曾經的戰友:「邀請永久有效,你想好了就來找我。」

  「OK。」加里特點點頭送他重新到了門口:「再見。」

  莫里森將香菸點燃放在嘴邊抽了一口,吐出煙氣後走下樓去。代表網絡通訊的鈴聲在他腦海里響起,莫里森按下了接聽鍵。

  「怎麼樣?他同意了嗎?」

  「沒有。加里特總是希望軍用科技能重新僱傭他,他在NCPD連個案底都沒有。」

  「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他不會加入別的幫派,我們還是不要勞煩他了。」

  莫里森清楚加里特可不是什麼好惹的主。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拔槍術就連上帝都要懼怕三分,【雙槍死神】的外號在54連可謂人盡皆知。

  與此同時,加里特的個人通訊連結響起了,對面的IP屬地赫然是軍用科技。

  加里特雙眼一亮接通了電話。

  「是加里特·蒙登先生吧?」

  「沒錯,我是。」

  「很好,我調查了你的履歷,很清白。」對面的男人似乎很滿意:「我要清楚的告訴你,這是我的私人僱傭——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可以給你市面上雙倍的工資。」

  加里特聞言笑容滯住了。他原本以為是軍用科技正規的邀請函,可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不是軍用科技的僱傭嗎?」加里特問道:「您知道的,我是名退伍軍人——」

  「你要知道在夜之城裡,即便是創傷小組白金會員,保險失敗率也高達24%。我的目的就是想找一名私人保鏢,在我外出時負責我的人身安全。」

  「清楚了吧?如果你來應聘,我會給你留一個司機的職位——別告訴我你不會開車。」

  加里特本來想要拒絕,可當他想到自己女兒時只能無奈妥協。高管的司機也算是軍用科技的外包人員,雖然發工資看老闆心情,不過肯定比自己這樣朝不保夕的生活強上不少。

  「我同意,先生。」加里特道:「什麼時候述職?」

  「就現在。」男人道:「我現在就要外出,來軍用科技的大廈。」

  ——分割線——

  加里特開著經過改裝的雪佛利色雷斯行駛在夜之城的公路上。後排坐著的是個較為瘦弱的男人,也是他的僱主——軍用科技對外銷售部的高管納爾遜·德米爾。

  納爾遜有持無恐的原因是因為他身上裝著軍用科技最頂尖的斯安威斯坦【游隼5型】。

  他想找保鏢的原因單純是覺得自己這條命很金貴。

  公司派發的保鏢們往往保護的都是公司的利益,相比之下還是自己僱傭的人省心管用一點。

  「你所能做的就是保護我,」納爾遜道:「你日常所需的免疫抑制劑我包了,在我部門裡最不缺的就是這東西。如果你辦事得力,要不了幾天,銷售部的正式僱傭文件就會下達。懂了嗎?」

  「感謝您的慷慨。」加里特跟隨著車內的導航開到了指定的地點:沃森區一座廢棄的工廠。

  「下車。」

  兩人齊齊走下車來,映入眼帘的是虎爪幫的幫眾們,他們身上發光的紋身格外醒目。

  納爾遜站在加里特的後方悶聲道:「貨帶來了吧?」

  「絕對符合要求,百里挑一的好貨。」對面一個明顯是領頭的男人走上前來道:「包您滿意。」

  「武田信一,把貨拿過來給這位先生掌掌眼!」

  武田信一聞言將一個被麻袋套著的人推到了空地上。

  納爾遜走上前來用手摸遍了德里娜的全身,心中頗為滿意。義眼掃描和手掌部位的皮膚傳感器顯示這確實是個沒經歷過義體改造的肉身人。

  「這是你的報酬。」納爾遜痛快的拿出一塊分離晶片遞給眼前的藤原武彥:「5W整。期待與你的下次合作。」

  「好說,好說!」藤原高興的接過:「先生慢走!」

  加里特將全程都看在眼裡,不過他默不作聲的看著這場交易。這和他沒有什麼關係,他只要扮演好司機的角色就行了。

  納爾遜看著遠去的虎爪幫車輛轉回身對加里特道:「把她抱起來放在後排。我會更新車裡的導航,儘管開。」

  車子很快駛離了廢棄工廠。車裡的納爾遜還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欲望揭開了玩具的蓋頭。當他看見女孩的俏顏時不禁吹了個口哨:「好標緻的女人,這樣的玩具摧殘起來一定特別有意思。」

  加里特透過後視鏡看見了貨物的臉,他手腳冰涼如墜冰窟。

  那女孩赫然是他的女兒Der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