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烈海王

  大衛坐在夜之城的地鐵上,抬起頭來看著熟悉的天花板。

  張大哥臨走前說自己要去一趟來生酒吧找某個人,而且他還換了一身裝扮。說實話,大衛從未見過那樣奇怪的服裝——光是大哥那紅色披風就已經讓人忍俊不禁了。

  在往常明明只需要20分鐘的路程在今天卻格外漫長。難道是因為將要教訓田中勝男的緣故嗎?又或者是不敢面對自己的懦弱了?

  大衛不知道。昨天晚上的經歷迫使他振作,迫使他由一個毛頭小子成長為一個男人。

  「張大哥昨天晚上那個機甲到底是哪家公司的啊?」大衛想著,那台機甲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是過於深刻了:「不會是康陶的最高機密吧?」

  也不外乎大衛這樣想。全夜之城的人們都知道康陶到底有多牛逼——畢竟後來居上的打擊荒坂智能武器的公司僅此一家,更別提夜之城城郊康陶聯合軍用科技一起蓋的廠房了。

  「管他呢!」大衛眼神堅定:「張大哥這樣對待我,反正是不會害我的。」

  「咻——」

  「?」

  大衛皺了皺眉,感覺有什麼人從自己身旁走過。他一轉頭,發現是一位美麗動人,穿著低腰修身褲的女孩。她的白色頭髮隨著她的走動微微飄擺,就像個森林中的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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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漂亮啊。」大衛摸了摸頭想到:「我將來要是有這樣的女朋友就好了。」

  他驀地發覺不對勁——大衛的手摸到了脖頸的晶片插槽。

  「我的錢丟了我屮!」

  大衛再抬頭想找那個女孩,卻發現她早已不見蹤影,只留下了淡淡的雪茄香味。

  「沒想到這麼漂亮的女孩竟然是個小偷!」大衛惡狠狠的想道:「我將來的女朋友還是不要這樣好了。」

  他隨即嘆了口氣:「幸虧大哥給的晶片沒丟,不然怎麼向他交代啊。」

  這時車廂里的人們有了些許騷動。大衛打起精神向車窗外看去,發現是暴恐機動隊的浮空車;它們徘徊在上空,仿佛捕食獵物的金雕。

  「發現賽博精神病,請各位市民迅速撤離!」

  浮空車艙門大開,首當其衝的是一位身材好到爆炸的女性隊員——她一抖手臂現出兩把螳螂刀,身形一閃到小巷子裡去了。

  大衛只是盯了那個女隊員幾眼就扭過頭去,閉上眼睛等待地鐵到達荒坂學院。在夜之城裡,暴恐機動隊一天得出動不下3回,早就習慣了。

  「荒坂學院到了,請要下車的旅客儘快下車。」

  大衛猛地睜開眼睛跳下車。

  「田中勝男,我他媽來啦!」

  田中勝男最近很興奮。不為別的,但是自己父親的職位小升一階就很令人開心了——這意味著自己能在學院裡獲得更多的關注和優待,這令他倍感榮幸。

  「不知道大衛那個傻小子怎麼樣了,嘿嘿嘿。」勝男愉快的說道:「不過是個夜之城底層的賤民罷了,還想攀我們荒坂學院的高枝,真他媽是智障。」

  一旁的兩個小弟也附和道:「對呀大哥,那小子就應該聽大哥的話早點滾蛋,省的污了咱大哥的眼!」

  突然,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教室的門被人一腳踢開,露出了門外的大男孩。

  「嗯?」田中勝男雙眼一眯:「大衛這蠢貨還敢來?看來早上的那通電話還是沒讓他死心吶。」

  「還真是大衛那小子!」胖小弟道:「照我說大哥就應該把他打個半死,這樣就不用看到這臭蟲了!」

  田中勝男此時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大衛那小子一臉煞氣朝著他走來,還把荒坂學院的外套扯下來扔到一旁的投影儀上。

  「擾亂課堂,大衛·馬丁內斯扣100績效。」位於講台的人工智慧機械的說道:「你獲得了荒坂學院三等處分,請手寫字檢討並繳納的罰金。」

  「去你媽的!」大衛啐了口痰,不偏不倚的落到那人工智慧的頭上:「傻逼荒坂學院老子不念也罷!」

  「你要幹什麼?造反嗎?!」田中勝男站起身,一臉正氣的向大衛罵道:「狗雜種,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狗雜種罵誰?」

  「狗雜種罵你!」一旁的胖小弟跟著罵道。頃刻,他一臉尷尬的看向田中勝男:「田中大哥……」

  「下去!該死的東西。」勝男用眼睛剮了一眼身旁的胖子,隨即抱起肩膀一臉平靜的看著大衛:「我勸你還是好好向我道歉。畢竟,你也不想被我再錘一次吧?」

  大衛並不答話,只是邁步向前。他站在田中勝男的前面怒目而視:「臭傻逼,有本事打老子!」

  這下勝男的臉掛不住了。他一臉怒氣的激活了自己的義體手臂:「好啊大衛,這是你自找的!」

  在這瞬間,大衛激活了張汶給他的那個來自康陶的晶片。只是並不像他想的那樣有什麼大成神功往自己腦子裡灌,而躺在那裡的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文件:

  「中國拳法(烈海王).mp4」

  「反正怎樣大哥也不會騙我的!」大衛打開文件看著勝男那揮舞逐漸加快的手臂:「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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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下一瞬,渾厚的音樂在大衛腦海里轟然炸響!隨即而來的,是一個肌肉虬結的男人的背影。

  男人轉身,他那黑色的眸子裡泛著冰冷刺骨的寒光:「我是烈海王。」

  「大衛呦,我已知道你的處境。」

  「作為男人,應當將辱罵自己母親的人轟成碎片!」

  「仔細看好,這是4000年來,由無數武者殫精竭慮所創造出的中國拳法;而不是那小丑的花拳繡腿啊!」

  大衛看到了!那是無數個日日夜夜,名為烈永周的男人勤學苦練奪得海王稱號;那是無數次驚險戰鬥,名為烈海王的男人將拳法融匯貫通;那是最後的無怨無悔,名為烈海王的男人死在宮本武藏刀下,對於終極消力「必可活用於下一次」的遺憾!

  福至心靈!此刻,大衛已然知道應該怎樣做吔!

  大衛輕探出手,一把抓住了田中勝男打來的右拳;隨即輕輕躬身,一記掃堂腿使他重心不穩向左倒去;再一擊強而有力的重踢作用於勝男的腰部,將他踢向半空!

  「咔吧——」

  這一擊勢大力沉,那是田中勝男腰椎碎裂的聲音。

  下一刻,大衛調動自己身上的全部肌肉。他仰起身,左腳向前踏出展現出完美的弓步,隨即握起拳頭奮力一擊!

  那是烈海王教會他的,在拳頭上赴以必勝的信念!

  「咔吔——!」

  那可惡的雜種的腦袋萬朵桃花開,腦花隨著鮮血灑在他身後的牆上,形成一幅血紅色的如惡鬼般一樣的畫卷。

  屍體重重的倒在地上,鮮紅的血液在地上形成了一灘小溪。

  大衛的眸子泛著紅光,環視著這些學生們。往日趾高氣揚的同學們現在猶如鵪鶉般瑟瑟發抖,個別的女學生甚至尿了褲子,淚水止不住的滑落。

  「垃圾。」大衛不屑的笑了笑,轉身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