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曾經的BJ故宮在半月戰爭後已消失不見,核彈把這裡徹底摧毀。可今天這個地方卻來了兩個穿著情侶裝的年輕人,他們一同望向這斷壁殘垣。
「聯邦政府能把故宮重新搭建起來嗎?」說話的是一個紫發紫瞳的女人:「哪怕是虛假的也好,終究還是證明了文明存在過的痕跡。」
「當然,不用你說我也會把圖紙給他們的,素子。」男人的言語中充滿了感慨:「糞土當年萬戶侯啊。」
這二人正是張汶和素子——他們在完成了聯邦政府的搭建後便銷聲匿跡,重新遊覽起世界各地來。對於素子來講,這樣的象徵意義實際上大於實際意義;而張汶則在彌補上輩子沒完成的遺憾。
他們從北美的夜之城出發,一路走來便領略了大自然的偉力。核彈並沒有摧毀所謂「脆弱」的生態。正相反,它竟重新為這些物種搭建了與眾不同的食物鏈——這一路走來,素子的電子腦已經記錄了不下百種的新生物種。
「我覺得長安旁邊的華山是個好地方。」張汶摟著素子的腰瞬息萬里:「之後我們就在那定居,怎麼樣?」
「我住哪都隨便,」素子的耳邊是呼嘯的風聲:「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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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成為麥田裡的守望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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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歷0020年,夜之城公立大學。
由於「人民反抗戰爭」首先在夜之城打響,故而這裡成為了聯邦政府的首都。大學廣場的中央佇立著兩尊銅像,分別是理察·奈特和多蒙·卡修。
前者是為了紀念夜之城的創始人,而後者則是為了紀念夜之城最傑出的市長。多蒙市長為了在荒坂集團的壓迫下取得微型機械而與華子密謀從而壯烈犧牲的故事,赫然就纂刻在雕像的底座上。
「啊,真是的!那個大笨蛋怎麼還沒來啊,明明和他說過今天要見我爸媽的——」
「別慌啊,艾爾茜。」一個男人的聲音驀地在艾爾茜的身後響起,隨即他輕輕的將女孩的雙眼捂住:「猜猜我是誰?」
「別鬧啦!」艾爾茜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轉過身給了男人一個擁抱:「你怎麼才來啊?」
「都因為我今天穿的這件西服啊。早上本來想拿熨斗燙一遍的,可是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後來我才想起,熨斗在寒假的時候被我拿回家了——沒辦法,只能找我宿舍的同學借了。」
「額,好在我沒遲到。」
艾爾茜白了男人一眼,隨即朝著大學城外走去:「算你過關。快來坐地鐵啦!」
夜之城如今的地鐵和以往大不相同。在戰爭結束後,大家都對新制度充滿了希望,以至於人民的精神面貌隨之煥然一新。因為他們清楚,自己將會過上更好的日子。
「聯邦歷0020年,由地球聯邦政府修建的地宇軌道電梯正式竣工。聯邦政府計劃在100年內修建數個大型空間站以用來緩解地球人口總額,同時將設立一系列自然人文景觀保護區。這是對自公司戰爭以來籍由荒坂造就的巨大破壞後的搶救性修復,我們必須牢記歷史。」
地鐵上的全息投影正在進行著實時播報。艾爾茜捅了捅坐在她身邊的男人說道:「軌道電梯完工了,肯定會有更好的工作——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專業不對口啊,」男人摸了摸腦袋:「我主修的是醫學,哪能和你這樣的工科大佬相比呢。」
「我聽說軌道電梯會有專門的醫務室來避免乘客發生事故的,」艾爾茜眨了眨眼:「別對自己那麼沒有信心嘛。」
男人點了點頭,隨即從懷裡掏出了個盒子遞給艾爾茜道:「來看看。」
艾爾茜道謝後接過盒子打開,隨即捂住自己的嘴看著裡面的戒指壓低聲音道:「哇,你在哪訂的?」
「我自己拿設備加工出來的,」男人微笑道:「怎麼樣,好看嗎?」
「好看!算你過關啦。」艾爾茜輕輕的在男人的臉上親了一口:「到站了,下車吧。」
二人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夜之城的新城區。這是20年前由多蒙市長提出的「夜之城擴建計劃」所造就的產物;而在今天,這裡也成為了夜之城最大的住宅區。
「媽媽!我回來了!」
艾爾茜大聲說著踏進她們家的獨棟別墅。少頃,一個白髮的女人從下了樓,張開雙臂與艾爾茜抱了個滿懷:「回來就好。」
男人微微一愣,便知道她就是艾爾茜經常提到的,她那富有傳奇經歷的媽媽。男人並沒有看出這女人實際的年歲,但她時不時露出的萬種風情就好像少女。
若不是聽到艾爾茜親口叫「媽媽」,他還以為這女人是她的姐姐。
「爸爸呢?他幹什麼去了?」
「去和他的老相識們喝酒了,順便活動活動筋骨——別著急,他馬上就會回來的。」
艾爾茜剛想說些什麼,只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龍行虎步的中年男子——而跟著艾爾茜一起來的男人根本沒注意到男人正站在他的旁邊。
「這就是你說的,你那個小男朋友?」艾爾茜的父親瞟了男人一眼,而有一瞬男人覺得自己如墜冰窟:「警惕性太差。」
「誰能像你一樣啊!」艾爾茜氣鼓鼓的說道:「我好歹是第一次帶他來我們家。」
「我這不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嗎?雖然戰爭剛過去,但是你也不能放鬆警惕啊——」
「行了,大衛,少說兩句。」女人瞪了丈夫一眼,隨即對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艾爾茜的男朋友說道:「來坐嘛。我是艾爾茜的媽媽,你叫我露西就好。」
「額、謝謝露西阿姨。」男人微笑,隨即坐在了沙發上;而艾爾茜也飛快的坐在男人的旁邊。
「你小子的警惕性還得多鍛鍊,別到時候被人害了。」大衛說著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我是艾爾茜的父親,大衛·馬丁內斯。」
大衛說完轉身就走,他和露西多年的夫妻默契使他明白自己應該拿點酒水過來。
男人瞪大了雙眼看著大衛的背影,隨即又看向艾爾茜道:「你爸爸是當年出任多蒙市長的首席保鏢?天哪,你為什麼沒告訴我?」
「是我和她說的。」露西挽了挽自己白色的頭髮對男人道:「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對了,我還沒問你叫什麼呢。」
「戴肯。」
男人正襟危坐地對露西說道:「吉恩·茲姆·戴肯。」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