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大阪,荒坂集團下屬,由荒坂華子暗中掌控的工廠。
這裡曾是大阪市市長最出名的政績,因為當年在日本戰敗後,大阪市靠著這座荒坂建立的工廠重新煥發了生機與活力。這座工廠直到今天仍在為大阪市提供著全日本最多的就業崗位,而這曾是荒坂賴宣在鋼鐵之龍時期努力過的結果。
此刻,素子就站在工廠的外置辦公室里——這是一棟對外半開放式的摩天大樓,以她目前的地位就在這大樓的高層中充當技術顧問。素子站在落地窗前,向下俯瞰著這和她記憶中似是而非的大阪市,無奈的嘆了口氣。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嗎,連我這種人都會為過往而憂愁啊。」她仔細地回味著人生的四段經歷,從懷中掏出一根女士香菸點燃——而她並沒有抽,只是看著這煙靜靜燃燒。
「呵,看來都沒有像這段旅程一樣的瘋狂。」素子看著香菸燃盡後將它丟進菸灰缸里:「理想也從來沒像這樣如此接近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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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搖搖頭,從辦公桌的抽屜中拿出一包衛生巾來——在素子被應召到這裡時,她是可以自由選擇身上的義體化比例的。
原本素子只想保留自己的電子腦,可不知怎得,她在做這決定時被一句曾經的調侃改變了主意。
「拋開你女性的義體化外表來看,你金屬腦殼底下說不定是個男人的腦子呢。」
當她想到這一點時,素子就決定保留自己的子宮結構。以前的她總是戴著那塊女士手錶來提醒自己是個女士,而現在就不用了,她每個月都會明白作為女性的代價。
不過素子並沒有為此後悔。這是自己做下的荒誕決定,怎麼會後悔呢?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與這摩天大樓里的固定鈴聲不同,辦公室內響起的是代表著荒坂賴宣的、獨一無二的鈴聲。
這令想要去衛生間的素子皺了皺眉。她心神一動將電話專線的權限連結到自己的電子腦里,隨即看著手上的棉簽嘆了口氣:「真麻煩啊。」
「你好啊,大校。」荒坂賴宣的聲音隨之響起,而他的身形也出現在素子的視網膜投影中:「華子上鉤了沒有?」
「華子的格局也就那麼大,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推翻你後的利益分配,完全沒把你看在眼裡。」素子將衛生棉條抽出,看著上面的血皺眉道:「不過令我在意的是康陶。」
「怎麼說?」
「他們保留了一整支潛艇編隊。」素子將衛生巾墊好穿上褲子:「華子差點就著了徐策的道,看來荒坂三郎對她的評價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說是守成之君都抬舉她了。」
「他從來沒在這方面看走眼過。」賴宣很明白自己的生身父親是個怎樣的、披著人皮的惡鬼:「也就是說,現在的公司殘黨就只剩下軍科和康陶兩家了?」
「當然。不過我得提醒你一下,荒坂三郎還沒死——我在監聽華子的個人通訊時發現了三郎的Ghost代碼。」
「那個老鬼不會就那麼輕易死去的,我看的很明白。」賴宣對這個消息並沒有展現出太多的驚訝:「三郎的野心十足,華子沒有他在背後支持是根本不敢反叛我的。」
「你明白就好。」素子走出衛生間,在辦公桌中的抽屜里重新抽出一支雪茄開始修剪起來:「所有的一切都有張汶兜底,現在你要擔心的是你自己的人身安全。我只能在網絡層面上予以你援助。」
「走上這條路就意味著我不會回頭,大校。」賴宣雖然面無表情,但素子就能看到他眼中的疲憊與堅持:「有關登基大典的防禦配置我都會一絲不差的透露給華子。荒坂這個姓氏在世間所作之惡已然數不勝數,如若遇險,便是以身飼虎又何妨?」
「雖然這樣說話十分難聽,但我還是要糾正你,現在還不是你社會性死亡的時候。」素子抽了一口雪茄,感受著那獨特的芳香放鬆心神道:「革命軍也在夜之城有著籌劃。這世界的人民已然沉寂太久,只能由一個領頭羊來喚醒他們心中的鬥志了。」
「強尼·銀手?」
「那個搖滾小子雖然抱著很大的私心去炸荒坂塔,但他這麼做的行為就已經可以被稱之為英雄了。」素子並沒有否認賴宣:「如果不讓民眾明白攻擊荒坂塔的真正意義,那麼到頭來我們掀起的這次革命不過是一場上層的動亂罷了。」
「我明白了。」賴宣瞭然點頭:「我已經準備好了赴死,大校。荒坂這100年來的罪孽會在我的身上畫上一道休止符。」
賴宣下線了。素子看著「通訊已斷開」的字樣沉默良久,最終抽完了整支雪茄:「真是一個富有擔當的男人啊。」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素子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她在接管了整棟樓層的攝像頭後看見了站在門外的人:是這座工廠的負責人板橋裕志。
「請進!」素子高聲道。
隨著她的話語,門開了,板橋裕志微笑著走到素子面前道:「凱莉恩大校,這一批熱光學迷彩已經全部生產完畢;您放心,所有產品的保密措施都很嚴格,絕對不會少了軍用科技的份。」
「我明白了。」素子翹著二郎腿將身子嵌在在沙發的靠背里:「護送車隊準備好了麼?」
「我調集了10輛裝甲車來負責這件事,大校。」板橋裕志的臉上笑容不減:「全程採用光學迷彩做掩護,工廠外圍不屬於我們派系的人我們也會做掉。」
「你打算以什麼理由動手?」
「華子小姐給了我臨時最高權限,大校。」板橋裕志陰毒的說道:「工廠內的器械老化,由於工人維護不當造成重大安全事故不是很稀鬆平常嗎?」
素子聞言正襟危坐道:「我不同意你的計劃。」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素子斬釘截鐵的說道:「這種欲蓋彌彰的做法不可取。」
「您有什麼好計策嗎?」板橋裕志面露不屑道:「不管怎麼樣,華子小姐必須拿到這一批貨!」
「我會利用軍用科技的網絡機密來處理這件事。」素子將自己黑客技術所能做到的全部推給那個殘缺版的戰爭思維上:「今天晚上裝車出城,他們的記憶將會被全部刪除。還有疑問嗎?」
板橋裕志瞪大眼睛:「我需要請示華子小姐——」
「那就快去,不要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