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和傑克二人此刻就在紺碧大廈的頂層。他們在T-Bug的指引下拿到了那箱【荒坂の奇蹟】,正準備離開這華麗的套間。
「哈,真容易啊,Bug。」傑克輕輕拍了拍箱子道:「納米機械活性100%,這東西還有電量為它運行,貨物完好無損。」
「有人來了。」T-Bug的聲音有些急躁:「他媽的,整個紺碧大廈兩百多號員工都亂成一團!操,賴宣往頂層套房去了!」
「不管他,咱們直接走。」傑克拎著箱子就往門口跑去:「時間夠用嗎,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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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賴宣馬上要進房間了,他媽的,快找個地方藏起來!」T-Bug的聲音愈顯急躁:「快啊!」
「藏哪?」V明白現在不是婆媽的時候:「這套間裡有什麼可以藏人的位置嗎?」
「電視後面的柱子,藏那!」
傑克也只能拎著箱子往回跑:「操,你他媽的在逗我?」
「別廢話,快進去!」
二人沒辦法躲進柱子裡。柱子的門剛一關上,套房的門就開了,兩人只見一個男人和一個重型義體保鏢走了進來。
「我操,這不可能!那他媽是亞當·重錘!」
「那是賴宣的保鏢?」
「可不止!夜之城的傳說,死神一般的人物。」傑克雖然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可V還是能聽見其中的震撼與難以置信:「這玩的是哪一出?」
V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仔細觀察著套房內部人員的一舉一動。賴宣走到椅子上坐下,將茶水倒在自己眼前的杯子裡:「他們過來了嗎?」
「正在過來。」紺碧大廈的人工智慧回答道。
「操,他們到底說什麼呢?」傑克抱著箱子瞪著眼睛看著賴宣手中的茶水,咽了口唾沫。
「Bug,到底誰要過來?」V問道。
「這他媽怎麼可能?是荒坂三郎!」T-Bug顫抖著道出了來者的名字:「他怎麼會在這?」
兩人躲在玻璃後面,心神顫抖的看著三郎和一個男人走到了賴宣的面前。
「賴宣,我們談一談罷。」
說著話,三郎就把他手中的刀放在了地板上。
賴宣只是輕笑的將荒坂三郎眼前的茶杯倒滿:「父親,不喝一杯茶嗎?多好的東西啊,體制的產物,這一壺就要50W。」
那個男人沒有管這對父子的談話,而是徑直向兩人藏身的地方走去。這名保鏢的義眼泛起紅光,奇怪的是兩人的義體都沒產生明顯的反應。
是李白。
「他正在掃描你們,被我屏蔽了。」V的義眼上出現了李白的小小投影:「別動。」
與此同時,三郎的聲音也在套房內部響起:「請讓我們單獨聊聊,竹村。」
眼前這個叫竹村的男人聽聞此言立刻轉身道:「荒坂家主,我還沒有做全面掃描——」
「他是我的兒子。」三郎端起眼前的茶水吹了口氣:「你可以走了。」
兩名保鏢從套房內出去了。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賴宣?」三郎咂了一口茶:「我原本以為你已經回心轉意了。」
「這樣的大戲你還滿意嗎,三郎?」賴宣絲毫不給面子的直稱父親名諱:「我們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不是麼?」
「你認為這樣就能擊垮我麼,賴宣?」三郎將茶杯放在桌子上:「我是很憤怒,甚至那火焰就要把我燒焦到失去理智。賴宣,你若還念及父子之情,便收手罷。」
「收手?」賴宣將杯中的茶水灑在名貴的地板上:「你的問題就在這裡。總是以為全世界都會圍著你轉——自私和傲慢。」
「為何不能自私?又為何不能傲慢了?」三郎只是看著眼前的兒子:「是我發揚光大了荒坂公司,我便是這地球的帝皇,並且理該如此。」
「放屁!」賴宣忽然將面前的茶壺掃下桌子,茶壺碎裂的聲音清脆無比:
「你以為我不知道?荒坂集團能有如今成就的起點不過是一個人的施捨而已!而你就要靠著當年如同乞丐般討要而來的東西來滿足你那稱霸世界的野心,簡直是不知所謂!」
太勁爆了。躲在柱子裡的二人被賴宣短短的一句話震得頭皮發麻:荒坂集團竟然靠著一個人的施捨發家?這消息要傳出去,那得是多大的醜聞啊!
「賴宣,你……」
「你就只會把自己鎖在小冰箱裡,整天做著些長生不老的美夢!」賴宣站起身大吼道:「看清楚,我們不過是乞丐而已!明明你可以拿那東西讓世界變得更好,可你只會用它來滿足你成為帝皇的野心!」
「就算是這樣。」三郎並沒有發怒,而是平靜的看著賴宣,仿佛像看待一個死人:「你明不明白自己在幹什麼?你要把Relic交給外人,那些西方佬,那些——野蠻人。」
「我們的成果?」賴宣突然大笑道:「奧特的靈魂殺手讓你找到了不同於聖液定型的另一條路,而你就自私的將她殺死,把這項技術占為己有。你只是一個會奪取他人價值的強盜!公司的整個體制都是這樣,而你永遠也不能達到克洛維斯·布瑞那樣的高度!」
「隨你怎麼說,賴宣;我早知道有這麼一天。」三郎痛苦的閉上雙眼:「你的厚顏無恥,遲早會越過我的底線。」
「你根本沒有什麼底線,父親。」賴宣忽然平靜的站在三郎旁邊,而這是他今生最後一次以父親的稱呼來對待眼前的男人:「自私、貪婪、怕死。你知道我為了反抗體制,犧牲了多少戰友嗎?」
沒等三郎說什麼,賴宣只是輕聲說著他的話語:「到昨天晚上為止,一共個人。飛田紀行、葉白賢治、安川武憲、萊莎·蘭蒂斯……他們的名字如同烙印般深深的刻在我的心裡。而我便要讓他們知道,犧牲不會白費,這體制終將終結於此。」
「而你不會明白。我看見了,三郎。那是無數因你的野心而死亡的人在你的背後絕望而又痛苦的哀嚎,罪孽無時無刻在你的所作所為中產生。你的時代結束了,就讓我來承受這一切吧。」
「而現在,就是我證明自己意志的時候。」
荒坂賴宣突然暴起,將三郎那羸弱不堪的身軀死死的按在牆上。躲在柱子裡的二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眼睜睜的看著三郎被他兒子掐死,毫無聲息的死去了。
「貴為帝皇,不還是難逃一死嗎?」賴宣跪了下來看著三郎自語道:「你到死也沒有看清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你不過是個得到不屬於自己財富的乞丐或是豺狼,僅此而已。」
賴宣沒有眼淚的站起身,平靜的對紺碧大廈里的人工智慧說道:「我要封鎖整座酒店。」
「請問是什麼原因?」
「我的父親,帝皇荒坂三郎,駕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