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暗流

  「我們很遺憾的通知您,田中先生,您的兒子因搶救無效身亡。」創傷小組的電話如期而至:「我們無法找到他的頭部,請問您是否需要喪葬服務?」

  「……不需要。」田中說:「按照最低套餐標準,把他燒成骨灰帶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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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您支付郵費。創傷小組推薦您使用可敬物流,這是夜之城最安全的物流,可以讓您安全的收到您兒子的骨灰,只需2000。」屏幕上的服務小姐滿是笑容:「需要我為您支付套餐嗎?」

  「用荒坂公司旗下的荒坂物流。」田中捏了捏眉心:「多少錢?」

  「客人只需要支付1500就夠了。」對面的服務小姐笑容不變:「田中先生,鑑於您兒子的死亡,我謹代表創傷小組全體成員向您表示哀悼,並推薦您使用我們的白金套餐。」

  「因為您家屬的離世滿足了我們升級套餐的第3款:當顧客投保人死亡時,為了保證顧客的生命安全,您可以限時享受97折優惠升級白金套餐。需要我為您辦理套餐嗎?」

  「不需要,謝謝。」

  「感謝您致電創傷小組,所有顧客都是我們的上帝——我們將全程關注您的健康狀況,為您的生命安全保架護航。田中先生,再見。」

  田中本來想立刻尋找中間人殺了這小子,最近很跳的那個四眼田雞法拉第就比較合適——但是當他看見視頻時立刻打消了這個想法。

  這個叫大衛的小子連義體都沒裝就能把勝男的頭打爆,如果裝了義體會是什麼樣?

  如果把他抓到,探索其中蘊含的秘密,是不是可以在公司更進一步?

  田中這樣想著,抓緊了手中的咖啡杯。他看過大衛的資料,也知道他兒子勝男經常欺負這個本不該出現的貧民窟蟑螂——但他毫不在意,直到今天。

  「純肉體就能把一個人的腦殼打碎。」田中這樣想著:「如果裝上我們公司的實驗型義體【義體金剛】,憑藉他的神經反應速度和對肉體的協調能力,應該能獲得大量的實驗數據!」

  田中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勝男,你死得好啊!」

  兒子死了而已,又不是自己死了,有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自己基因的延續,若是他想找,雲頂的那些個都得排隊來。

  田中覺得兒子的死實在是在好不過了:自己在公司里有了加官進職的機會,這是多少員工殺了多少人都換不到的機遇,竟然被自己拿在手裡。

  這讓田中覺得自己太幸福了,仿佛處在夢中。

  想到這,他決定立刻撥打他上司的電話:

  「石倉洋二先生,我這裡有個絕佳的情報,是關於部門機密【義體金剛】的,您有興趣看一看嗎?」

  「快說。」「老子沒時間跟你廢話。」

  「殺了田中勝男的那個大衛·馬丁內斯,是個純粹的肉身人。可就是一個沒裝義體的人竟然打爆了我兒子的頭;」田中頭也不抬的說:「我覺得沒有義體尚且如此,裝了義體不更有實驗價值嗎?」

  「你說什麼?」

  田中再一次的將原話複述了一遍,愈發恭敬的道:「這是我們的機會啊,石倉部長!」

  「那你還不趕快去找?くそったれ!」石倉破口大罵:「公司給了你絕佳的機會,你就是這麼浪費公司情報資源的?荒坂員工守則都忘了嗎?!」

  「指摘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田中大聲回答:「我一定完成任務!」

  「如果那個叫大衛的小子真像你所說的那樣,我會為你向宮澤大人為你請功。」石倉笑了笑:「規矩你應該懂吧?」

  「一切都是領導教育有方,屬下不敢居功!」

  「很好。」石倉關閉了網絡通訊。

  田中雖然被罵的狗血噴頭,但他心中愉悅至極。「石倉先生不愧是部長大人,就連罵人都有如此風度!」

  他決定先用獎學金探探那個大衛小子的口風。「那小子的媽媽不過是個卑賤的屍體清理工,他們家一定很缺錢。」

  田中這樣想著,撥通了荒坂學院校長的電話。

  「哦,是田中大人啊。」校長已經嚇得抖如篩糠,可還是裝出一副討好的樣子來:「關於您高貴的兒子勝男死亡這件事——」

  「不說這個。」田中打斷了校長的話:「你給那個叫大衛的小子辦退學手續了嗎?」

  「您說這個啊,」校長誠惶誠恐的道:「不用您下指示,那該死的小子早就被我踢出荒坂學院啦!」

  他討好的繼續說著,因為自己正鞠躬的原因並沒有看見田中變得越來越差的臉色:「而且我已經在學院官網下了公告,很快您就能在NCPD的警察手裡收到這小鬼的遺體……」

  「住口!!!」田中咆哮道:「誰讓你這麼幹的?!我什麼時候說了讓大衛退學?你他媽的自作聰明,耽誤了我的要事你知道嗎?!」

  他的眼睛裡寒光乍現:「我看你這老鬼的校長是要當到頭了!」

  「啊——」校長嚇得雙膝跪地止不住的磕頭。由於十分用力的緣故,他面前的地板逐漸被砸出一個圓形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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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由於老鬼裝了生物科技皮下護甲的緣故:「田中大人,我該死,我該死呀!我不能正確的揭示出您高貴的旨意,實在是我的罪過呀!可我才75歲正值壯年,可以為荒坂貢獻我的餘生呀!不要辭退我呀!田中大人!」

  「為公司工作應當是你畢生的榮幸!」田中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些許:「公告撤了,把馬丁內斯先生請回來。」

  「啊,是是。」校長跪在地上展現出土下座的姿勢:「田中大人,怎麼請回馬丁內斯先生呢?」

  「你腦子如果不想要可以捐給公司,這樣的話你還能展現出你的剩餘價值。」田中咬牙道:「用獎學金!隨便安個名頭就成,將他請回來!」

  田中氣的喝了一口高貴的速溶咖啡,這是他這個月的最後一包了:「要是大衛沒在三天之內回到荒坂學院,你就把你的腦袋捐給公司吧!」

  「嗨伊!」校長繼續磕頭:「謹遵大人指示!」

  田中二話不說的關閉了通訊。他已經給這個校長留了三分薄面——要不是老鬼每年都用私人的方式返還勝男在學院裡的全部學費,他早就把這礙眼的老鬼換下去了,還能得到下屬的感恩戴德。

  「是時候讓他滾蛋了。」田中心想:「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聯繫個靠譜的中間人吧。」

  田中翻著自己的通訊名單:「嗯,這個叫法拉第的要錢很少,活幹得也還行,應該是個靠譜的中間人吧。」

  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了。

  ——分割線——

  「梅麗莎·羅里今天義眼的突然報廢事件,作何評價?」

  「我們檢查了她的義體記錄和房間監控,有輕微的修改痕跡。」

  「她還有必要留著嗎?」

  「我們的戰力實在太過稀缺,如果沒了她,我們很難和藍眼睛抗衡。」

  「那麼保持原有評價不變,加強義體控制和腦部記憶的修復。」

  「為了崇聖首腦!願數據指引我等到達永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