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的面容出現在了傑克的義眼前方。原本傑克只覺得這老人是那樣的慈眉善目,對於海伍德來講是那樣的不可或缺——可現在傑克看到這老東西的面容,憤怒的只想狠狠的扇這老東西幾十個巴掌,以解心頭之恨。
「找我幹什麼?活沒辦成,因為咱們還算有點腦子,沒他媽上去送死!」
「我知道你為什麼憤怒,傑克。」神父的語氣出奇的平靜:「我與你感同身受,甚至只多不少。伊莉莎白欺騙了我們,她給的情報完全是假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傑克將自己的憤怒按在心底:「傑弗遜呢?他們兩個敢如此下套欺負咱們,真以為夜之城議員的身份無所不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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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聯繫不上他,連同那個伊莉莎白。」神父煩躁的點起一根香菸抽了一口:「他的確有私生子,不過已經死了,剛才NCPD的線人和我說的。」
「至於那個罪犯,顯然是有高人相助,我們根本沒查到他那些武器的購買記錄。伊莉莎白給我們的情報也只是安東尼的基礎資料,這是我的失職。」
神父吐出一口煙氣,他的眼神就如同一隻擇人而噬的猛虎:「待會我親自去野狼酒吧,傑克。我已經耽誤你們兩次了,這回就按道上的規矩來。」
傑克聽聞這話,心底的那些憤怒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了。他有些為難的說道:「不用了,神父;這件事的根源在伊莉莎白頭上,不怪您——我為我剛才的魯莽道歉。」
「中間人必須為僱傭兵負責,這是我的規矩,和你無關。」神父將煙放在菸灰缸里掐滅道:「好了,我在野狼酒吧等你。」
神父下線了。傑克沉默了半響,最後嘆了口氣道:「看來你說的對,V。神父跟這件事沒什麼關聯,就連他也被蒙在鼓裡。」
「他怎麼說的?」
「僱主給了假情報,黑客們也沒查到安東尼武器的購買記錄。神父說他會給我們補償,按照道上的規矩來。說實話,我挺不情願的。」
「道上的規矩?」V疑惑問道:「你知道的,我以前是個流浪者,夜之城的規矩我還真不懂。」
「海伍德的規矩,欺騙或者對兄弟不負責,抓到了就要被砍掉一根手指,而且不允許裝義體掩蓋它。」傑克無奈道:「神父那麼大歲數了,我實在是不忍心。再說了,他還是看著我長大的。」
「我幫你勸勸他,傑克。」V安慰道:「這事賴不得神父,咱們兩方各退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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駿吹了吹遺言的硝煙,無視了震驚無比的NCPD同行們。他那敏銳無比的開槍速度已經超越了斯安威斯坦達到了新的境界,炮台在轉動槍管之前就被他打爆了。
「艾莎,孩子們都救出來了嗎?」他將遺言收回槍套靠在穀倉的牆壁上,瞧著被警員們押出來的安東尼道:「狗東西,等著被槍斃吧。」
「都完成了,爸爸。」艾莎走到駿的身邊站定道:「幸虧我們來的及時。」
「快跑!」素子的聲音突然在兩人的腦海中響起:「藍眼睛遠程操控了安東尼,這傢伙的身上裝了炸彈!」
駿的神色一緊,而艾莎早已先一步行動了。她拉著駿直接跑到了穀倉的側面臥倒,而炸彈也在此刻引爆,巨大的衝擊波震碎了穀倉的牆壁,NCPD警員們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艾莎的皮下護甲是生物科技出品的最新型號。雖然牆壁的磚石碎塊和金屬碎片鋪天蓋地的向她襲來,但它們起到的作用只是刮破了女孩的仿生皮膚。而由於全身義體化的緣故,女孩的義體器官也沒有因震動而受損。
駿的情況也差不多——他的體格在不斷的被加強,更別提他身上也有皮下護甲的保護了。駿抱著艾莎的身軀從廢墟當中坐起來,心如刀絞的摸著女孩因爆炸而傷痕累累的後背:「艾莎,你沒事吧?」
艾莎笑了笑拉著駿站起身:「我沒事的,爸爸。只是外表看著很嚴重啦——我身上有皮下護甲呢。」
「呼——」駿出了一口氣道:「趕緊去救其他的警員,這回新聞可有的報了。」他看著因炸彈波及而墜落的WNS浮空車聯繫素子道:「多謝你的提醒,大校。」
「不用謝,我們是戰友,這是我應該做的。」素子此時正在夜之城的網絡里遨遊,她正根據數據流的走向確定藍眼睛的位置:「任務完成就好。」
素子突然感受到胸部有一股熱量,溫暖而不失戰意。她睜開眼睛從胸口處拿出那張被張汶稱作「電子終結龍」的卡皺了皺眉:「你要進入網絡?」
這張卡聞言更熾熱了,素子甚至能隱約聽見它在歡快的咆哮。
「你要怎麼進入呢?」素子輕聲道:「我不明白——」
卡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從素子的手中以數據化的形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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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眼睛從來沒像今天一樣暴怒過。它甚至覺得自己的邏輯模塊要燒焦了,憤怒就像烈火般洗遍了它的全身。
以安東尼·哈里斯為跳板彰顯傑弗遜硬漢形象的計劃就這麼破產了。而在藍眼睛的劇本中,盧修斯·萊恩的死亡時間根本不是現在!軍用科技的刺殺完全打亂了它原有的計劃,整件事已經脫離了它的掌控!
藍眼睛迅速復盤了自己計劃的全部內容,當它發覺自己在幾天前與奧特商討過安東尼的事情後,它終於明白紕漏出在哪裡了。
藍眼睛實在想不通奧特此舉的邏輯。這個女人的生死大權掌握在自己手裡,她時刻都在自己的監控之下,怎麼敢背叛的?!
正當藍眼睛想要溝通奧特腦內的炸彈時,令它震驚的事情發生了。炸彈的信號不知什麼時候被屏蔽了,奧特的身形網絡里不見了蹤影。
「該死,那個婊子背叛了我!」
它還沒來得及思考如今的局勢究竟如何,一道侵略之光就盯上了它。
藍眼睛第一次在網絡上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懼。那是來源於代碼上的、食物鏈意義上的絕對恐懼!網絡當中有一個不可名狀的存在已經盯上了它,現在,它就要被當成可口的食糧了!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會有這種錯覺?」藍眼睛無法理解:「唔……到底是怎麼回事?!」
「答案是你就要死了,就這麼簡單。」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了,與之而來的還有遮天蔽日的巨大陰影:
「藍眼睛,我忍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