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慘叫還在耳邊迴蕩。
西門松想不出來大哥能有多慘，也許生三千個孩子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痛苦。
西門松只能這麼安慰自己，讓自己不去想這些事情。
西門大郎對西門松並不好，西門松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幾年，爹不親，娘不愛，逐漸也習慣了這個到處都是畜牲的世界。
家族把他們當畜生用，不聽話就賣掉。
西門大郎並不是唯一被賣掉的，像是這種幼生已經是家族的高端戰力了，要不是這一次有了反心，故意拖延不往前沖，根本不至於落到這個下場。
就像是打仗的時候，自己大哥因為當了將軍又不敢去上戰場，被朝廷處死了之後，自己總不能過去喊冤吧？
西門大郎的下場已經算是好了。
西門松這些年見過塞外的馬匪搶劫村莊部落，燒殺搶掠。
也見過自己商隊對外面那些部落的人，燒殺搶掠，把遊牧民族的人口牲口都當成是牲畜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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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家族的畜生挺多的，因為沒有禮義廉恥，也不懂文化，更沒有誠信，整天不是欺負人就是欺負人。
唯一認的規矩，就是誰拳頭大，誰說話管用。
相比起外面那些朝不保夕、餐風露宿、被凍死或者被路過的修士隨便殺掉的畜生們，西門家其實已經算是畜生里的好畜生了。
西門家族和大部分修仙家族一樣，都希望出現一個修行天才，然後大家依靠這個修行天才進入乾州城過好日子。
小生在乾州城不算特別厲害的修士，但肯定能在乾州城找個宅子住下，可以領取靈米俸祿。
而為了能讓小生帶領大家一起過好日子，自然會給那些有潛力的初生、幼生、童生們的好處，給他們使喚自家人的權利。
也只有巴結和討好這些修仙天才，這些天才才會帶著家族壯大，當家族的靠山。
沒有實力的人，在這個世界就是沒價值的畜生。
別人指望不上你以後幫忙，現在自然不會幫你。
從小見多了殺與被殺，見多了這個沒本事的人會有的待遇後，西門松就算是一個穿越者，也被磨平了稜角。
想要活著，就要低調，就要靈活。
不能相信任何一個兄弟。
「小松，今天族裡又多出好多寡婦啊~」
西門溝一臉的壞笑，完全忘記了西門大郎的事情。
此時兩人已經跟上了大部隊，朝著西邊要塞陰山徑走去。
駱駝車上坐著的是女人和小孩，大部分男人都是和畜牲一樣走在地上，只有少部分傷員有資格坐車上。
也有一些有本事的人，此時騎在馬上帶路，或者是監督其餘人不要逃跑。
西門松也想過逃跑，但是沒有實力，去哪都是死。
「寡婦咋了？」西門松看向這個猥瑣的少年。
兩人都不到十八歲，談寡婦有點早。
這個世界的法定結婚年齡是女人二十八歲，男人三十歲。
除非是十幾歲考了幼生得到了靈氣滋潤的一群人，不然二十八歲已經算是晚的了。
西門溝壞笑著說：「寡婦會的多啊！我們晚上可以一起學習！」
西門松聽到後，露出不屑的表情。
「咱們五十多人睡一個通鋪，你喊寡婦進來一起學習，進步算誰的？」
西門溝頓時愣住了，他似乎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過了幾秒鐘，西門溝下定決心說：「我一定要成為初生！只要成為初生，就可以單獨住一間房了！」
西門松敷衍說：「那你要努力啊。」
西門溝看著前方那些騎在馬上的初生。
初生是修仙求道之路的第一步。
從初生開始，到初聖結束。
幼生不敢考試會被童生責罰，但初聖就不需要冒險了，覺得不行就可以真的自願不參加考試，不會逼著初聖去死。
「我一定會努力的。」西門溝忽然惱怒罵道：「什麼努力？和努力有什麼關係！我沒有不敢的事情，考試的時候我一定會拿出膽氣考試！」
西門松沒有刺激這個有志青年，看著前方說：「三個月後還要過來考試，為什麼不在烈縣附近找個院子住人呢？」
西門溝被轉移了注意力，直接說：「外面哪有家裡舒服。」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前方一個騎著紅馬的少女朝著兩人過來。
少女看起來十五六歲，身穿白衣紅裙，頭上用褪色的布條胡亂扎著，眼眶深邃，臉也是沙漠地區常見的小麥色。
西門花看著兩個不起眼的傢伙。
「爺爺說了，在參加初生考試之前，你們兩個當我的跟班！」
西門松認識西門花，西門溝也認識，這可是西門夫子的孫女，十五歲的幼生！
初生並不罕見，因為成功率挺高的，而且很小就可以參加考試，不成功也不一定死掉，可以反覆拿去沖關。
只要不怕死，總會在死之前成功的。
這一次西門家666位幼生考生，就包括西門花。
西門家不論男女，都要參加初生考試，每年圈圈、叉叉、對勾三選一，總會有人蒙對。
初生只是開始，越往上越難。
「是！花小姐！」兩人都對這個小姐很尊敬。
因為她也是一個畜生，手裡的鞭子經常打她看不順眼的人。
西門溝和西門松都挨過打，所以就像是家犬遇到拿著棍子的主人一樣，老老實實的表現出害怕的樣子。
西門花不願意和這兩個鄉下小子說什麼，但還是交待說：「你們兩個以後就是我的跟班了，以後跟在本小姐的馬屁股後面，這次初生考試你們要是通不過，本小姐就把你們賣去豬妖部落生小豬！」
西門溝立刻道：「小姐請放心！這次我們兄弟二人都抱著必死的決心參加考試，要是通不過，我們二人立刻互殺！」
草！
西門松大驚失色，本以為西門溝只是隨便說說，沒想到這傢伙是來真的？！
你媽的畜生啊！
你他媽的等著，等你考試失敗了，我一定把你賣去豬妖那裡，還要加錢讓它們好好虐待你！
西門花昂起頭。
「初生考試那麼簡單，要是這個考試都通不過，那乾脆死了吧！」
西門溝立刻道：「是！小姐教訓的對！」
這個世界永遠不缺踩著別人往上爬的人，西門溝周圍的人都人高馬大，要麼是脾氣兇悍，所以西門溝就喜歡和脾氣好的西門松一起玩，當他兄弟，為他做主！
西門松看著坐在馬背上離開的少女，又看著那個扭動的馬屁股和馬尾。
此時沒有心思去想西門大郎和西門溝的事情了，西門松必須要早點為初生考試做準備。
西門家族裡有不少初生，西門松找到了一個好說話的年輕人。
「成哥，去年初生考試考了什麼啊？」
西門成是一個十五歲的年輕人，西門家族第一個修士是十四歲參加的考試，所以族裡都是十四歲開始。
也有一些更畜生的，把幾歲的孩子送去參加考試。
對比之下，西門家族還算是可以了。
西門成看著過來找自己說話的西門松，笑著說：「去年考了選擇術，我來考考你，這個是什麼。」
西門成將馬背上的繩子鬆開，原本應該掉下去的繩子像是蛇一樣高高的伸展，然後出現了一個圓繩形狀的圈，繩子的一端被西門成抓在手裡，當馬兒移動的時候，繩子形成的圓圈也跟著西門成一起移動。
西門松立刻回答說：「是繩子。」
西門成聽到後，嘆氣說：「你不行啊，這是圈！你連圈都不認識，初生考試肯定通不過。」
是圈，不是繩子。
西門松面色慘白。
完蛋了啊！
初生考試，絕對沒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