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雨薇主動攬住西門松的胳膊，用溫柔的語氣說：「松兒，下等奴僕喝些米漿就飽了，一千普通狐人一個月一粒米泡水就行，實力越強需要的就越多，我們家每年要發靈米兩萬粒，還要接濟分家和各縣所需。」
「這次州牧大人送來的三萬粒靈米，夠吃一年了，還可以買不少東西，添置丫鬟奴僕，衣服脂粉奇花異草，還有各種小玩意兒。」
靈米不光可以吃，還可以當交易貨幣購買物資。
城裡人消耗一部分，其餘一部分作為貨幣溢散到下面縣城和各大家族，龜縣給供奉們發的靈米就是這部分。
靈米一直都是供不應求，各大家族養奴僕花不了多少米，主要是養初生幼生童生花的比較多。
培養一個小生至少需要上萬個初生，自然也要培養普通族人。
上萬個也只是理想狀態，實際上比例更恐怖，主家這邊幾十年沒有培養出一個小生，各地的分家和旁支自然不願意。
小生境界以下都是消耗品，到了小生才是真正能產出的主力。
西門松詢問：「靈田一年產多少靈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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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都開始停了，樂師和舞女歌女都站在廳中，不敢打擾主人家說話。
胡雨薇眼看西門松沒了興致，就解釋說：「靈田每日都可開啟，一畝靈田多時產出三萬粒靈米，少的時候就幾粒，主要是看開啟靈田的修士是否算得對。」
「每個小生每年只能去一次，據說是在一個小時裡不斷破解數宗法術，連續破開的越多，累積的靈米就越多，最後產出的靈米以最後一次為準。」
「但是太耗費精力了，就像是今天的試煉，尋常小生根本破解不了那麼多。」
啊？
西門松驚住了！
怎麼感覺像是數學闖關，還是加法版的？
「改天我試試去。」西門松隨口說了句。
屋子裡的狐狸精都激動了起來。
胡雨薇立刻說：「若是松兒你去開啟靈田，按照規矩我們家能分三成。」
西門松來了興趣，「那剩下的怎麼分？」
胡雨薇笑著說：「州牧大人拿三分，城中一百零八坊分三分，最後一分發給城中小生家，不論是哪裡的小生，只要在城裡住著就有單獨的房舍住，有靈米靈果吃！」
「一些小生雖然不是數宗的，也不會開啟靈田，但是修士聚集起來會形成文氣，文氣越多，靈田的產出也越多。」
「還有些宗門有自己的宗門靈田，產出都不如乾州城，乾州城裡的靈田是乾州最好的靈田！」
這真是一個神奇的世界！
西門松發現靈米雖然不好戒，但確實是延年益壽的好東西，產出也很穩定。
就是需要數宗高手開啟靈田！
自己這個數宗首席，能直接成為一坊幾十萬生靈的主人，自然要承擔點責任，保護好乾州一億一千萬人口！！
本來不想當拉車的老黃牛，讓他浪費大量時間供養一群廢物，只會讓他心生怨恨。
但若是可以簡簡單單就養活幾百萬生靈，那何樂而不為呢？
天下蒼生需要我啊！
這一瞬間，西門松的道德心又升起來了！！
「男的滾出去！女的留下！把我伺候好了，今天就有米吃！」
西門松可不是過來當孫子的，他要當初聖，當西門聖！
誰不服，就殺了誰！
誰被殺了就是活該，乾州億萬生靈肯定都是站在正義這邊的。
在西門松嚴厲的命令下，不管是自己來的還是和夫人一起來的公狐狸，這一刻都老老實實的彎腰駝背，陪著笑退出大門。
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房門都不用關，屋子裡很快熱鬧了起來。
出去的丫鬟奴僕們紛紛奔走相告。
「主人要發米了！」
「有米吃了！」
「夫人小姐快去伺候主人！等下有米吃了！」
「把米放在門口，主人稍後發米！」
有著葫蘆身材，胸大腰細大屁股的二管家葫蘆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嫵媚多情的微笑。
青丘坊的門口處停著十輛車子，車上裝著的是上等的布料和脂粉，還有散發著靈氣的米果箱子。
狐族力士正在將一輛輛車從車門推入府中倉房，只留一車在門口等著發放。
葫蘆帶著狐人守在門口，看著一個個狐族男女從遠處過來，又都小心的站在主幹道之外的樹蔭道里。
中間的道路是給「人」走的，青丘坊的大部分狐人都不算人，是下等活口。
裝靈米的車子就在門口放著，力士們把沉重的箱子從車上放下，然後站在了遠處守著。
倒不是害怕有人搶米。
搶米的事情已經幾十年沒發生過了。
乾州城有著非常好的秩序，不論是偷竊還是作惡都會被抓出來殺掉。
聚眾鬧事也會被無情的殺掉。
所有認都明確清楚自己的地位，不會把自己當成是可以冒犯統治階級的貴族。
只有貴族可以不遵守規矩，也就是那些修仙者。
就算是初生幼生，犯了事情也如螻蟻一般被捏死，就像是青丘坊狐族尊貴的狐主大人和狐公子等童生境的狐，都被剝了皮晾曬在青丘坊的牌坊上示眾。
老狐主是一個好狐狸，他這輩子做了不少好事情，照顧了很多底層狐族。
但沒有一個狐替他說話。
一群受過恩惠的狐族街坊們，此時都咧著嘴笑個不停。
「太好了！有米吃了!」
「有小生大人庇佑我們狐族，狐族大興！」
「新來的主人比我們狐族族長好多了，一來就發米！」
「聽說還是一個帥氣小生，和我們狐族有深交！」
「那就好！什麼時候發米啊？」
一群狐族婦人望眼欲穿，卻不敢擅自行動。
這個時候胡芙從府里出來，走到了葫蘆身邊說了幾句，然後葫蘆點了點頭，衣衫不整的胡芙又回去了。
衣衫不整在狐族反倒是認真做事的狀態，穿的太嚴肅整齊，反倒是不好說話沒人愛的表現。
葫蘆對著幾個侍女吩咐了幾句，就見丫鬟們領命後迅速跳上院牆，開始踩著屋檐和牆頭快速分散去各個院舍。
這群飛檐走壁的狐族丫鬟，落在了一個個環境雅致的庭院裡。
距離狐家千米外的一處宅院裡，狐族分家的瑟舞正和姐姐妹妹還有母親姥姥一起在院子的屋檐下縫補衣服，一家十多個年紀不一的狐女們做成一排，低頭忙著針線活。
瑟舞是狐人，父親也是狐人，而且是一個幼生。
狐族是一夫多妻制度，但是很少結婚，只有那些有實力的狐人才能結婚。
其餘沒實力的就是獨自撫養小孩，或者是和母親、母親的母親一起養小孩。
底層公狐沒有留下後代的資格，只有成為初生的才可以，幼生最佳，童生基本都是重點培養，不會隨便拿去當耗材。
「瑟舞！」
正在幹活的狐女們抬起頭，發現一個丫鬟蹲在了牆頭上，正高興地看著她們。
只穿著一件長袍的瑟舞站起來，小心的詢問：「找我什麼事情？」
年輕的狐女都會穿著包裹全身的袍子，防止幹活的時候弄髒屁股和身子，也防止曬黑或者受傷。
一旦受傷，就有瑕疵了。
上了年紀的就沒有這種防範意識，都是怎麼涼快方便，怎麼來。
「新來的公子在舉行宴會，坊院裡美貌漂亮的夫人小姐都被喊去幫忙了，你也快去，公子高興了就會發米！你們家快去排隊，等著發米！」
瑟舞激動道：「我們家也有嗎？」
丫鬟笑道：「有！都有！不管是主家還是分家，只要是青丘坊的狐都有！快去幫忙！」
瑟舞的姥姥開心道：「真是善人啊！狐祖保佑，保佑這位善人長生不老！永遠都是我們狐族的主人！」
瑟舞也開心能有米吃，「我去換件衣服！打扮一下！」
丫鬟催促說：「別打扮了！現在就去！反正進去前就要脫衣服了！你跳舞好，快點！」
「好！」瑟舞很快丟下東西，雙手擋在身前的礙事肉肉上防止亂飛，快速跑去青丘坊。
在大街上奔跑的不只是瑟舞，她只是舞隊的一員。
此時在狐家外院內院和走廊過道，以及府邸外面街坊里好幾條街上都站滿了等米下鍋的女人小孩。
沒有正義使者和貞潔烈女，只有一群要吃飯的狐男狐女。
一條狗都會因為老婆被搶而悶悶不樂，甚至是能被氣死。
因為狗不會自己騙自己，也不會自己安慰自己。
狐人會。
不論公母，都如癮君子般渴求著生命和快樂，對愛情和尊嚴的需求降低到了最低最低。
失去尊嚴只是一會兒不快樂，吃不飽肚子，渾身疼痛難忍，開始思考人生的時候，就真的不快樂了。
西門松不是好人，可開心之後還是買了單，把州牧送的靈米分發給了排隊的狐人。
一粒靈米泡著溫水，能化作一鍋的米漿，只需要一口就能解除身上所有的疲憊疼痛和焦慮，變得像是花兒一樣安靜祥和。
而且熱情洋溢，睡覺的時候都會露出微笑。
西門松摟著狐妻狐雅和另外一個沒問名字的有夫之婦，此時宴會已經結束，西門松在一群狐女的伺候下泡著鮮花和靈果浸泡的靈氣池。
沒米的時候省吃儉用，甚至是去臭水溝里找吃的。
有米的時候就隨便用，泡澡的時候都把珍貴的靈米靈果不要錢的往裡丟。
西門松平靜下來，又看著賣力伺候自己的兩位人妻，因為她們和人類一樣，讓西門松有了負罪感。
「這樣吧，你們丈夫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西門松決定給狐雅她們的丈夫一些恩惠，有福同享。
「讓他們去享福吧。」
狐雅和附近的狐妻們都頓了頓，隨後胡雅笑著說：「主人果然是狐族大恩人！有了童生幼生去添口加丁，以後狐族必定興旺！」
主家的公狐狸，很快被抓去了享福，讓更多結不了婚又不能生育的狐族婦人享了福。
西門松雙手張開，身體放鬆，舒服的飄在靈氣濃郁的熱水池裡，任由十幾位狐女托舉著他。
閉著眼享受的西門松隨意詢問：「普通狐族一年三千子嗣，這些狐族主力，一年不得一萬嗎？」
胡夫人立刻說：「可以的，童生身體都好，現在咱們家又有米漿供應，一年一萬子嗣，十幾個狐就能讓狐族興旺起來了！」
西門松笑道：「這我就放心了，你們以後就在這裡伺候我，你們丈夫就在家享福吧。」
「是……」眾女都感覺害怕，她們都清楚這麼搞下去，不出一年那些狐狸就要累死。
可是這種事情不能說啊，她們這些母狐狸，此時不也是幾萬狐伺候一個人嗎？
雙方看似都是一對幾萬，但西門松是興趣愛好，可做可不做。
那些公狐要做的事情就是工作，還是累暈了就睡覺，沒睡醒就上班，還是全年無休的流水線工作。
有入口即化的靈米在，想死死不了，想活也活不了。
這麼一搞，以後狐族不會誕生婚姻制度了，公狐狸也不會想著保衛狐族，只會想著趕緊逃跑。
狐族也不需要這些公狐狸保衛，誰有實力誰就能入主狐族。
這件事情對狐女是好事情，不光是一萬對一，還是一對一萬，收益的都是青丘坊的女修和普通狐女。
乾州108坊，每個街坊都被高高的圍牆包圍住，防止外面的閒人進入，也防止裡面的人出去。
只有少數商人或者貴族可以去別的街坊閒逛，大部分普通人一輩子都活在街坊里。
青丘坊相當於是一個二十多萬人口的小區，裡面有作坊、賭坊、學校、商業街、農田、公園、管理會。
狐家的主家就是管理這裡的機構。
主家不收稅，但是會安排工作徭役，也會登記各家的聰明孩子，每年都會要求一部分狐精去參加試煉。
不參加的會被驅逐。
沒孩子的大齡狐女也會被驅逐，所以當主家安排她們接近人柱力的時候，都很賣力。
而且對性別比例失衡的青丘坊狐族少婦少女來說，這種事情能夠帶來快樂。
閒著沒事幹的狐女們就喜歡一邊嘮嗑一邊排隊，甚至是交流傳授經驗，等號到了就進門享福。
以前狐族不會把珍貴的優質公狐投入到這種事情上，多憑自願。
如今西門聖人不光自己享福，還帶著大家一起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