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松不知道怎麼回話。
天頡看向西門松,「你是哪家的後生?我認識他們幾個,卻不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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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松立刻回答說:「小生來自乾州烈縣西北的陰山徑西門家,名為西門松,如今是西門家的家主,涼水城的城主。」
天頡龍眼略微轉動,「哦?附近沒有你家族的人,你恩師父母等人為何沒來同行?」
西門松回答:「小生幼年時父母就都沒了,家裡沒有親戚,也沒有恩師和宗門,都是自己慢慢從不同地方學來的,如今都在涼水城自己修煉,今後還是會在涼水城修煉,不會留在乾州城。」
天頡伸出龍爪,正當西門松以為對方生氣了的時候,就見龍爪從遠處的人群里吸來二十多個考生。
這二十多人正是這一次幸運活下來的童生,而且法力沒有消失,人也沒有死,但也沒有通過測試。
天頡手指一抬,二十多個考生就像是被架起來一樣,飄在了空中。
「上天只認可了十個,多一個都不行,爾等平日裡不好好修煉,如今有了這樣的下場也是活該。」
「活著無用,死了倒是能省下不少米。」
西門松沒想到這裡的篩選機制那麼殘酷,不成小生真的就是一點人權都沒有。
本來這裡沒有西門松的事情,不過西門松仔細看這二十多個考生,看到了之前和秋月在街上說話的那個公子哥。
他也來參加試煉了?
那昨天和秋月在街上是最後告別?還是鼓勵?
突然感覺好悲涼啊……
西門松一想到這公子哥是臨行前找秋月說說話的事情,就覺得他挺可憐的。
天頡的龍目注意到了西門松的眼神,龍頭看過來說:「你認識這人?」
那年輕公子哥迅速投來懇求的目光,西門松明顯能救他。
西門松立刻道:「不認識。」
確實是不認識啊,西門松能有什麼辦法。
天頡又問:「你多大了?」
「十八歲。」西門松老實回答。
天頡沒有說話,直接伸出龍爪,一個個的捏爆了男男女女,狐狗牛蛇的腦袋。
不論是人還是妖怪,都一視同仁的死了。
最後一個死的是那個年輕公子哥,他是最後一個死的,死前一直都用懇求的目光看著西門松。
西門松看到了那公子哥的最後的表情變化,麻木、慌張、絕望、認命、痛苦。
當被龍爪捏住了腦袋後,腦袋在幾秒之內就碎裂了,身體也掉落在了一堆血肉里。
可惡的傢伙,竟然想給我留下心魔,幸好老子我是立志當初聖的男人,可不會被這點小事情嚇唬到!
西門松經歷了太多大風大浪,每次考試都能見到一群傢伙死在自己面前,早就磨礪出了金子般的心靈!
修仙的要是整天多愁善感,哪還有心思專注修煉?
在處理好不需要的垃圾後,天頡對西門松說:「外面靈氣匱乏,資源甚少,你是今年的首席,得天道認可,我們乾州城因你多了十年好日子,溫暖千萬戶家宅。」
「因此,斷不能讓你孤苦無依。」
「以後你就是青丘狐族的公子,替代狐族這個不成器的小公子,享用青丘坊狐家的家宅奴僕、吃穿用度、親族寵溺。」
啊?這傢伙是狐族的?
西門松正震驚的時候,就見附近站在天頡身後的達官貴人,對著一個看著三十歲左右的中年文人道喜。
「恭喜胡夫子!喜得十八歲貴子!」
一個男人說完後,其餘人也都高興地大喊:「恭喜胡夫子、胡夫人,喜得十八歲貴子!」
西門松目瞪口呆,連忙說:「等等!」
天頡看向西門松,「你不想?」
西門松連忙點頭,「不想!」
天頡見狀就彈指一射,直接洞穿了中年文士的心臟。
那男人很快變成了一隻胸口流血的死狐狸。
西門松感覺這個世界太瘋狂了,硬著頭皮詢問:「為何要殺他?」
天頡還未回答,一個陌生的女人回答說:「州牧是為我們狐族清理門戶,主家沒有狐生誕生,殺死主家後,以後就是分家入主,由州牧大人動手,省了我們狐族自己內訌。」
西門松看過去,發現是秋月,但是聲音不像是秋月,而且近看之下眼神和面容都有些不同。
女人似乎是認識西門松,露出了友好的微笑,但明顯不是熟識的那種表情。
天頡介紹說:「這是青丘一族分家的秋紋,她們這一支百年來出了兩位女生,本來若是主家的子嗣能成為小生的話就不會變更,如今自然是有實力者居之。」
「都殺了,也省的斤斤計較,入住之後一些老東西不肯走,不捨得放。」
剩下的狐族美婦此時用哀求的眼神看著西門松。
西門松心軟了,連忙說:「我涼水城正好缺狐,不如讓她們跟著我去涼水城?」
天頡笑道:「那種窮苦地方,這些吃慣了靈米靈果狐狸怎麼受得了?你若是好心就在青丘坊狐族裡住下吧,這些狐女自會伺候好你,只要你以後每三年過來一次開啟靈田,降下靈米,青丘狐族就可以在城裡過上好日子。」
「如是不喜歡這些臭狐狸在的青丘坊,城中八柱坊也任你挑選,不論誰家都會把你當恩主一樣對待。」
城中的主要資源就是靈米。
能開啟靈田的數宗修士可不是仙界農夫,而是真正的上位者。
西門松見那胡夫人小嘴微張,眼神哀婉,一副剛死了兒子和老公的可憐兮兮模樣。
「好!我和青丘狐族淵源甚深,絕對不能坐視不理!」
西門松大義凜然,同意入駐青丘狐族當公子。
他當了公子,旁邊的秋紋自然當不了主家了,不過這對秋紋也是好事情。
不光是對青丘坊,對八柱坊和其餘九十九街坊也都是好事情。
乾州一百零八坊,都要依靠靈米吃飯。
多一個產出靈米的小生修士定期過來,對乾州一億一千萬人都是好事情。
天頡交代了幾句就走了,慶功宴會在明天傍晚舉行,今天考試死了不少人,再加上一些小生的心態不穩,需要一點時間調理,不適合這個時候見客說正事。
西門松坐上了青丘狐族的香車,身邊的胡夫人露出了親切的微笑,直接伸手拉著西門松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松公子,以後您就是我們胡府的公子,奴家這條命是您給的,府里上上下下的命也都是您給的!」
西門松好奇問:「我需要改姓嗎?」
胡夫人笑道:「自然是不需要,前面十八年我沒有好好照顧你,以後定要好好照顧你,將你當成是寶貝暖在懷裡,給你餵奶。」
西門松只聽過鵲巢鳩占,沒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別人家兒子,還被一家人當成是親兒子疼愛。
不對!
西門松反應過來了,這不就是榜下捉婿嗎?
說是認乾兒子,但實際上就是綁定一個有出息的男勞力給一家人拉車!
修仙者要個屁的家庭溫暖,要個屁的紅塵羈絆,老子連西門家族的死活都懶得管,現在剛出人頭地成為小生,就被道德綁架栓在了一個大戶人家當老黃牛?
一想到自己是被綁定在乾州城這座車子上,還要給一億一千萬人拉車,西門松頓時就不客氣了起來。
西門松直接摟住了胡夫人,猖狂的說:「你兒子和秋紋是什麼關係?家裡可還有別的男人公狐?」
胡夫人忙擠出微笑,主動依靠著西門松說:「秋紋和主家約定好了,若是都成了小生就結為道侶。」
「府里加上我有三十六位夫人,上面還有六位姨奶,下面狐子狐孫百餘位,兒媳孫媳千餘舍院,奴僕十萬。」
「這些年我丈夫不斷納妾,但主家這裡始終出不了小生,年年靈田任務都是花靈石家產讓渡,如今府中已經斷米半年,僅有的靈米也都是供著考生用。」
西門松笑道:「怪不得州牧大人要幫分家清理門戶,把你們都殺了的話,分家就不需要處理一大堆沒用的老祖宗累贅了,要是讓分家自己處理那些姨奶奶,面子上總過不去。」
胡夫人尷尬道:「公子說的是,狐確實是太多了。」
西門松當然不可能當任勞任怨的老黃牛,不過老牛耕地也是日常所需。
耕地可以,但是收穫要對得起付出。
誰要是敢拿鞭子抽自己,能頂死的絕對不放過。
太厲害的就記下仇!
找機會給他一下子!
如今敢不給乾州城億萬百姓開倉放糧,這些好人可不會放過自己。
只能忍了!
媽的!真不爽啊!
西門松翹著二郎腿,抓著胡夫人的心頭肉說:「你有女兒嗎?」
媚功無效,胡夫人陪著笑:「沒有,就一個兒子。」
西門松說:「那不成器的死孩子沒了,你又沒女兒,雖然州牧大人說讓我在你們府里當公子,但是我只要在府里享受就行了,沒必要帶著你一起吧?我可是立志要成為初聖的男人!沒有資源怎麼行!」
話語裡滿是威脅,沒有一點的人情味!
胡夫人原本想給這孩子家的溫暖,可惜所有人都錯算了,這傢伙就是一個利慾薰心的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