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廢物!廢物!西門家的未來,怎麼能交給你們這些廢物?!!」
西門夫子對著參加考試卻沒答題的人發火,大怒道:「回去之後,凡二十歲以上者,通通停俸一年,領棍百棒!三十歲者……」
西門夫子注視著西門大郎,冷聲道:「既然不肯拼死考取功名,只知道退後安逸享樂,那就賣與狐妖一族!讓你享福去!!」
狐妖?
西門松的雙眼亮了起來,這個世界一直都有妖怪的存在。
妖怪不是傳說,而是真正生活在人類的城市裡。
乾烈縣就有狐妖的分部,只是這些狐妖很少和西門家族的人來往。
西門松等級太低,就是一個小蝦米,再加上入城需要修士帶領,所以一直都沒機會進城找那些傳聞中非常貌美風騷的狐妖,認識認識。
「來人,把這些畜生綁上車,賣給狐妖!」
西門夫子沒有留情,作為過來人他很清楚西門大郎等人的想法。
曾經他也是這樣的人,所以不會容忍家族裡都是這種人。
西門大郎哀求道:「長老!求求您開恩放過我,我願意為西門家當牛做馬!千萬不要把我賣給狐妖!」
西門夫子面如寒鐵,「今天要是不把這歪風邪氣殺掉,不嚴懲你們這些兔崽子,我西門家將再無出頭之日!」
西門溝這個時候膽氣十足,站出來大喊道:「長老!我西門溝今年九月九號,一定勇敢答題,拿出膽氣,絕對不會成為一個小膽子!」
西門夫子看著沒什麼印象的勇敢少年,心懷大慰。
「好!西門家族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你叫什麼名字?」
西門溝立刻恭敬地抱拳行禮,「我叫西門溝,這是我的好兄弟西門松!我們今年都會參加初生考試,而且一起約定好了,誰敢臨陣逃脫,就殺了誰!」
臥槽!!
西門松如遭雷擊!!!
誰和你好兄弟啊?
十幾年的友誼,今天一下子就斷了!
西門夫子看著面色激動的西門溝,以及面色蒼白呆滯的西門松。
「好!其餘人都好好和他們學學,西門溝、西門松,老夫記住你們了,你們兩個跟著老夫,老夫帶你們去青丘坊見見世面!!」
西門溝迅速跪下,「謝先生大恩!」
西門松被這狗兄弟害慘了。
好在這個世界對下跪的禮儀沒什麼感覺,西門夫子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西門勇,你帶人回去,我把這些廢物賣掉之後就帶人跟上。」
西門勇是西門夫子的學生,也是西門家的大管家。
「是!夫子放心。」
在分成了兩個隊伍後,西門松和西門溝就牽著駱駝車,拉著一車絕望的男人跟在西門夫子身後。
西門夫子騎著的是一頭驢,這種驢子是烈縣附近常見的農家驢,並不是什麼妖獸猛獸。
塞外的地形比較多樣化,北方是大草原,西方是沙漠和土山丘壑。
在沙漠裡有一個個綠洲,就像是海洋里的小島。
西門家族就經常和這些綠洲小島做交易,養了不少駱駝和驢。
驢主要是農家幹活和往城裡出行用。
文人騎驢的比較多,尤其是老年人,所以騎驢是老夫子的常用人設。
西門松和西門溝都是從小在農家莊園長大,也參加過去西部的綠洲貿易,用糧食和酒,交換皮毛乾貨,有時候也會購買幹活的苦力。
人口貿易在這個世界很常見,只是沒想到竟然連自家人也賣。
以前只知道家族對不肯考試的人責罰很重,但也就是聽說而已。
今年年紀到了要上戰場了,就發現比自己想的更殘酷。
不去考試,不行啊!
西門松嘆了口氣。
旁邊的西門溝看他這窩囊樣子,笑著說:「小松,快看這裡的鋪子,還有好多美女妖怪!」
聽到美女妖怪,西門松迅速抬起了頭打量著四周。
這裡的坊牆是用黃土和灰漿砌的,在午後的烈日裡泛著淡淡的亮黃色。
轉角處的角樓上覆著青金石色琉璃瓦的尖頂,頂子四沿鑲著一圈敲成薄片的銅鈴,風一過,鈴聲就帶著西域戈壁那種乾燥的沙沙聲。
臨街的樓屋多是磚木結構,二層挑出胡式露台,欄杆是整根檉柳木雕成的連枝葡萄紋,漆作深絳,被長年煙火熏得半紫半黑。
窗欞上糊的不是窗紙,而是半透明的白絲綢子,明亮而乾淨。
街坊里來往著一群長著大尾巴的美女,她們大多穿窄袖緊身的長袖外衣,腰間束著銀絲編的鞶帶,墜滿小鈴與綠松石,一步一輕響。
額前和兩側蓄一排極短的劉海,眉心點著靛藍色的花鈿,形狀像一片展開的雪蓮花瓣或者是火焰。
也有幾個高鼻深目的高個頭狐耳女妖,這些黃狐在眼窩處抹了微閃的黑粉,睫毛刷得濃黑,一抬眼,眸光便如浸在夜裡的兩丸黑琉璃。
因為大尾巴的關係,她們的裙子後面是掛簾一樣的構造,或者是根本不穿裙子褲子,只有一點點的兜襠布,當翹臀扭動的時候,能夠看到貼在大片肌膚上輕紗。
這裡就是縣裡狐妖們的聚集地,青丘坊!
當往裡面走了幾分鐘後,四周就有一股濃郁的蜜桃的氣味。
「一二三四~」
「二二三四~」
「三二三四~」
「換個姿勢~」
「再來一次~」
西門松目瞪口呆,看著在大街上跳舞青丘坊妖民,這是在幹啥啊?
眼前那上百位美女正在街邊跳舞,不斷地扭動屁股和腰肢,做著有節奏的舞蹈動作,並且臉上都帶著媚意的微笑。
她們穿的花花綠綠,五顏六色上百種衣服,但全都是長著狐耳和狐狸尾巴的舞蹈家,身下穿的也都是簡單到極致的透明帘布。
明明看起來都是絕頂佳人,為什麼要在街頭跳這麼暴露下流的舞蹈呢?
而且看情況已經跳了很久了,每個妖女的臉上都帶著汗珠,仿佛是運動了很久一樣,渾身散發著激昂的生命力。
招攬客人?
可是招攬客戶也不會下午幹這個,應該是晚上才對。
就在思考為什麼跳舞的時候,西門松猛然靈光一閃,找到了答案!!
這一刻,他前所未有的聰明!!
「對啊!琴棋書畫都需要文化,最後可不就只剩下舞了嗎……」
在這個奇怪的世界裡,琴需要懂音律和文化,棋需要懂數學,書需要懂古文,畫也需要技巧和文化感悟。
唯有舞蹈,只需要隨著心情擺動,隨著別人的模樣照著扭動就行了。
她們是在訓練,在磨鍊技術,讓身體產生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