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魔修之苦

  第261章 魔修之苦

  等台上的魔修說完這句話後,台下的客人們跟著開始喝彩起來。moɔ.xuʜꙅ9杜若聽到這話也被勾起了興趣,朝那邊望了過去。

  人群中,一個穿著青色麻衣的男修對著眾魔修們揮了揮手,帶著一種憂鬱的表情走上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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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那人,杜若臉色一沉。這人熟的很,就是說她丑的那個。

  低低的笑聲從旁邊傳來,杜若面無比表情的轉頭,幽幽的目光看著明湛。明湛以手握拳抵在唇邊輕輕咳了兩聲,努力將臉上的笑容收了回去。

  因為三人設置了隔音結界,倒也不擔心有人聽到他們的聲音。

  見明湛一臉忍俊不禁的模樣,杜若瞥了他一眼,又往左側望去。果不其然,還有一個人在悄悄笑話她,不過這個人沒有笑出聲音罷了。

  見她望過來,程翊伸手一指,「那人要講故事了。」

  「諸位,說來慚愧,你們別看我今日一副邋裡邋遢的樣子,曾經,我也是一名翩翩少年郎。今日,還有魔女想要綁我回去做她第二十八房男寵嘞。」

  「哈哈哈哈」

  底下的魔修們當即鬨笑起來,顯然是認為這魔修是在吹牛。

  杜若磨了磨牙,五指併攏,握成了拳頭。

  那魔修見眾人笑話他,也不惱,笑了笑繼續說道:「道友們,墮魔乃是無奈之舉。但是一入魔界,便永無回頭之日。人界修士恨我們入骨,魔界魔人又嘲笑我們血統低賤,能尚且在魔界中生活,不過是因為魔人數量稀少罷了。可是我們在魔界的地位是什麼,我不說,大家也明白。」

  笑聲漸漸零落,魔修們靜靜的望著他,又似乎沒有望著他,而是在兀自發神。

  杜若心中的怒氣慢慢沉澱下來,她的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習慣了生活在陽光下的修士難道真能習慣這魔界萬年如一日的寂暗天空?

  反正杜若自己,是不喜歡這魔界的陰沉的。

  明湛和程翊也皺起了眉,尤其是程翊,天機宗守護西域,更是守護者魔界和人界的關卡,對待魔修也是態度最為殘忍的一個宗門。

  「魔界的星空很美,比人界的美。但是這裡陽光照不進來,這裡永遠都是黑夜,這裡用來照明的不是夜明珠就是綠螢石,白光與綠光交迭,魔界美嗎?」

  「或許對於魔人來說,魔界美吧。」台下一個魔修說完這話,就仰頭喝下一杯酒,「月是故鄉明,可是魔界,呵,不過是我等苟延殘喘之地罷了。我恨人修,也恨人界,只因為我們入了魔,便將我們驅除出人界,不許我們再次回去。」

  「對,特別是天機宗,若不是他們製造出了那什麼辨靈牌,我們怎麼可能去不了人界。」

  「雖然魔界的魔氣更加有利於魔修修煉,但是我們吸收了人界的靈氣,照樣可以將它們轉化為魔氣來供我們修煉。」

  「他們冠冕堂皇的驅逐我們,魔界的魔人雖然看不起我們,但到底是將我們給接納了,他們比那些人修好百倍。」

  「對,說的是。」

  看著愈加喧譁的酒樓,杜若和明湛對視一眼,神色都有些凝重。

  程翊面色發沉,雙手緊握成拳。

  站在台上的魔修伸手在空中一豎,台下的憤怒聲都停了下來。

  「諸位道友,咱們今日不生氣,我來給你們講講我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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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友,雖然你模樣邋遢,但是我老牛相信,你當年肯定是個俊郎君。想當年,我老牛雖然算不上美男子,但也是英姿勃發啊。」

  「哈哈哈」

  「你們別吵了,且聽道友說說故事。」

  「我出生在一個小宗門,父親是宗門長老。我雖然比不得那些大宗門的天之驕子,但是在這小宗門內也算是過得順心。五十歲築基時,父親亦為我訂了一位道侶,等她築基,我們便會舉行道侶大典。原本,我以為日子就會這樣過下去。」那魔修的臉上掛著悲傷的笑容,似乎想起了悲傷地往事。

  台下的修士們也聽得認真。

  「一日,宗門裡拜入了一位練氣期的男修,那男修不過是五靈根,但是雙十不到卻已經修煉至練氣巔峰。因為他曾經救了我那在外歷練的未婚妻,未婚妻求到我這裡的時候,我便讓父親將其收為內門弟子。對他,我也是當做好友對待。」

  「豈料,人心之惡從來都超出了人心的想像。我父親視他為親傳弟子,悉心教授他道法。他一面勾引我的未婚妻,一面在門中說父親的壞話,偏偏,這人慣會裝模作樣,在門中的人緣極好。」

  「我自然氣不過,去找他理論。他將我誆到一處寂靜之地,說什麼與我未婚妻兩情相悅,請我成全他們。我自是大怒,而他卻趁我大怒對我施展秘法,將我打落山崖,全身修為盡廢。」

  「也許是老天都看不過去了,我雖然經脈盡毀,但卻沒有死,反而尋到了一本魔修功法,踏入魔道,重拾修為。誰料,等我回到門中,同門們不問緣由將我擒住送往掌門處。」魔修臉色越悲。

  「那時,我才知道,有人污衊我父親勾結魔族,並拿出了證據,掌門將我父親處死。污衊我父親的人就是勾引我未婚妻的那人。又因為我的回歸,我父親的罪名更是坐實了。後來,我才知道,那人陷害我父親,廢我修為,搶我未婚妻,不過是因為我父親當年曾經負了一名女子,那女子死後,她的孩子來復仇罷了。」

  「我本以為我就會這麼死了,卻是我未婚妻悄悄將我放了出去。」他笑了笑,又道,「或許是從小一起長大,她對我也有幾分情誼。送我離開時,叫我不要再回去了,還說,她從來都是拿我當兄長的,她愛的也是那個人。」

  魔修的臉色愈加猙獰,「可是,我怎甘心,怎甘心啊。後來,我入了魔界,待修煉到金丹之後,又重返人界,將那人給殺了,骨頭做成了法器。我的未婚妻竟因此要找我報仇,哈哈,最後,我將她也給殺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沉,目中卻泛著血腥的光芒,這是魔化之兆。

  這種現象對魔修來說很是尋常,是以也沒有魔修在意。

  「道友,如今往事已經過去,你大仇得報,更是要好好修煉,他遭若能飛升上界,也不枉入魔一遭啊。」

  台上的魔修解下腰間的酒囊仰著脖子喝了一口,後又大笑道:「今日說出過往,心情甚好。這魔界萬般不好,但能有這麼多同道之人,也比那人界強了百倍。」

  「哈哈哈,道友,西域穹崖城不是有辨靈牌嗎?你是如何進去的?」

  「也是巧了,殺了一個人修,得了他身上的辨靈牌。再用符籙引動靈氣灌入辨靈牌中,又找了遮掩身上氣息的法器,也能入了人界。」

  「照此一說,我們若是採取道友的做法,也能自由出入人界了。」

  「我的仇人還沒死絕呢,大仇不報,這魔,入的有何用?」

  「那些靈修享盡天地靈力,萬般造化,憑什麼同為人身,我們就得躲在這陰暗的魔界。不公,這不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