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大槐樹下論道

  第228章 大槐樹下論道

  「杜道友眉間似有鬱結難解?」雲長老問道。♟☹ ❻9丂𝐡ยx.ςỖⓜ 🍮🎈

  杜若伸手摸了摸自己眉心處的位置,又摸了一下自己的眉頭,心裡奇怪,是平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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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長老可精通符籙?尤其是上古符文。」杜若瞟了眼大槐樹,選擇了一根較為粗大的根須坐了上去。

  雲長老輕笑著搖了搖頭,「我並不擅長符道,倒是族長和薛長老於此道頗通。」

  族長君無咎?想到那張冰山面癱臉,杜若搖了搖頭,就問坐在一邊的薛長老,「薛道友,聽說神嗣一族傳承的都是修煉古法,你精通上古符文嗎?」

  「杜道友要是遇到什麼疑惑,可以說出來大家共同商討。」薛長老笑道。

  杜若在心裡斟酌了一下語言,然後說道:「實不相瞞,薛道友也知道我是單木靈根,畫木屬性的上古符文十分得心應手。若是無屬性的符文,也是能畫的。唯獨木屬性之外的其他屬性,每每收筆之後就會符文潰散,也不知是何原因?」

  薛長老皺眉半響,說道:「這種情況我未曾遇到過,其實,不論是哪種屬性的符文,符籙師都是可以畫出來的,因為符文是一種法則,符籙師是召喚天地間的靈氣組成這種法則,可能對於與靈根屬性向契合的靈氣,符籙師召喚起來比較容易。但就算是異屬性,也不會成為畫符的阻礙。杜道友,你且說說,你是用什麼畫符?又是以什麼為載體?」

  杜若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塊石牌遞給薛長老,說道:「以綠石為載體,以手指為符筆。」

  薛長老端詳了這石牌半響,忽然站起來對杜若說道:「杜道友,你可看好了。」

  語罷,他伸手在空中一點,一個上古符文飛速成形。

  杜若驚訝,他畫符的速度比自己還快。

  緊接著,薛長老將這符文揮散,摘了一片綠葉祭在半空中,然後照樣伸出一根手指召喚靈氣在綠葉上刻下了一個符文,而那符文卻並沒有散去。

  杜若大驚,站起來看著那片已經跟剛才不可同日而語的樹葉,驚道:「怎麼可能?這只是一片普通的樹葉啊。」

  薛長老面帶微笑,對蒙山說道:「你且來畫一個簡單的符文。」

  蒙山伸手抓了在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蒙山於符道才剛入門,讓前輩們見笑了。」

  薛長老搖頭,「無妨。」

  就見蒙山隨手從地上撿了一塊石頭,然後咬破十指,用鮮血在上面畫了一道簡單的上古符文。

  畫完之後還不好意思的笑道:「蒙山只是練氣期,靈力低微,不能凌空召喚靈力畫符,身上又沒有帶硃砂,只能用鮮血了。」

  杜若心裡驚駭,蒙山用鮮血畫出了一道上古符文,但觀其面色,除了臉色微微發白之外,並沒有別的損傷。

  她拿起那塊石頭,也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杜若心念轉動間,將那塊石頭放下,雙手一拱,躬身對著薛老一拜,「還請薛道友指教。」

  薛老笑著指了指那棵大槐樹的樹根。

  杜若便又坐了下來。

  「杜道友,明小友,你們從外面的大陸而來,星華大陸也不是沒有上古修煉之道的傳承。只可惜滄海桑田,世道變遷,那些傳承在歲月的長河中一點一點的消弭。剩下的上古傳承開始變得殘缺不全,又有驚才絕艷的修士將其進行改編,就成為了你們現在修煉的傳承。」

  

  說到這兒,薛道友嘆息一聲,又道:「我神嗣一族與世隔絕,也因此,這些傳承才能一代一代的繼承下來。我族功法,我不能告知你們,但是今日,我卻可以跟你們討論一下,我所領悟的道。」

  「洗耳恭聽。」杜若和明湛神色恭敬的說道。

  「修煉從何開始?是否有了世界,有了生靈,這世間就有了修煉?非也,在我看來,道,領先於一切,後面的諸般變化,皆從道始。」

  「你們看,每一日,太陽都會從東邊升起,從西邊落下;河水永遠從高處往低處流去;春天過了,便是夏天,然後是秋天,冬天,一年四季交替輪迴;一棵樹永遠是先長芽,然後慢慢長大,到了一定的時間就開花,結果;生命的輪迴也是如此。可是,為什麼它們是這樣的呢?為什麼太陽不是從西邊升起,東邊落下呢?」

  杜若一怔,心裡想道,因為地球圍著太陽轉啊。

  薛長老抬頭看天,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因為這就是道,萬事萬物不管如何變化,都離不開一個道。就是我們人,以及世間的任何一種生靈,都是道的衍生物。而我們的修煉,簡單地說,就是去了解道,運用道,甚至掌控道。而現在的我們,都處於對道的了解與對道的運用之間。」

  薛道友在虛空中又快速的畫了一道上古符文,然後說道:「畫符,畫的就是某一種規則,畫的也是一種道。我們畫符,就是在運用道啊。杜道友,天下生靈生而平等,道,又怎麼會去歧視它們呢?就好比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這也是道的一種平等表現,我若願意,既可以凌空畫符,也可以花葉畫符,這是對力量的一種掌握,也是對道的一種運用。」

  「道,可道;非常道。杜道友,明小友,我所講之道,你們可能明白。」

  空氣慢慢變得安靜,杜若和明湛皺眉不語,不僅僅是他們,薛長老這麼一說,神嗣一族別的修士們也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雲長老忽然說道:「薛道友之道跟吾之道不同,吾認為,道,便是順天。」

  蒙山抓著腦袋上的頭髮,笑道:「我不理解薛長老的道,也聽不明白雲長老說的道。我只知道,我修煉,是希望獲得更強大的力量,能夠保護自己和自己所親近的人。我就很滿意現在的生活,在修道之餘,還能有充分的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更開心親人還在身邊,這就是幸福。」

  蒙山看著穆老,眼睛亮晶晶的。

  穆老彎起兩根手指敲了敲他的腦袋:「小小少年不知愁啊,蒙山,若你的心性能一直如此,也是幸事啊。」

  杜若倚靠著大槐樹,一邊聽著他們的話,一邊想著自己的道。不論是薛長老,亦或是雲長老,或者還有蒙山,穆老,他們都有各自的道。

  道是不同的,又殊途同歸,杜若拿起蒙山畫符的那塊石頭,發現符文還是上古符文,線條也沒錯,但是其中所蘊含的力量卻只是上古符文的一部分。

  她伸手成掌懸在這塊石頭的上面,轉眼間就將上面的力量給消弭了。

  這是上古符文,但是就像一個簡單的一品上古符文。

  杜若若有所思,神嗣一族跟星華大陸上的修士不一樣,他們從懂事起接觸的就是上古傳承,所以對其以平常心看待。

  而自己不是,自己對上古傳承的態度就是,那是一種很厲害,超脫於現在傳承的一種更高的道法。

  說白了,只不過是因為現在的傳承是從上古傳承衍化而來,而不管是現在的傳承,亦或是上古的傳承,都只不過是對道的一種體現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