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無賊》的戲份拍完之後,陳惠琳緊急返回香江,忙於年底的各項工作。
十一月,她獲選「香江十大傑出青年」,有一系列的後續宣傳活動需要參加。
她代言的Panasonic、Toshiba、Sofina、Dior Beauty等各個品牌,有聖誕、元旦的GG和活動需要拍攝和參加。
元旦當晚的叱吒樂壇流行榜頒獎典禮,乃至於1月13日的十大勁歌金曲頒獎典禮、1月18日的十大中文金曲頒獎音樂會……都需要她提前試穿禮服、拍攝宣傳照等等。
還好,原本可能在12月19日開始的《天下無賊》宣傳活動無故推延,讓她不至於分身乏術。
還好,電影方面的金像獎、金馬獎之類頒獎活動都在4月份往後,讓她不至於沒得喘息之機。
明知沒有可能獲獎,她還要參加。
她想看程躍和別人獲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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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下午,參加完一檔《TVB娛樂新聞》的採訪節目之後,陳惠琳坐上專車,往家裡撥回一個電話。
這輛車是程躍留下來的奔馳,很多時候,的確比保姆車用著方便。
「媽咪,我剛才在忙,沒帶電話。」
「……」
「下午我吃點水果就行,周末再回去。」
「……」
「我給程躍訂的幾套禮服到了,打算回去看看。」
「……」
「那……好吧。」
掛斷電話後,無需陳惠琳言聲,司機主動在下個路口轉彎,改道往她的父母住處駛去。
陳惠琳的父母住在半山別墅區。
在香江,半山通常是指太平山的山腰地帶,包括中半山、西半山、上半山等。在這些區塊里,有傲璇、富匯豪庭之類的連片高級分層豪宅,也有不少老牌獨立屋或複式大宅。
比不了山頂的超巨型獨立屋,譬如說李家、何家的大宅,但已經是香江次頂級的存在。
畢竟陳惠琳的父親陳翀偉經營的聚寶行曾占香江珠寶市場60%的份額,妥妥的珠寶大亨一位。
陳家便住在上半山的一棟複式大宅,設有高牆、鐵閘、保安亭。住在這裡,上樓在陽台上可以俯瞰維多利亞港灣、遠眺九龍半島夜景,下樓則可步行抵達中環。
到得家中,讓司機送鍾甄回去,陳惠琳獨自走進客廳,走到餐廳。
與餐桌前的父親和弟弟打完招呼,她正想去廚房看看母親,被陳翀偉攔了下來。
「你媽咪馬上過來,別去了,坐下嘗嘗今天的湯是否中意。」
「有區別嗎?」
從小喝著長大,一直習慣、一直喜歡,陳惠琳不理解父親話中含義。
倒是不疑有它,陳惠琳坐下掀開湯盅,聞了聞味,卻沒有喝,目光開始在餐桌上徘徊。
的確是有區別。
方才她沒有注意,餐桌上的菜式與往日更有區別。
清蒸海鱸魚、話梅糖醋小排、清燉獅子頭、蝦仁滑蛋、蟹粉豆腐、雞樅菌扒豆苗、花雕枸杞浸菜心……
看著、看著,陳惠琳的眼底漸漸變潮。
她坐著沒動,沒有言聲。
直到程躍從廚房出來。
「嘗嘗啊。」程躍坐到她的身邊,「我忙了一下午才做出來。」
陳惠琳下意識伸手去擰:「要死啊你……早上還沒說要來。」
「疼……我現在腦子有點笨,你幫我想想,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說過要來?」
其實哪裡有疼,這種時節,她只是擰在衛衣上面。
於是感覺不夠解恨,不顧母親過來,張嘴在他的肩膀咬了一口。
還是沒咬到肉。
程躍很是無奈:「咬人可以,能不能別趁機在我的衣服上抹淚?」
「噗嗤」一聲,她笑出聲來。
程躍更加無奈,伸手替她拿來餐巾:「咱可說好,抹淚可以,不准抹鼻涕!」
「砰」的一聲,這次是重重一拳!
過了會兒,開始笑著吃飯。
別人也都帶笑,卻是除了盛湯夾菜,少有其它語言。
飯後,程躍隨著陳翀偉到酒窖前閒坐。
這天下午,陳翀偉回來的時候,程躍在廚房裡忙碌,兩人尚未有過交談。
陳翀偉的話語略顯遲疑:「那個……小躍?」
確定了稱呼之後,陳翀偉說:「你和Kelly……」
「爸。」程躍直接接話,「Kelly告訴我,以後要兩個孩子,一男一女!」
一旁,藉口過來拿酒,順便為兩人取酒的陳思翰一時手滑,「啪」的一聲,將酒瓶砸在了桌上。
好在酒瓶未開,酒水未灑。
「那個……」
陳思翰手忙腳亂扶起酒瓶,轉身就走:「你們自己倒,我找家姐!」
他是空手走的,似乎忘了他說過來取瓶酒。
程躍也不提醒,抿嘴笑笑,主動拿起開瓶器,打開陳思翰取來的紅酒,倒入醒酒器,敷衍地晃過之後,分出一杯,雙手遞給陳翀偉。
「爸,以後我和Kelly肯定會在一起。眼下我還在上學,成婚、要孩子的事得過幾年。」
陳翀偉已然滿意,他接過了酒,應道:「不急。」
「Kelly是個藝人。藝人成婚都晚。」
「不急。」
程躍沒敢耍嘴,端酒敬向陳翀偉:「爸爸媽媽辛苦了,將Kelly照顧得很好。以後我會向你們學習,爭取能做得更好。」
「好!」
陳翀偉直接飲酒一杯,看著程躍再倒,成就感十足。
「小躍,你這次來停留幾天?」
「一個月左右吧,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好,休息好!男人不能總忙著事業,家庭也要照顧好。」
「爸,Kelly很少要我照顧,我其實是來偷懶。這次學校的期末考試都不想參加,打算年後補考。」
「累了?」
「嗯。」
「挺好。累了來找Kelly,說明你把她在的地方當成了家。挺好。」
二樓,陳思翰火急火燎闖進姐姐的房間,不顧母親也在,大聲喊道:「姐!他剛才向咱爸喊爸!」
已經知道程躍喊了一下午的「媽」,陳惠琳不覺驚訝,瞥了弟弟一眼,訓道:「你二十三歲了,能不能穩重一點!」
「穩重不了!」
陳思翰大笑說道:「那以後他是不是該向我叫哥?他是不是該給我寫歌,讓我當他的電影一哥?」
陳惠琳糾正說道:「他是你姐夫,你得叫哥。」
「可以!我沒一點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