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飯畢,眾人陸續起身,胡飛開口喚道:「林清霜,你暫且留下。」
一旁正收拾碗筷的陸川動作猛地一頓。
來到這個世界三個月,他早已對容貌清麗、氣質動人的林清霜心生愛慕,可一想到對方是師傅的童養媳,心底便又氣又不甘,滿心懊惱為何這般佳人沒能成為自己的青梅竹馬。
胡飛將他的異樣看在眼裡,沉聲喝道:「陸川,磨磨蹭蹭做什麼?手腳麻利些。」
陸川驟然回神,慌忙應聲:「沒、沒什麼,師傅,我這就收拾。」他加快動作,片刻便將碗筷打理妥當,匆匆退出了客廳。
廳堂內只剩下兩人,胡飛靠坐在座椅上,看向身前的少女。
如今林清霜年方十八,身形亭亭玉立,一米六五的身段勻稱曼妙,容貌更是絕色,堪稱頂尖佳人。
她被目光看得臉頰發燙,侷促地輕跺了下腳尖,輕聲說道:「我自幼由哥哥養大,名分早已定下,我本就是你的童養媳。無論哥哥有什麼要求,我都願意依從。若是哥哥想要我,我心甘情願做你的人。」
說罷,她怯生生挪到胡飛身側坐下,俏臉紅暈層層暈開,眉眼間滿是溫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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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飛心中瞭然,修行界本就涼薄,少有純粹的溫情,旁人收養女子,大多另有所圖。
他伸手,輕輕攬住了林清霜柔弱的肩頭,少女順勢依偎入他懷中。
客廳外的拐角處,洗碗的活計早已被李月兒接手,陸川本想上前幫忙,腳步卻頓在原地,耳朵不自覺貼向牆面偷聽。
屋內的對話一字一句傳入耳中,他內心翻湧,妒火與不甘交織。
「林清霜……我的青梅竹馬……」陸川在心中嘶吼,「老賊休要欺人太甚!總有一日我要和你分出高下!千萬不要傷害她啊……」
他心緒大亂,滿是焦灼與不甘。
胡飛感知到門外的動靜,揚聲冷喝:「陸川,躲在外面聽牆角,還不滾進來!」
陸川渾身一哆嗦,穿著一身黑色練功服,硬著頭皮推門而入,臉上強裝無辜:「師傅,我、我就是一時好奇,什麼都沒聽到。」
「小小年紀,心思倒是不少。」胡飛面色平淡,「你如今首要之事便是潛心修煉。外頭下起了雨,去庭院中淋雨練拳,好好清醒一番。」
陸川面露難色:「師傅,真要在雨中修煉?」
「怎麼,你有意見?」胡飛挑眉,「你體質本就異於常人,就算未覺醒武道天賦,區區雨水還能讓你染病不成?」
陸川心知此地凡人身體素質本就遠超原先世界,尋常風雨根本不值一提,只得低頭認錯:「弟子知錯。」他又轉頭看向林清霜,苦苦哀求,「小師娘,幫我求求情吧。」
林清霜柔聲道:「小川,聽你師傅的話,他也是為了你好。」
見求情無果,陸川滿心憋屈,只能應聲離去,踏入淅淅瀝瀝的雨幕之中。
庭院裡雨勢漸大,轉眼化作中雨,狂風裹挾著雨點砸落。
陸川抬手揮拳,拳風呼嘯,刻意催動氣力製造出陣陣爆響,以此發泄心中鬱氣。渾身衣衫很快被雨水浸透,過往的記憶也隨之湧上心頭。
前世他長相尚可,卻因家境普通、無力置辦家業,遲遲沒能成家,最後在出租屋內一覺不醒,意外穿越到此。
本以為迎來新生,能憑藉先知和機緣抱得美人歸,如今卻處處碰壁。
屋內,李月兒與朱子瑜結伴前來,本想為陸川求情,剛進門便撞見相擁而吻的二人,連忙停下腳步,安靜在一旁等候。
胡飛緩緩坐直身子,說道:「往後家中雜務,不必再替他打理,凡事讓他自己動手。你們一直把他當成孩童看待,可這小子早已動了春心,再留在此地,多有不妥。」
朱子瑜恍然大悟:「夫君是說,他心思已經不再單純?」
「嗯。」胡飛頷首,「往後便安排他住進天武學院的獨立修行小院,不許再隨意踏入這片別墅區。」
「我這就去安排。」朱子瑜應聲應下。
李月兒與朱子瑜皆是後天五品武者,屬於一階初級氣運者。
胡飛心中暗忖,原主修煉旁門採補之術,硬生生斷了兩人突破至一階中級氣運的前路,著實可惜。
在這一方小院裡,他的話語便是鐵律。
胡飛俯身將林清霜攔腰抱起,送回她的閨房。
房間布置得雅致溫馨,獨立陽台種著鮮花,滿屋縈繞著淡淡花香,粉色調的床榻盡顯少女嬌態。
庭院中的陸川無意間抬頭,望見林清霜的房間早早亮起燈火,往日這個時辰,對方都在修煉,今日卻早早回房。
結合方才種種,他如遭雷擊,頹然跌坐在雨地里,雙目失神,心底怒罵不止。
不多時,朱子瑜撐著一把雨傘走到他面前,將傘遞了過去:「拿著吧。」
陸川接過雨傘,悶悶問道:「二師娘,這是何意?」
「你已經長大了。」朱子瑜柔聲說道,「往後若無師傅傳喚,便住在學院的獨棟小院吧,閒暇時可以回來看看。」
陸川急忙開口:「二師娘,今夜天色已晚,就讓我暫且留宿一晚,明日再搬不行嗎?大半夜的,我實在無處可去。」
「只是提前知會你一聲,今夜暫且留下,這幾天務必搬離。」朱子瑜說完,便轉身離去。
陸川垂頭喪氣跟在後方,路過師傅的房間、訓練室,最後停在林清霜的房門外。
房門布下禁制,內里一片寂靜,靜得讓他心慌。
屋外風雨交加,屋內亦是溫情繾綣。
這一夜,陸川輾轉反側,徹夜無眠。
翌日清晨,天色放晴。陸川早早收拾好行囊,來到廳堂等候。
胡飛看著他,開口吩咐:「從今日起,正式稱呼清霜為大師娘,月兒為二師娘,子瑜為三師娘,上前見禮吧。」
陸川深吸一口氣,雙膝跪地,恭敬行禮:「弟子拜見師傅,拜見大師娘、二師娘、三師娘。我已知曉事理,今日便搬去學院居住,往後會時常回來探望諸位。」
「起來吧。」胡飛示意他上前,伸手撫了撫他的頭頂,「一晃十六年,當初襁褓里的嬰孩,如今也長成少年了。你還差兩年才算正式成年,在外務必專心修行。」
說罷,他取出一枚身份玉卡遞過去:「卡里我轉了一百萬,當作你今年的生活用度。在外衣食住行不必苛待自己,每月抽空回來一趟,給我們磕兩個頭,也算盡一份孝心。」
陸川臉色微僵:「每月都要回來磕頭?」
「怎麼,不願意?」胡飛目光微凝,「你吃我穿我長大,每月行個禮,難道不該嗎?」
陸川不敢反駁,只得應下:「弟子遵命。往後回來不必準備禮物,打理家中雜務、行禮拜見便是。」
「嗯。」
「弟子就此告辭。」
李月兒有心挽留:「不再吃頓早飯再走嗎?」說著悄悄看向胡飛。
胡飛擺了擺手:「早點過去安頓也好。」
陸川轉身走出別墅區,陽光灑在身上,心中卻滿是落寞與酸澀,腳步也愈發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