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瞻還是沒有喝下那杯茶水。
朱雀兒越是讓他喝,他越是不敢喝。
生怕那茶水有什麼古怪。
恰巧這個時候,趙長青急匆匆走來。
搶走朱雀兒手上提拎的茶壺,便就往嘴裡灌。
她瞪大了雙眼,心思有些慌亂。
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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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青解渴之後,隨手將茶壺放在身前的石桌上,看著朱雀兒目瞪口呆的神情,略微不悅道:
「怎麼,喝你口茶,還不高興了?莫非這茶里有毒不成?」
心想,整座書院都是自己的。
你住在書院裡,喝你一口茶水,又能如何?
至於擺出那副表情嗎?
朱雀兒咽了咽口水,心中甚是擔憂,連忙問道:「山長,您您有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
軒轅靜姝可是再三叮囑她,要讓她對趙長青以禮相待,不可有絲毫造次。
這下好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
事後,肯定會被她的囡囡姐狠狠教訓一頓。
「異樣?」趙長青微微皺起眉頭,「幾個意思?莫非這茶水,還真的有毒?」
「應該沒有。」
朱雀兒不敢說出實情。
那毒雖然不足以致命。
可是卻能讓人渾身瘙癢三日。
沒有解藥。
三日之後,此毒便會失效。
見狀,蘇瞻一陣後怕。
什麼叫做『應該沒有』?
處心積慮的讓自己喝下那杯茶,如今山長喝了。
她卻表現的這般手足無措,定是有鬼!
此女,有毒!
「山長,您沒事吧?」
蘇瞻小心翼翼地問道。
趙長青感到納悶,「你們倆這是怎麼了?差點忘了,朱姑娘為何在此處?」
朱雀兒恭敬道:「來向蘇先生道歉。」
聞聲,他點了點頭,認可道:「雖然我們書院的這位蘇先生,有時候很嘴賤,但不可否認,他是一個好人。」
蘇瞻一臉幽怨。
山長那話,怎麼聽著,不像是在誇讚自己啊。
朱雀兒再次關心問道:「山長,您真的沒感覺什麼異樣?」
「你有話就直」
說到此處,趙長青打了一個嗝。
蘇瞻和朱雀兒,頓時聞到了一種奇怪的味道。
後者暗自心驚。
這好像是毒藥失效之後,才會產生的異味,通過嘴巴和屁股,散發出來。
難道
山長在瞬息之間,便就解了毒?
所以,才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
這不可能!
五品以下的修為,都無法抵抗這種毒效。
山長才是什麼修為?
怎麼可能在瞬息間,便就解了毒?
有古怪!
其實,她根本就不清楚。
趙長青體內的黃金血液,有著解百毒的功效。
當茶水被他喝入腹中的時候,身上的黃金血液,便開始於體內四處流竄,將毒效消磨殆盡。
「朱姑娘若是無事,就先回去休息吧,我有些事情,要與蘇先生說。」
趙長青也聞到了那種怪味,不過並未細想,打算將對方打發走。
朱雀兒懷揣著複雜心思,緩緩離開此間。
待其走後,趙長青正色詢問道:「蘇先生,那福星觀曾是你的鄰居,不知,你對他們了解多少?」
福星觀的地址,就在雲柳山莊的對面。
蘇瞻皺眉道:「不甚了解,不過這福星觀,一向與世無爭。前些日子居然派人下山,挑釁咱們書院,這事,還真是透著古怪。」
與世無爭?
「蘇先生認為,他們將書院大門踹壞的事情,是對我們的一種挑釁,可是書院與他們之間,往日無冤近日無讎,因何挑釁?」
趙長青連忙問道。
真要說是為了一家浴堂的名字,那麼,他是打死不信。
一個名字而已,何須那般大動肝火?
不得不說,雖然蘇瞻有時候看起來挺不靠譜,也不正經。
但是在揣測人心和面對江湖紛爭這塊上,絕對是有著自己獨特的見解。
畢竟,混江湖混了這麼多年,衝著他那張嘴,居然還沒死,這本身就是一種罕有人及的本事了。
蘇瞻認真道:「福星觀一直不願在江湖上走動,是因為法靈寺和漁幫之間,有著密切的往來,這兩個勢力,一直死死壓著福星觀。
但是自從法靈寺被一場天災覆滅之後,聽說那福星觀,便開始與漁幫接觸了,沒準他們之間,達成了某種合作。」
他的意思是說,倘若合作的事情,真實存在。
那麼,書院幫助縣衙滅了漁幫,福星觀肯定會因此受到損失。
在這種情況下,如何能夠不仇視書院?
趙長青並不覺得事情會就這般簡單。
繼續問蘇瞻,也不會得到什麼結果了。
不過,他也獲悉了幾件重要的信息。
比如,福星觀早先有接觸漁幫。
朱雀兒回到住處之後,看到正在院子裡練劍的軒轅靜姝,連忙問道:
「囡囡姐,院長大人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能力?比如可以無懼一些毒藥?」
後者頓時感到不妙,將劍插在地面,怒聲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鼓搗的那些玩意兒,對山長使用了?」
見狀。
朱雀兒頓時打了一個寒顫。
她下意識覺得,倘若自己說出實情,一定會被軒轅靜姝大卸八塊。
「囡囡姐,我哪兒敢啊!山長可是您的老師,也就相當於我的長輩,就算我毒自己,也不敢毒他老人家啊!」朱雀兒勉強擠出一抹笑意。
軒轅靜姝點了點頭,「這就好,不然,非把你屁股打開花。」
頓了頓,她又突然瞪了朱雀兒一眼,「山長風華正茂,哪是什麼老人家?不可出言不遜!」
後者心中一驚。
說實話,她還是第一次瞧見,軒轅靜姝這般維護一個人。
連自己順口而出的語病都揪著不放。
她暗自猜測。
按照囡囡姐的性格,對天下男子都不放在眼中,傲視同齡中一切異性,卻唯獨對書院山長俯首帖耳。
這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
山長一定有著某種特長或是過人之處!
想到這兒,她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決定。
打算試一試,那書院山長,是否真的無懼毒藥之類的東西。
深夜。
她坐在自己的房間。
從懷裡掏出一個透明狀的瓶子,將裡面的一隻蚊子給放了出來。
「這隻蚊子,無視五品以下的修士,若是被它咬上一口,這漫漫長夜,只怕將會疼痛難忍,直至六個時辰過後,疼痛才會減輕。倘若書院山長,真如我猜想的那般,他應該不會感覺到任何疼痛。」
朱雀兒喃喃自語著。
培養這樣的一隻蚊子,需要耗費她極大心力。
當然,其能力也是非常變態。
雖然不會致人死地,但是,五品以下的修士,若是被其咬上一口,將會感受到長達五六個時辰的痛楚。
除非是五品以上的修為,能夠免疫。
但顯然,趙長青還沒有達到那種境界。
朱雀兒所研究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物甚,似乎都不太能致人死亡。
基本都屬於整蠱搞壞類型的毒藥。
指揮那隻蚊子咬人的時候,需要由自己貫注全身精力,充當蚊子的眼睛。
朱雀兒使用某種秘術,頃刻間,便能隨意指揮那隻蚊子,飛向屋外的庭院當中。
事不宜遲。
她開始準備讓那隻蚊子鑽入趙長青的房間裡。
一個時辰後。
蚊子終於找到了趙長青的房間。
此刻,蚊子所能看到的所有景象,都會準確無誤的傳入朱雀兒的腦海中。
也就是說,她現在就相當於那隻蚊子。
此刻。
趙長青正準備休息。
他習慣了裸睡。
褪去衣衫。
一時間。
後背的紋身,極其發達的肌肉,全部暴露在了朱雀兒的眼中。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察一名男子。
而且還是如此優秀的男人。
氣血頓時上涌。
遠在房間裡的朱雀兒,居然流出了鼻血。
很快,她便迫切的讓自己那顆燥熱得心冷靜下來,喃喃道:
「沒成想,山長的身材居然這麼好,如此強悍的腱子肉,即使是專門煉體的武者,也不一定會有吧?背後,居然還有刺青」
她算是開了眼界。
趙長青,壓根就不像是一個負責教書育人的山長。
倒像是一個混江湖的莽夫。
就那滿背刺青,要是展現給他人看,不得兩瞎他人的雙眼啊。
想著想著,朱雀兒便不知覺流出了哈喇子。
她迅速用衣袖抹掉。
想起正事。
得趕緊讓那隻蚊子,去咬趙長青。
然而。
下一刻。
她卻七竅流血,目露驚恐。
因為那隻蚊子,依附在趙長青的後背上時,只是吸取了一點點兒微不足道的黃金血液後,便已爆體而亡。
那種反噬,傳到朱雀兒那裡,換成了一種極其恐怖的異象。
有一副畫卷,徐徐展開。
是屍山與血海。
這是山河畫卷的另外一種能力,可以將他人困於無窮無盡的黑暗與血腥當中。
就像是身處於地獄,讓人不寒而慄,從而身心崩潰。
朱雀兒現在就在經歷著這些。
忽地。
一條青龍盤旋在屍山血海之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她衝來。
吼——
驚天怒吼聲響起。
振聾發聵。
朱雀兒瞬間驚醒。
不止七竅流血,胸腔中,似乎還有氣血在上涌。
噗的一聲。
竟是吐出大口鮮血。
眼神中,充滿著驚駭。
隨後,便昏厥了過去。
至於趙長青
只是感覺後背有點兒癢而已。
但是,那種感覺,也是轉瞬即逝。
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他也沒有多想,如此便沉沉睡去。
倘若是他主動施展山河畫卷的異象,那麼,朱雀兒只怕是要因此丟掉半條命了。
趙長青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看到從自己的身上,躍然飛出一條青龍。
那神龍,張開大嘴,居然吃下了一隻小到不起眼的蚊子。
隨後,便仰天長嘯。
天際之間,茫茫中,有道身影若隱若現。
那是
朱雀兒?
趙長青猛地睜開雙眼。
發現天已經亮了。
他摸著自己的腦袋,暗暗在想,為何會夢到朱雀兒?
難道是她昨日打了蘇瞻一拳,給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應該是如此了。
不過,這不重要。
他搖了搖頭,走出門外。
打算吃些早食,然後去看曹淵教導弟子們修煉正氣訣。
朱雀兒幽幽醒來。
感覺到自己的肺腑當中,依舊存在氣血翻滾的現象。
她知道,自己這是受了內傷。
心神受損。
那屍山血海與聖獸青龍的異象,讓她大為震撼的同時也飽受折磨。
「山長,居然有著此等手段那種異象,究竟是什麼?太令人感到可怕了。」
朱雀兒還未從驚恐中回過神來。
那一切,都太令人震驚。
恐怖的異象,強悍的實力,百毒不侵的神秘血液,無一不說明,書院山長並非是一般人。
不!
不僅不是一般人!
還是高人!
朱雀兒被趙長青的手段,震撼到無以復加的程度。
瀰漫著無上威儀的血液,更是讓她恍惚不已。
青龍
山河
難道!
這就是所謂的真龍命格不成?!
想到這裡,朱雀兒突然從床榻上豁然起身。
昨夜,她就是暈倒在木榻之上。
「如果真的是真龍命格,那麼,要是傳出去,簡直就是驚天動地的事跡!」
朱雀兒目光呆滯,顯然是越想越驚訝所導致的原因。
傳聞,具有真龍命格的人,不懼一切妖邪鬼魅,更是有驚天異象護體,或是真龍之氣,或是氣運加身。
總而言之,像是這種真命天子,一般都是打不死的。
而且,想要害他的人,往往都會失去性命。
她暗暗細想。
昨夜,我想用那隻蚊子,試試他的長短,卻遭遇了極大反噬。
還有那恐怖異象
不就印證了傳聞之說?
像是這種真龍命格之人,將來的成就,都不可限量。
或是成為一國之君、天下共主;
或是成為一代宗師,開宗立派,傳於後世;
或是在人世間留下不朽大道,返璞歸真,原地成仙,不死不滅。
如果趙長青真的如我猜想的那般,有著那種命格
那麼,身為書院山長的他,應該會成為一代宗師,站在山巔之上。
亦或高坐雲端,俯瞰天下武者,就此一世無敵,留下無盡傳說。
有關這種命格的故事,真的太多太多了。
相傳,開創道家的聖人老子,出生之時,天降祥瑞。
每逢遇到想要害他的人時,立即便會有紫氣東來,浩蕩萬里,助他殺敵。
開創佛教的佛祖釋迦牟尼,他的異象,便是地涌金蓮,天花亂墜。
至此,無論遇到何等強敵,始終都可立於不敗之地。
就連儒家的至聖先師,也有著驚人異象。
據說,好像是口含天憲。
一言一行都可形成大道規則,這便是所謂的言出既法。
比什麼唇槍舌劍之類的,要厲害得多了。
從此,那也是後世儒生,一輩子都想追逐的至高境界。
還有大魏朝開國太祖,也是有異象護體。
比如什麼真龍之氣,氣運護身,諸邪辟易之類的。
山長他的異象,應該就類似於真龍之氣,不過還多了屍山血海。
異象與自身都是息息相關的。
這是不是說明,將來山長的成長之路,一定會舉世皆敵?
然後一路橫推,直至殺成屍山血海那般人間煉獄景象,方可證道?
嘶!
恐怖如斯!
怪不得,囡囡姐會願意拜他為師!
原來如此!
想到這兒。
朱雀兒深呼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鄭重的決定。
那便是
加入書院,成為趙長青的嫡傳弟子!
正午。
食堂里。
軒轅靜姝將精心準備的飯菜擺在了桌子上,突然聽到身前朱雀兒所做出的決定,頓時嚇了一跳,連忙道:「你要拜師山長?」
聞聲。
曹淵等人紛紛看向了朱雀兒。
蘇瞻反應最大,直接豁然起身道:「不行!老夫不同意!」
朱雀兒撇了撇嘴,道:「我又不是拜師於你,你同不同意,和我有什麼關係?」
蘇瞻皺眉道:「你這年輕人,絲毫不講規矩,還想拜師山長?早得很呢!」
軒轅靜姝則一臉認真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來,要加入書院?」
朱雀兒早就想好了說辭,「我是覺得,這家書院很特別,他們對論語中的每一句話,都有兩種解釋,普天之下,只怕也就咱們崇德書院,能如此特別了。」
這就開始以『咱』字相稱了。
「這麼說,你是因為覺得書院特別,讓你感到好奇,所以才加入書院?」曹淵皺眉道。
軒轅靜姝附和道:「若是只有一個這麼一個理由,我也不同意你拜師山長。」
她總覺得朱雀兒想法沒有那麼簡單。
「又不是向你們拜師」
朱雀兒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時,趙長青緩緩走來。
所有人從飯桌上緩緩起身,齊聲作揖道:「山長(老師)好。」
如往常一樣,他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落座。
其實,吃個飯,他也不想有那麼多的規矩。
但是,身為書院山長,他知道,這些事情,都是必須要做的。
畢竟,無規矩不成方圓。
今後,他不在書院的時候,他們可以不去遵守那些禮儀規矩。
但是,一定要讓他們知道。
這不是壞事。
這是一種尊敬長輩的行為,是文化,是傳承。
用食時,朱雀兒鼓足了勇氣,向趙長青開口道:「山長,不知您是否還缺弟子啊?」
聞聲,他放下碗筷,好奇道:「為何有如此一問,莫非,你有合適的人,要介紹到書院?」
他心裡還在期待。
暗自心想,軒轅靜姝的朋友的朋友,應該會很有錢吧?
朱雀兒直言道:「山長覺得雀兒如何?」
話音剛落。
軒轅靜姝便暗自皺起眉頭。
她能感覺到,朱雀兒對這件事情是認真的。
一但是對方認定的事情,不達目的,絕對誓不罷休。
只是,軒轅靜姝很擔心,她只有短暫的熱度而已。
一旦如願以償之後,便不喜歡做書院弟子了。
甚至,她可能還有一些別的心思。
朱雀兒內心的真實想法,其實也很簡單。
追隨像是趙長青這種具有特殊命格的人,是一件值得的事情,僅此而已。
她很想親眼目睹,將來的山長以及這家書院,究竟能夠走多遠。
這對她來說,是一個很好玩兒,也很有意義的決定。
「你想加入崇德書院,成為我的弟子?」趙長青好奇道:「能說說,是為什麼嗎?」
「可以說實話嗎?」朱雀兒笑嘻嘻道。
趙長青點頭道:「實話實說,崇德書院,是一個可以讓大家從暢所欲言的地方。」
聽到這番話,蘇瞻直翻白眼。
暢所欲言?
真的嗎?
為什麼老夫當著書院弟子的面,說你兒時囧事,你會不樂意?
還找各種理由罰老夫錢?
說好的言論自由呢?
都是瞎扯淡。
下一刻。
朱雀說的一句話,讓正在狼吞虎咽的曹淵,將嘴裡的飯菜全部吐了出來,「是因為山長您很帥,很高,很富有。」
趙長青頓時陰沉著臉。
朱雀兒心裡一驚,難道自己說錯話了?
沒舔對地方?
啪——
趙長青將筷子放在碗上,發出清脆響聲,怒視曹淵,冷聲道:「你有別的意見?」
曹淵連忙擺手道:「不,不是,在學生心裡,先生您一直都是最帥,最高,最富有的那位。」
他剛才只是突然想起,朱雀兒第一次說出的,想要加入書院的理由,不是因為山長很帥
下意識認為,女子變臉比翻書還快。
所以,便一個沒忍住,將飯菜吐了出來。
但是,趙長青卻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靜姝,黃昏之後,不必做曹淵的飯菜了,讓他下面吃吧,他不是最喜歡下面吃嗎?那就讓他一次性吃個夠。」
「是,老師。」
軒轅靜姝起身作揖,而後再次落座。
在趙長青跟前,她總是表現的很謙卑。
「老師,您同意讓雀兒加入書院了?」
朱雀兒看到趙長青不是在對自己擺臉色後,心中便稍稍放鬆下來。
曹淵險些淚流滿面,心裡委屈極了。
趙長青開口道:「成為書院弟子,不是不可以,但是要從最底層開始做起,先擔任書院記名弟子吧。」
朱雀兒懇求道:「雀兒想做老師的嫡傳弟子。」
軒轅靜姝沉聲道:「大膽!嫡傳弟子,其實你想當就能當?」
趙長青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書院有自己的規矩,想要成為我的嫡傳弟子,必須要經歷一些考驗。」
「考驗?老師,不知雀兒要經歷哪些考驗?」
一聽有機會,朱雀兒便有些激動。
趙長青笑道:「你就真的那麼想做我的嫡傳弟子?這樣,你先從書院裡的雜務開始做起,這是第一項考驗。從今日開始,我們眾人的衣服、包括書院裡的灰塵、地面等,都讓你來打掃,你可願意?若不願意,休要再提嫡傳弟子一事。」
他認為,軒轅靜姝的朋友,其真實性格,應該和她是一樣的。
書院裡有一個軒轅靜姝,就已經讓不少弟子暗地裡都苦不堪言了。
實在是無法經受住第二個軒轅靜姝的打擊。
所以,讓她做個記名弟子還行,畢竟,其地位遠遠不如嫡傳弟子。
倘若真讓她做了嫡傳弟子,只怕今後的書院,將永無寧日了。
看她的衣著打扮,肯定是某個富家千金,定然是受不了打掃衛生的苦,畢竟,書院很大。
然而,本以為朱雀兒會知難而退,就連軒轅靜姝也是這樣覺得。
誰知,她卻毅然決然的開口道:「請老師放心,雀兒一定不負眾望!」
神特麼不負眾望
蘇瞻將手裡的碗筷放下,語重心長道:
「小丫頭,山上讓你負責打掃書院,與其說是對你的考驗,倒不如說是對你的磨礪,想讓你可以變得沉穩一些,守規矩一些。」
他說的這番話,純粹是在埋汰朱雀兒。
聞聲。
朱雀兒卻眼前一亮。
心中暗想。
這個不太正經的老頭,終於說了一句正經的話了。
原來那是山長有意要對我磨礪!
是為我好啊!
不就是打掃書院嗎?
干!
朱雀兒信誓旦旦。
然而,她並不清楚,等待她的『考驗』,可遠遠不止打掃書院這一項。
軒轅靜姝很詫異。
她認識的那個朱雀兒,最討厭的就是干一些雜務。
甚至掃個地,都不願意。
怎麼這一次,如此認真?
莫非,真是想拜師山長?
不行。
為了驗證她的誠心,看來得使使絆子才行。
要不然,只是打掃幾天書院,就成了嫡傳弟子,一定會讓她覺得,一切來的太容易。
這樣的話,就不會被她所珍惜。
軒轅靜姝算是將朱雀兒的心思,琢磨的很是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