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姝看著自己掌根那片紅印，蕭景的拇指碾過魚際線，指腹在她掌心停了兩息。
她把手抽回來。
「臣妾打人從不挑時候。」
蕭景沒攔。他的手落回案沿，手指在墨玉牌上敲了一下。
殿外的腳步聲徹底遠了，周庭山走後，太極殿裡再無第三人。
燭台上的火苗被穿堂風帶歪，晃了兩晃。
姜明姝轉身要走，腳步剛邁出半步，手腕被他從後面扣住，五指繞過腕骨，拽著她往回帶了一步。
她的肩撞上他的胸膛。
蕭景沒有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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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從她手腕滑到掌心，扣住她五指，帶著她繞過龍案。
寬大的龍椅在案後，扶手雕著龍紋，坐面鋪了墨色織錦。
他先坐下去。手指始終扣著她的手，往下一拽。
姜明姝的膝蓋撞上龍椅坐面，跪進他兩腿之間。
裙擺鋪開，蓋住他半邊膝面。她的手撐上他肩頭，穩住身形。
這個姿勢，她比他高了半寸。
蕭景仰著臉看她。
他的手從她掌心移開，落到她腰間，十指搭上腰骨，掌心隔著衣料貼住她兩側的腰線。
「朕問你一件事。」他的嗓音壓在喉底，「方才那一巴掌，替姜家打的，還是替你自己打的。」
「替臣妾自己。」
蕭景的手指在她腰上收了一分。
掌根碾過腰側弧度，從肋下推到胯骨，又退回來，衣料在他掌下皺起，被推平，再皺起。
「那朕記你的。」
他仰頭，嘴唇離她下巴不到一指。
頸線拉長，喉結從頸中凸出來，隨著吞咽動了一下。
領口因為仰頭鬆開一寸，鎖骨露出來。
姜明姝低頭看著他。她撐在肩頭的手指收緊，扣進他肩肌。
「陛下記什麼？」
蕭景沒答。
他的手從她腰間往上推了一寸，掌心貼著她肋側，拇指抵住她肋骨邊緣。指腹隔著布料碾了一下。
「朕要賞你。」
姜明姝的腰往後退了半分。
她扣在她腰間的另一隻手從後腰兜住她，掌心貼著她脊骨末端，把她攔回來。
「在太極殿。」姜明姝開口。嗓音從喉間擠出來，沙了一道。
「朕知道。」蕭景的手指從她後腰往上推，推過脊骨中段，到了肩胛之間。
掌心張開，覆住她半片後背。
他另一隻手的拇指仍抵在她肋骨邊緣，來回磨著那一小片布料。
姜明姝的腹肌繃住。
她鬆開撐在他肩頭的手，手指落到他領口。
食指勾住交領邊緣，指甲刮過鎖骨上方的皮膚。
蕭景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的手從她後背移到後頸，五指沒入她散落的發間，把她的頭往下按。
她的臉靠近他的臉。鼻尖碰到鼻尖。呼吸打在他唇上。
她沒有吻上去。
她偏了偏頭，嘴唇擦過他的顴骨，從顴骨滑到下頜線。
到了下巴的位置，她張口，齒列扣住他下頜的皮肉。
牙齒碾上去，力道不輕。
蕭景後頸的手指絞住她髮根。他的腹肌繃緊，身子從椅背上彈起半寸，胸膛撞進她身上。
她鬆了口。唇角擦過咬痕，一道淺紅的齒印留在他下巴。
蕭景的呼吸全亂了。胸腔起伏砸在她身上，肋骨和肋骨之間隔著兩層布料互相碾壓。
他的手從她後頸滑到肩頭，扣住肩骨，把她往胸膛里壓。
他挺起身子，唇追上去咬住她的嘴角。牙齒磕上唇肉，含住，碾了一下往裡推。
姜明姝的手從他領口滑到胸前，掌心撐上去。
她沒推開，掌心下是他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砸得她骨節發酸。
蕭景鬆開她嘴角。嘴唇貼著她的唇線開合，氣流灌進她齒間。
「再來一下。」
姜明姝的指甲在他胸口颳了刮。
「陛下貪心。」
「朕從不貪。」
他的手從她肩頭落回腰間，指尖塞進腰帶和布料之間的縫隙。
指腹貼上她腰間的肌膚，皮膚相觸的一瞬，她腰上一緊。
他的拇指在她腰骨上方畫了半個圓，碾過一小片皮肉。另一隻手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
半枚玉佩，墨色。龍紋只余半條，斷口處打磨平整，穿著絲絛。
姜明姝低頭看他手中那枚玉佩。
蕭景的手繞過她的腰，把絲絛穿進她腰帶的暗扣。
他低頭繫結，指尖在她腰間動作。每一下穿、拉、打結的動作都碾過她腰側的皮膚。
死結。他壓了兩下結口，手指才從她腰帶間抽出來。
玉佩貼著她的衣料垂在腰間，從外面看不出來。
「這是什麼。」皇家死士的調令符。
「蕭景的手搭在她腰間沒收回。掌心貼著她側腰，拇指順著腰線來回碾。」
半枚在你這裡，朕身上。兩枚合一，調三百人。
姜明姝的呼吸停了一拍。
三百死士。蕭景手裡最後一道底牌。他分了一半給她。
她低頭看著他的臉。
他仰在龍椅上，衣襟散到胸骨中線，領口被她方才勾得大開。鎖骨裸在外面，下巴上那道齒印泛著紅。
他看著她的眼睛。黑得沒有底。
「陛下給臣妾三百條命。」
「朕給的，你照單收。」
他的掌心從她側腰往上推，推過肋骨，掌根撐著布料，推到肋下。
姜明姝的身子往後仰了半分，被他扣住後腰的力攔住。
她抬手，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按在他下唇上，正好壓在方才咬痕的邊緣。
「陛下還欠臣妾一樣東西。」
蕭景的嘴唇被她拇指壓著，話從齒縫漏出來。
「什麼。」
「舊玉。」
他的眼底壓了壓。上回扯斷她頸間紅繩收走的那枚舊玉墜，至今未還。
他偏頭，嘴唇從她拇指下掙出來，含住她的指尖。牙齒磕了一下，舌尖擦過她指腹。
「下回。」
姜明姝把手指抽出來。他的齒列從她指腹上擦過，留下一道濕痕。
她正要開口。
殿外傳來一聲輕咳。
春芽的聲音從門板外面透進來，壓到最低。
「娘娘，國公夫人遞牌子進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