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荷乙打響
興奮之下的楊默的回答還算得體，讓在楊默身邊的臨時經紀人加翻譯德倫特鬆了口氣，他生怕楊默回答出什麼我想去哪支荷甲球隊的話來。
那些從始至終忠於一支球隊的球員雖然存在，但在博斯曼法案誕生之後，職業球場上球員流動已經不可避免。
所有人都知道錢對職業足球很重要，但也明白忠誠與榮譽才是職業足球獲得支持的根基，所以球員不管怎麼樣，都要把忠誠這層表皮給披著。
一個失去了球迷基礎的球員，不管他如何厲害，最終也不會走的太遠。
回答完媒體的提問後，楊默又在幾位中國球迷的呼喚下，去幫他們簽了名。
最後當他回到更衣室時，發現他是最後一個回來的人，已經有隊友沖完澡在換衣服了。
楊默剛進門，就看到范博埃克爾上前對他小聲道：「熱身賽兩場你幫我刷了六個助攻，等會我請你去開心一下。」
對於范博埃克爾的開心，已經和這傢伙在一棟公寓住了快一個月的楊默，自然知道是啥意思。
這位室友在楊默看來，絕對是一位資深夜店愛好者，隔三差五就會玩到大半夜才回來，而且經常會帶著女伴，在房間製造一些讓青春期少年楊默難以入睡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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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逛夜店他並沒有什麼反感，相反卻十分理解這些職業球員為何這麼做。
高強度的訓練，職業比賽的壓力，還有旺盛的精力，讓他們需要一個途徑去發泄出來，在這點上，再沒有比酒精和女人更方便的方法了。
琴音，這是范博埃克爾帶楊默來的夜店名稱，按照楊默淺薄的荷蘭語，一直以為人家叫聲音酒吧。
夜店角落的一張卡座上，范博埃克爾正喝著酒吹著牛，都是他踢球時的豐功偉績。
而在范博埃克爾的對面，不夠喝酒年齡，外加被系統限制的楊默，只能乖巧的端著一杯果汁。
埃因霍溫儘管只是荷蘭第五大城市，但卻是歐洲著名的科技之城，經濟實力不差，年輕人也多，夜生活說起來還是頗為熱鬧的。
所以當楊默跟著范博埃克爾做到這後，在舞池中看到了不少打扮時尚，長相貌美的女孩，范博埃克爾沒少對著這些姑娘品頭論足。
楊默雖然年紀不大，但作為一個發育正常的青春期小青年，第一次來夜店雖然有些緊張，但還是偷偷看了好幾位長相漂亮的姑娘。
看看那些光潔的大長腿，楊默雖然嘴上沒說，但心裡卻頗為感嘆這荷蘭不愧是全世界人均海拔最高的國家。
而就楊默偷瞄女生的時候，旁邊范博埃克爾突然拍了拍楊默的肩膀，用手一指夜店門口的方向。
「快看，有兩個美女。」
楊默聞言轉頭一看，發現夜店門口正走進來兩個身材高挑，年紀不大的漂亮白人女孩。
兩個女孩進了門後，便直接坐到了吧檯的位置，要了酒開始聊起天來。
看到這，范博埃克爾咧嘴一笑對楊默道：「走，咱倆去認識一下。」
聽到范博埃克爾的話，楊默表情一呆，他別說找女孩搭訕，從小到大他連戀愛都沒談過，這讓他頓時有些不好意。
看到楊默沒動，范博埃克爾有些著急的說：「你不去我可去了，等會可不要羨慕我。」
楊默糾結了一下，還是不好意思去搭訕，只好擺擺手道：「你去吧，我還是算了。」
范博埃克爾聽了也沒多勸，便整理了一下衣服，故作深沉的朝著吧檯那邊走去。
接下來，楊默看到范博埃克爾的和那兩位姑娘搭上話後，有說有笑的聊了幾句，期間還用手指了指他這邊，讓那倆姑娘一起朝他看了過來，嚇得他趕忙轉過了頭。
沒一會，楊默不知道範博埃克爾怎麼搞的，竟然看到這傢伙帶著兩個女孩朝他們的卡座走了過來。
待范博埃克爾帶著兩個姑娘在卡座坐下後，就開始給楊默介紹起了兩人，靠著介紹，楊默也算知道了兩個姑娘的簡單信息，
靠近范博埃克爾坐的那位體態稍顯豐盈，臉上有些許雀斑的姑娘叫安娜，十七歲，剛剛簽約埃因霍溫當地一家小模特公司，正在公司接受培訓。
而靠近楊默這邊的叫布萊克葉·海楠，是一位荷蘭姑娘，今年十六歲，和安娜在同一家模特公司接受培訓。
這姑娘身材雖然沒安娜那麼豐盈，但若論身高長相，卻都比安娜更加優秀。
至少175的身高，一頭金髮，白皙的皮膚和筆直修長的雙腿，外加豐厚性感的嘴唇和一對誘人大眼，漂亮的讓楊默說話都有些緊張。
而且當楊默聽到這姑娘比他還小半歲時，心裡別提有多驚訝了，就這身材和成熟的氣質，放在國內說十八都覺得小了。
兩個姑娘坐下後，已經是老江湖范博埃克爾便開始熟練的聊了起來，范博埃克爾儘管對布萊克葉·海楠很感興趣，但布萊克葉·海楠卻對范博埃克爾沒啥感覺。
這位姑娘從范博埃克爾口中知道了楊默的身份，還有在熱身賽上的表現後，似乎對楊默這個在夜店端著果汁和的中國男孩很感興趣，不時會找楊默聊上一兩句。
最終，范博埃克爾只能看著布萊克葉·海楠不時找楊默說話，楊默卻只能結結巴巴的用英語回上一兩句，表情別提有多幽怨了。
十點剛過，楊默便要回去休息，范博埃克爾這會和安娜打得火熱便沒有多留。
反倒是楊默離開的時候，布萊克葉·海楠表示她也要離開，在酒吧門口乘坐計程車的時候，這位美麗的荷蘭姑娘特意伸出頭對楊默道了聲別。
「楊，荷蘭女孩可不喜歡太悶的男孩，記著以後叫我布萊克葉就行……」
聽著布萊克葉的話，楊默微微一笑，轉身朝著公寓走了回去。
燕京時間2008年8月9日凌晨兩點，就在國內陷入午夜的安靜時，遠在地球另一端的荷蘭卻處在前一天的下午七點。
這一刻，2008-2009賽季的荷乙聯賽第一輪比賽，正式打響。
2008-2009荷乙聯賽第一輪，FC埃因霍溫將在客場對戰多德勒支，這場比賽楊默將首發入場，開啟他人生中的第一場職業比賽。
與熱身賽不同的是，聯賽中楊默將身披FC埃因霍溫主力的9號球衣，為FC埃因霍溫攻城拔寨。
面對上賽季荷乙排名積分榜12的多德勒支俱樂部，FC埃因霍溫的主教練路易斯並沒任何防守的打算，戰術安排完全是準備圍繞楊默，在客場打一場氣勢恢宏的進攻大戰。
在多德勒支的解說台上，解說員在介紹到楊默的時候，特意強調了楊默這名小將在兩場熱身賽中出色的表現。
畢竟《國際足球》在採訪了楊默之後，對楊默的評價十分不錯，技術優秀，為人沉穩，甚至說楊默有可能是荷乙本賽季最重要的發現。
這種評價要是放在任何荷蘭球員，或是歐美球員身上，絕對已經被媒體吹捧成某某接班人之類的新星了。
可因為楊默的國籍和黃色皮膚，儘管《估計足球》如此報導，但願意對他多著筆墨的荷蘭媒體依舊不多，所以在聯賽開始後，他的消息還是漸漸平息了。
不過和媒體不同的是，荷乙其他球隊對於楊默的關注度卻一點不敢放鬆，畢竟這是一個能在費耶諾德身上進了三個球的球員。
「今天這場比賽，楊默這位17歲球員的首場職業比賽，通過兩場熱身賽我們能夠看出，這位球員給FC埃因霍溫帶來了新的改變，他的表現也將讓荷蘭其他球隊看到FC埃因霍溫的力量。」
在埃因霍溫的地方電視台上，傾向FC埃因霍溫的解說毫不吝嗇的把楊默放到了核心位置，拼命吹捧。
而開場之後，楊默不但沒有讓信任他的球隊和球迷失望，也同樣沒有讓這位解說失望。
比賽開始的哨聲吹響後四分鐘，楊默便靠著個人能力，直接一次長途奔襲便把多德勒支打懵了。
面對楊默那在球場上如入無人之境的個人能力，多德勒支不光是球隊懵了，連主場球迷都有些傻眼。
可很快回過神的球迷，面對揮舉右臂在場上狂奔慶祝的楊默，立刻發出了巨大的噓聲。
不同於以前的高中聯賽，不同於熱身賽，在場上狂奔的楊默聽著震耳欲聾的聲音，第一次踢職業比賽進球後的激動，讓他那砰砰砰的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他此刻全身有股無處發泄的激動，讓他瘋狂的在球場上跑動，此刻的他已經弄不清他激動的原因是為了錢，或是對於這份運動的喜愛了。
他這種瘋跑，最終在范博埃克爾的拖拽之下停止，而他那激動的心情，也在跑動停止後漸漸平息。
「職業比賽，這就是足球吧……」
看著歡呼的隊友，看著客場看台歡呼的球迷，再看看主隊球迷的噓聲和辱罵，楊默心情儘管平靜下來，但熱血卻永遠不會退卻了。
激動過後比賽繼續，靠著比FC埃因霍溫稍強的整體實力，多德勒支從開場的偷襲中緩過神後，在十五分鐘的時候終於扳回一球。
不過就在多德勒支主場球迷還沉浸在進球的喜悅中時，楊默馬上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讓他們的歡呼戛然而止。
靠著猶如獵豹般的速度突破多德勒支防線之後，楊默一腳下底傳中，助攻前插的范博埃克爾射門成功，讓比分重新領先為1-2。
而在主場球迷的噓聲中，一射一傳的楊默在上半場的表現並未結束，上半場結束之前，他接范博埃克爾傳球後形成單刀，一個華麗的高速鐘擺過人晃過守門員，推射入門將比分改寫為1-3。
中場休息時，在漫天的噓聲和辱罵聲中，楊默和隊友走入了球員通道。
聽著那些五花八門，甚至包含種族歧視的辱罵，年輕氣盛的楊默頓時想要去「理論」一番。
但當他看到多德勒支球迷已經把座椅拆了扔下來時，瞬間什麼怒氣都壓了下去，趕忙抱頭鼠竄般的跑回休息室。
不過不能直接和球迷對罵，但在球場上，他有的是辦法讓這些人不舒服。
下半場開始後，有些拼命的多德勒支在53分鐘的時候，便把比分扳回2-3，讓球迷看到了一絲逆轉的曙光。
可這次進球僅僅過去三分鐘後，FC埃因霍溫又一次靠著楊默的進球，將多德勒支的希望撲滅。
這次是靠著右邊路的舒克特高思突破下底傳中，中路插上范博埃克爾一腳傳遞到了左邊楊默腳下。
在大禁區中快速帶球不斷的變向，楊默完全無視了不遠處幾位隊友的要球聲，硬是靠著個人能力左閃右避晃出空檔後，起腳將足球掛入死角。
這腳進球之後，沒理會布克爾和舒克特高思大聲斥責他太獨的聲音，完成了進球帽子戲法的他，正和完成了助攻帽子戲法的范博埃克爾慶祝起來。
對於范博埃克爾來說，在楊默到了FC埃因霍溫之後，想要助攻實在是太簡單了，只要能在前場把球傳給楊默就可以了。
抱著這種心理，在下半場比賽進行到69分鐘的時候，范博埃克爾再次靠著楊默把本場比賽的助攻刷成了四個。
而接到范博埃克爾傳球，再次在邊路帶球，然後內切射門完成一條龍進球服務的楊默，在他的首場職業比賽中就完成了恐怖的大四喜。
於此同時，他還打破了一系列荷乙記錄，新球員首秀最多進球記錄，最年輕的帽子戲仿，最年輕的大四喜，這都是別賽結束後由俱樂部工作人員告訴他。
不管怎麼說，當這場比賽結束後，當最終的比分停在2-5之後，楊默靠著這一場比賽再次引起關注。
他憑藉四個進球，直接在荷乙射手榜傲視群雄，四射一傳也證明他前兩場熱身賽的表現並非偶然，而是真的有著過人的實力。
第一輪聯賽過後，靠著楊默獲勝的FC埃因霍溫喜獲三分，與坎布爾都以三個淨勝球同列積分榜第二。
至於榜首，則是上賽季降級到荷乙的芬洛，這場比賽對前進之鷹打出了5-0的屠殺數據。
雖然第一輪聯賽的榜單毫無意義，但對於常年看FC埃因霍溫在積分榜吊車尾的FC埃因霍溫球迷來說，心中還是無比歡喜的。
也正式因為如此，FC埃因霍溫球迷對楊默的喜愛，瞬間達到了新的高度。
這樣的結果便是導致，當楊默比賽完與范博埃克爾去酒吧放鬆的時候，不少球迷都主動要請他們喝酒，當然未成年的楊默只能喝果汁。
除了這些熱情的球迷之外，因為楊默出色的表現，布萊克葉似乎對楊默也更有興趣了，搞的楊默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對一個從小生長在中國，還未談過戀愛的普通小青年來說，實在不知道怎麼應付這種熱情的荷蘭姑娘。
不過儘管楊默表現亮眼，但畢竟只是在荷乙球隊，除了當地媒體之外，那些主流媒體並不會太過重視，他們的重點依舊是荷甲，甚至是歐洲那些頂級的聯賽。
而對於荷蘭之外的歐洲媒體，就更難有人會關注楊默這位荷乙球員了，在魔力鳥落巢國米，范德法特加盟皇馬這類消息下，楊默區區一個在荷乙踢球的中國人，實在難以引起歐洲球壇的關注。
即便在國內，因為奧運會的原因，楊默打出這種成績也沒能引起多大的重視。
因為孫翔被埃因霍溫租界給奧地利維也納俱樂部後，余海又因為傷病被維斯特解約，國內媒體對荷甲一下子沒有了關注點，導致根本不知道荷乙還有這麼一位中國球員。
不過主流媒體雖然沒有關注，但在網絡上的球迷中，楊默的知名度卻有所提升。
而提升的最根本原因，便是帽子客拜託他的同學錄下了楊默在首輪比賽中的視頻，然後剪輯成集錦發在了楊默的貼吧中。
一個黑頭髮黃皮膚的同胞，在一群黑人白人球員中帶球縱橫來去，無人能擋的完成了四射一傳，凡是看到這種畫面的中國球迷，沒有一個不激動的。
以往那些國內球員登陸歐洲比賽，多數想要上場打個主力都十分困難，最好的也只是扮演藍領角色，哪裡見過向楊默這種進球如麻，完全是核心級別的樣子。
雖然只是球迷心中不入流的荷乙聯賽，但架不住楊默踢球踢得漂亮啊。
各種冰王子過人，克魯伊夫轉身，鐘擺過人，帥牛尾巴等等華麗動作，加上進球如麻的表現，別說是國內球迷，就是荷蘭球迷都看的高潮連連。
所以那些噴子即便咬住楊默不過是在荷乙聯賽不放，但在內心中，看到一個中國球員如此驚人的表現，也難免會暗爽不已。
噴子都如此，那些原本就對楊默關注的球迷就更加興奮了，甚至有些從高中聯賽時就知道楊默的球迷，已經完全成了楊默的球迷。
而楊默只要繼續保持這種狀態，那些原本因為奧運會而忽略楊默的媒體，遲早會發現楊默的表現。
而與此同時，埃因霍溫當地媒體的報導，終於引起了埃因霍溫另一支球隊的關注。
PSV埃因霍溫俱樂部的主席辦公室內，俱樂部主席舒伊特馬看著當地一家報紙上關於楊默的報導，起初只是在考慮要不要將楊默挖過來。
可緊跟著，當他看到報紙里說到，楊默曾經在PSV埃因霍溫試訓未通過時，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讓秘書找來當時負責試訓的工作人員後，舒伊特馬聽完對方得意洋洋的匯報，顯然這傢伙還不知道他犯了什麼錯，還有些得意的覺得他給俱樂部解決了一個麻煩事情。
「自己看吧！」舒伊特馬將手上的報紙甩給對方，臉色陰沉。
似乎看出情況有些不對，這位工作人員趕忙翻看起手上的報紙，當他最終看到關於楊默的報導後，臉唰的一下就變成慘白。
「我……」這位工作人員張口似乎想要解釋。
可舒伊特馬此刻已經懶得再聽，直接一擺手冷聲道：「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當那位被開除的傢伙離開後，舒伊特馬揉了揉太陽穴，雙眼不自覺的看向了報紙上楊默的照片。
感覺要涼涼了，一天才漲了倆收藏。
(本章完)